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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宿命伊始 恍恍惚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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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恍惚惚的等她再睁开眼睛时,已被面前的景象震惊,黑色幔帐,四处摆设的皆是青铜一类生硬原始的器具,阴冷昏暗,只左边一个羊皮角灯淡淡散发着光亮。
这是哪里?她缓缓坐起来,惶恐地着看着身畔的一切,都是那样陌生幽僻,墙上挂着古怪的动物骸骨,难道是进了冥王殿?
这时只听耳畔传来两个女人交谈的声音
“公主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冒险,何况这个女子来历不明,就这么轻易接近,万一有什么歹心,后果不堪设想”
“别人信不过倒也可,那公孙雀不是凡人,却不当疑,何况时间真的不多了”
“公主真的要嫁与秦王政殿下”
“先不说这,你再去看看她醒了没有”
“是”
这时脚步声传来,远远地一个女子的身影在眼前一晃,匆匆去了。
不一刻就闻到阵阵香气由远及近,是两个女子缓步走来,其中一个梳着高高的螺髻上面插着数个金簪,宽大的裙摆十分艳丽,随着脚步渐临近,她美艳动人的面部浮现在眼前,而她身后的女子仿佛是她的随从,她们二人站在那开始冷冷地打量着她,目光交融对视只觉得陌生又熟悉。
许久那美艳的女子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那儿?你们又是谁?”她反问
“先回答殿下的问话!”后面的那个女子冷冷的道。
“殿下?什么殿下?”
“放肆!”那随从的女子怒目而视大声斥道,而后气势汹汹走到她身边作势就要对她做出惩罚。
“阿莠,莫急,让她坐好,看她这情形怎能一下就知道咱们。我再问你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楚洁。”她低下头“你们又是谁?这是在哪里?”
“楚洁,你是楚国人么?”
“什么楚国人?”
那高高在上的女子坦然一笑“这是在赵国,我便是赵丛伦公主。”
“丛伦公主?赵国?我只记得我是从城墙上……秦……对了秦始皇……”她还未说完,忽觉头部一阵强烈地刺痛,当真是头痛欲裂,她蜷起身抱着头忍不住呻吟起来。
阿莠迭忙扶着丛伦退了一步“殿下,这是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忽然提到秦,就开始发作起来,难道她和秦国有关?公主,恕奴婢多嘴,这里面定有什么蹊跷,那个术士说得话也不能全信。”
“你懂什么?你该不会还看不出来她和咱们要找的人极为相似,且她这样子一看就是个无知无识的贱民。想那公孙雀是谁?六国里名头极响的人物,这其中怎会有差?你今日怎么这么多废话”公主斥责完阿莠,再度细细打量她。
此时的楚洁手支着头已然安下来,只一脸的疑惑茫然,大脑一片空白,她到底是在哪,她们又是什么人?她怎么会来到这里?赵国?古代的赵国,难道这是战国时代?思及至此头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她混沌无力的摇了摇头。
只听那公主在一旁道“什么宿疾,你看她这会不就好得多了,概是周遭乍一变换有些不适应。时候不早了,先带她回宫去,过后再细问不迟。”
“是”
公主看阿莠还在迟疑不由来气“还想什么?你看她这个样子三魂丢了七魄,公孙先生说过这一来会把之前的记忆全部抹去,如一张白纸,带回宫里悉心调教调教,若真有异心或是别的,立时除掉便是,至于她出身卑微又怎样?”接着公主话锋一转“阿莠,我知你的心思,不过有些事本就没有结果,何不早些绝了自己的念头,于人于己都有好处。”
阿莠脸微一红,低头不语,目光旋即暗淡下去。
“既是到这里来,就是做了十足的考量,去!给她收拾一番,还是按计划把她带回宫,再晚就来不及了。”公主说完叹了一声,略一整衣服就走了。
