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留长留》渊澄取映

3、问诘 摩严师兄，

　　四殿之中，绝情殿位置居上，贪婪殿居中，销魂殿居下，长留大殿最大，位置最下。
　　“师弟？”
　　“摩严师兄。”笙箫默转身，笑着招呼，“摩严师兄，你这是路过我的销魂殿还是刻意地在等我？师兄有什么事情请讲，师弟我洗耳恭听。”
　　“你为什么要和子画抢长留掌门的位置？既然师尊说，子画才是保持长留威名不坠，护佑苍生，匡扶正道的最为合适之人，我们两个就尽心辅佐他便是。”摩严心里不高兴，颇为不快地说。
　　笙箫默不答反问：“我们三人之中，师兄最早独当一面，就当真没有生出丝毫的取而代之之心？”
　　他这话听上去倒是有挑拨之嫌。
　　“没有。”摩严斩钉截铁道。
　　“师兄没有，师弟我却想争上一争呢。”
　　“师弟，你无需如此，相处近千年，师兄如何会不了解你的秉性，你又何尝会不了解师兄的秉性，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何要如此行事？”
　　“还是瞒不过师兄啊，我想做便做了。”笙箫默说得潇洒。
　　“你一向玩世不恭，长留掌门之位，于你只是负累。”摩严无奈地看着笙箫默，“你总不会说，是想在长留掌门的位置上玩玩儿吧？你这样的托词，可说服不了师尊，我和子画。然而显然你却已经说服了子画。”
　　“师兄，你何时见我主动揽手的事情做的不认真了！”笙箫默好不委屈地喊。
　　摩严无奈摇头道：“也罢，原来你三年前就主动要求处理长留上下的大小事宜，我只当你是一时兴趣，没想到是早有预谋。”
　　“师兄，咱们先不说这个了，”笙箫默收起纸扇，端肃身形，认真地问，“摩严师兄，你平生当真就没有心生愧疚之事？”
　　“自然没有。我一言一行，均是符合长留门规和师尊教导，如何会心生愧疚？”摩严不解地看着笙箫默，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那你为何于三年前，收了个和你有几分相似的孩童孩子入门？”笙箫默用力合上折扇一指，指向了贪婪殿，在那里，有个孩子和摩严同起同卧一同生活。
　　摩严轻描淡写，“师弟，正是三年前，师尊说自己的大限将至，他不仅督促我们更加地用功修行，而且催促我们赶紧收几个入室弟子。”
　　“若真只是这样，门派当中修行有成的弟子何其之多，你为什么非要从野外捡回来一个孩子？”笙箫默步步紧逼。
　　“这自然是因为这个孩子主动扑到了我脚下，身为正道中人，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师兄啊，你怎么不干脆点说，就是看着那个孩子面善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竹染之事，我不想再提，师弟，莫非你是在转移我的注意力？”
　　“师兄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师弟只是想说，十年前师兄下山游历，回来之后，也曾有一段时间魂不守舍，竹染这个孩子，眉眼之间和你长得有几分相似，又是十岁大小的年纪。你当真觉得，这只是个巧合？”
　　“不可能，我早就把那个妖女给杀死了，又怎么会多出个孩子？她更是从来没有和我说起过！”摩严的神色几近惊骇。
　　“师兄，等掌门之位定下，你有机会下山查验便知。”笙箫默不再说话，转身走进了贪婪殿。
　　销魂殿里有花有酒有琴有箫，不像长留大殿那般庄严肃穆盛大恢宏，不像绝情殿上那般清冷寂寥藏书万卷，也不像贪婪殿那般弟子往来不绝却要屏息凝神，人声静不可闻。
　　销魂殿，有画有诗还有茶，即可清谈坐隐，又可飞觞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