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留长留》渊澄取映

8、收徒

　　长留大殿上，装饰一新，玉石地面照得人纤毫毕现，正是金玉明堂，威严庄肃得不可方物。
　　笙箫默请来了其余七大派的掌门和重要弟子，郑重宣布。

　　“慢！莲城无垢来访。”
　　翩翩公子一阶一阶拾级而上，分列的经幢纷舞漫卷，不及他的衣袂半分仙气飘逸。

　　“是莲城之人？”
　　“竟然是莲城无垢？他不是不过问是世事多年了吗？”
　　“是自从长留的东华上仙失踪之后，五上仙就都纷纷沉静下来了。五上仙之中的白子画上仙、无垢上仙是知其名姓所在，却无人敢去打扰。而檀凡上仙、紫薰上仙，则是完全不知所踪，大概是彻底地不问世事，遁隐了吧！”
　　“传说无垢上仙，乃是五上仙之中第一傲慢之人，他的那个莲城，还专门设了莲池结界，没有他的允许，只要是修仙之人都无法进入。在他那莲城之内，竟然凡人与仙人平等，简直就骇人听闻！”

　　“无垢，你来，所为何事？”白子画出声招呼故友。
　　“有人飞信告诉我，你们长留大张旗鼓地开坛设法，要将一只兔妖绑在诛仙柱上处以极刑。”无垢沉声问道，“不知这只兔妖做错了什么事情，若是我无垢宫可以弥补，我无垢上仙，必定竭尽全力！”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绑在诛仙柱上的雪白兔子。

　　“咦，诛仙柱上还真绑了只兔子！”
　　“长留绑来只兔子作甚，还是绑在了诛仙柱上？”
　　“总不是为了烤来吃吧！肯定是这只兔妖犯了什么罪大恶极地过错！”
　　“妖就是妖，野性难驯，我们绝不可姑息，世尊，必须立即将之处死！”

　　这些话无垢上仙都充耳不闻，他只是将兔子的害怕颤抖给看了满眼，便再也看不见其他听不见其他了。

　　“无垢，如此，你可还能否认得了自己的心思？”
　　“子画，你——”

　　笙箫默继续宣布:“值此清夏，我得师尊，即长留第一百二十五代掌门入梦，说膝下弟子不丰，师尊只收了四个弟子还四去其一，剩余的三个弟子又有两个总是行踪不定，他老人家寂寞，想再收个细心灵巧的女弟子住在长留，日日侍奉香火。为人弟子，师尊有命，必须遵从。所以我今天请各位掌门和俊彦弟子前来见证，我笙箫默，长留第一百二十六代掌门，代师收徒，收归花千骨，为长留门下第一百二十六代弟子，从此师兄尽其教导之责，师妹尽其友爱之义，共同护佑苍生，匡扶正道，绝不可忘长留建派宗旨，否则废除一身修为，逐出长留。”

　　无垢这才恍然，前次所看到的情景，都是幻境。
　　“子画，你们如何能够轻易地动用神器。”身为仙界的五上仙，昔年曾一起与子画，东华他们一起锄强扶弱，匡扶正义，无垢自然也是非常关心仙界的安危，苍生的安危。“神器乃是镇伏妖神的天下重器，若不是事关天下苍生，不可轻动。”他神色肃然道:“你们此举荒唐。”
　　“若是有人因为云牙之死而大肆杀戮报复，这岂不就是事关天下苍生？”
　　笙箫默一心二用，游刃有余，他将自己当年的记忆尽数放入了幻思铃再幻化成幻境给无垢经历。
　　无垢默然不语。
　　“无垢上仙，珍惜眼前人吧。既然你已经不知不觉情根深重，又何必狠心绝情伤人伤己，你那莲城之中，既然可以仙凡平等，再多只小小的云牙，又有何干系？”笙箫默继续劝说，“云牙乃是兔妖，混迹人间，很难保全自己，一个不小心被见妖即斩的修仙之人杀死，身死魂消，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子画师兄也是因为我的劝说，才向绯颜掌门借来幻思铃一用，让你理清心绪。如若不然，以师兄的持重，如何会随我胡闹？”
　　无垢依旧默然不语，只是轻轻地抱起了诛仙柱下的雪白兔子，却发现兔子好像流光一样散逸指间。他这时候才不得不承认，他的内心深处的确有那么一刻深深的动摇了起来。
　　若是有人杀了云牙，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就像幻境里那样，杀尽曾经欺侮利用过云牙的人，不去管人.妖之别，也不顾及同道之谊，和将随心一起死去的心中道义。

　　东方彧卿站在蜀国观礼的人群里面，默默地看着笙箫默。
　　为什么这个人能够一次又一次提前破坏掉他的计划？他的身边，应该并无奸细。
　　奸细？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