5、Chapter5 没有十八铜人的身与心，就别做无期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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胞妹？？？？
你怎么不说
那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儿。
那是你分裂出来的人格。
那是茫茫人海中，一不小就与你长得一模一样的陌生人。
戏里戏外都这么无中生有啊，什么江以蓝和你是双胞胎，等等，等我缓一缓。
但无论怎么说，她算是轻松地化解了我给她安排的难题，里外接得天衣无缝不说，还不动声色地让自己多两场戏，是她同时饰演的姐姐与妹妹的回忆戏——这是后来听我妈说的，我妈很遗憾导演为什么没有让我去那两场戏里，至少也可以有一次偶遇啊。
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
这份老奸巨猾、不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这样的灵敏机智，先暂时不提，光考虑她丢给我疑问，如何去确认也是有够头疼的。
虽然江祺这边很坦诚，但是江以蓝那边可是从没有提起过她有姐姐这件事。一想我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狗血的脑洞让我的想象不能停止。双胞胎有这么轻易就承认的吗？这种梗不是要到结尾才会爆出来吗？最恼人的是江祺这狡诈的狐狸演完戏却不见了，想多问都没有办法。然而那像安静小猫一般的江以蓝，看似乖巧实则……我要是冒昧地询问，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大喵一声，狠狠地挠我一爪子……
傍晚，接过剧组分发的盒饭，我一边吃一边想，倒霉啊，本来会是劳累却快乐的一天，结果被江祺这么一说，变成了劳累又多想的一天……
我望着西沉的暮色，表情极其忧郁，手里拿着的勺子也停了，平时三盒盒饭不在话下的我，今天只吃完了两盒，唉，剩下的这盒只能打包回家了……
整整一整个下午啊，我都在这个问题里面拔不出来，下午的戏演得浑浑噩噩，站都站出不灵魂来，魂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来来来，发钱了。”最激动人心的声音出现了。
一群已经累到焉掉额上还带泥的人们面上忽然有了光，我也探起身，无论如何这让人提心吊胆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伸手接过那几张红红的钞票，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在这物质富饶却精神贫瘠的城市里，在其中奔波的人们，被深深吸引又感到寒冷的人们，身无分文的时候是不能谈论梦想的，我还记得刚加入到我现在的替身公司时，有一个师兄正好辞职，我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他说，他说自己已经36岁了，已经尽情地做过梦了，够了。后来听公司里的人说因为他的母亲忽然病了，他拿不出钱，为了医治母亲的病到处借钱，在好不容易凑齐的时候，忽然觉得是该从演艺梦里醒来的时候了……
晚上，本来还有替身戏的群戏因为天气太冷，主演们受不了被临时取消了。白天累习惯了，反而听到有些惆怅，其实群众演员的时间也挺好打发，二十三个哈欠，两次盒饭，一天的时间也就在腰酸背痛中过去了。
今天虽然见到了意外的面容，得知了意外的消息，但无碍今天被通常所修饰。
在这日复一日的日常里，虽然难免会怀疑自己的价值是不是就这几张钞票，但那不过是一瞬的事情，我活得很阳光，至少不会跟钱过不去。
穿好外套，双手插兜。手指琢磨了一下今天的酬劳，票子竟然有四张。
有良心的剧组，价位很贴心。
“我靠，钱这么少，我还以为演员很赚钱。”
“给你说了你不信，非要过来，现在知道了吧。”
身旁两位同是群众演员的兄弟与我擦身而过，一听这对话就知道是新来的，将生活想得太美好。
有钱拿就很好了，没被剧组赖过账的人，根本不能体会少与没有的天差地别。
想起自己第一次做群众演员就被赖账，第二次的时候，8小时才拿了40块，根本也是与一般价8小时60块不符。
后来多了心眼，问了前辈才知道，少掉的血汗钱是被更高级的人员给抽成般提走了。
我再次捏了捏口袋里的票子，在我觉得原地踏步的这几年，或许还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增长。至少，我现在靠着蓝蓝，靠着自己的一点关系，可以是特约群演，可以说上那么几句台词，可以比一般的他们多一点对自己的安慰。
但是……
我望了望在另一边棚子里，开着小灶吃着火锅的主演们，停下了脚步。
一个个熟悉的面庞映入眼中。
李顺明、君临风，安净、古野、郭晴……
那是男主演、那是名演员、那是名导演、那是演技奖获得者……
我一一辨认，从左到右。
我相当清楚地知道他们每一个人，可他们却对我一无所知。
偶尔其中的一两个人会叫住我，叫我来替身，但吐出的常常是别人的名字。
五年了，这是改变里的不变。
我想起妈妈打电话时说的那个笑话，她说她跟隔壁的芹妈一起看我出演的电视剧，她总能飞快地在人群里找到我，很多次指给芹妈看，说我给主演替的背是哪个。
我听着她说啊，没关系，不红也没关系，妈妈认识你，妈妈找得到你，做你想做的就好，别理你老爸，我们不听他的胡说八道。
我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想要缓和自己眼睛微微发酸的矫情。
呼。
哈。
再抬头时，目光却意外地相遇。
那是江祺。
她也正巧抬头看着我。
那个被我漏掉的她，意外低调地蜷坐在角落，处在我的视线里太过边缘的地方。
我看不清她眼里的内容，距离过远，光线过暗。
那落在我肩头的重量经过距离已变得很轻很轻，轻轻一拂就能够不见。是无意，或是担忧，或是觉得不可理喻，我这边一点都无法感受。
“难道……”
我猜测了一个答案，不过却不打算求证。
无论是对胞妹朋友的关心，还是三万块的仇恨，都让人感动不是吗。
这已经够了，这一瞬已经足够推翻我那忧伤的结论了，无论如何还有人记得我。
我背过身，笑了，敌人，只要能够完整地叫出对方的名字，就已经是一种认证。
当天空中遮挡着月亮的云被风吹散，我沉重的心情也变得轻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没有十八铜人的身与心，就别做无期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