阿莠忙点头称是,再转过身来看着她,冷冷地道“这就带你到宫里去,宫内尊卑贵贱、礼法森严,原不是你这寻常百姓能随意出入的,这是公主赐予天大的恩情,你要对公主感念戴德、忠心不二,否则小命难保”
“进宫?为什么要进宫?我不去!”她简直费解,这都遇上些什么怪事儿,刚那主子还好,怎么这一跟班的竟对她凶成这样。
“真是不识抬举,你信不信我这就禀报公主立时将你处死!”阿莠厉声道,那恶狠地目光叫她不由一惊,看这狠戾,暗叹别人穿越动辄就是遇个帅哥,可到了自己遇见个丫头还呼来喝去又打又杀的。
唉,此刻身在这赵国,刚那女子又自称是公主,言谈举止还颇具威严,看来是身不由己、不得不从命了。
她略一怔忡阿莠已一把将她拉到案几前“现在按我说得做,什么也别问,一切等进了宫再说,看你身上是什么奇装异服,先把案几上的衣服套上”
她还穿着T恤和牛仔裤,可要自己穿上那古代的衣服实在是不太灵便,最后在阿莠的帮助下才勉强换好长衣,最后带上发冠,便尾随着阿莠走出这间屋子,没走几步忽然惊喜的发现自己竟能够如常人一般迈步走路了,这一发现简直令她高兴到不能自己,这是她从小到大梦寐以求,看来自己不止穿越了历史,还变成了一个正常人,只是屋内没有镜子,不知样貌还是不是原来的自己。
来到屋外她只觉更是惊异:一辆马车停在外面,车夫不耐的驾着马侯在那里,周围却是层峦起伏的大山,而身后的那间屋子便是半山腰的一间大的夯土屋,没等她缓过神来已被阿莠拽上了马车。
马车颠簸辘辘,片刻不停,公主坐在后面,她和阿莠并肩坐在前面,听着车夫不停地呼喝赶路,她心中瞬间起了无尽的心事,偶用余光看向公主,只见她闭目斜倚在那,眉头微微皱起。
没多久公主忽的开口道“你姓楚,总让人觉得是楚人,今入了赵宫还是改个名字,就叫今夕吧,试问今夕是何夕---”
“今夕……”她微一沉吟,身旁的阿莠碰她一下催促道还不谢恩。
她忙谢过公主。
公主接着又道“你可知寻常人能够进宫是极难得,我是看你无依无靠,就想让你跟在身边,这进了宫就是我的人了,凡事多学多问,阿莠年纪虽小却也是这宫里的老人了,有不明白的问她,到底是在宫里,不能由着性子胡来,万一叫人抓了把柄,到我保不了,治你个死罪,也不无可能。
阿莠坐在一旁看她一脸凝重的模样,不由会心一笑,心知公主这话含着几层意思,是故意对她晓以利害,也是为将来留了退路,到时万一她将来不受控制,借机除掉也是轻而易举。
楚洁心下在想事已至此,既是命定有此一生,双腿已恢复如常,那便该摒弃死念好好的活着才是。
这一转念,她便躬身向前作了个大揖“谢公主大恩!”
公主扑哧一笑“这算什么动作,不过还算机灵以后进了宫好好学学。你坐下吧,只要你乖乖地听我的话,我是不会亏待你,事到如今我再问你句,今年多大了?是哪里的人?”
她一蹙眉头“回公主我是真的忘了自己从哪里来,年纪有多大,从前的事像是记不得了”
她心里暗道:难不成说自己是邢姚人,还是从千年之后穿越来的,既是这公主已认定自己一无所知,那就索性将过去全部抹去,在这个地方重新开始吧。
“看你年龄也不大,你们楚国人又向来四处游弋不定,无国无家的,你这样子十分娇小,左不过十六七岁,既如此就当是阿莠的妹妹,逢战乱从河阳一路跟到了邯郸,实在无处可去才带你进了宫。”
她看一眼阿莠,公主要自己做这个凶巴巴的人的妹妹,看她面露冷笑、默然无语,显是万分不情愿却不得不如此,其实她又何尝愿意,嘴上却道“公主对今夕恩重如山,今夕没齿难忘。”
公主脸上竟露出了极欣慰的一笑。
今夕(就按此名来写啦)心里暗道看来电视上演的还真那么回事,大家都爱拍马屁,不过把这些客套话说出口真觉得别扭,唉,不管了,厚着脸皮走一步看一步吧。
夜幕降临时,她们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宫室建筑前,她想这该就是赵宫了,自己竟是穿过岁月的长河来到这,有许多的重兵燃着火在把守,这时赶车的宫人把腰牌解下,兵士们纷纷让出道来,跪下行礼,马车继续前行,由于天色已黑,四周什么也看不明晰,只觉得到处是宫墙,如此巍峨高大。
等到了一个开阔地类似广场处她们一行又换上牛车,又走了一段时间,东弯西绕的才在一座宫室的门口停下,时已有许多人跪在那里迎候,公主略一整衣下了车,昂然说道“都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