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花神节1 众人见左子 ...
-
众人见左子昂闭上了眼睛,纷纷退了出去。凤凌紫也想走,刚想迈步,手却被抓住了。
她低头一看,左子昂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她想慢慢的把手抽出来,却被越抓越紧。她皱了皱眉,轻轻的推着左子昂,“子昂兄,你放手。”
左子昂紧紧闭着眼,并不放手,反而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凤凌紫进退两难,她只得坐在床前的榻上,手任由左子昂握着。看到这一幕,宋怀之眼神黯了黯,却没说什么。
第二天,当阳光透进窗棂,左子昂醒了,他看着凤凌紫歪着头靠在他床边,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娇艳的嘴唇随着呼吸一动一动的,心里一紧,慢慢的把她的手放到自己唇边。
他这一动,凤凌紫醒了,她睡眼朦胧的看着左子昂,“你醒了!”
左子昂“嗯”了一声,依然紧紧握着她的手。
凤凌紫脸一红,忙把手抽出来,左子昂心里顿时一空,他盯着凤凌紫,“凌紫,我救了你的命。”
“我知道,我从心里特别的感激你,这些天我会好好的照顾你的,你想要什么,我会尽力的满足你的。”
“我想要你!”
“什么”凤凌紫一惊,站了起来。
“你急什么,我说想要你做我的朋友。”
“你吓死我了,以后不许这么开玩笑了。”凤凌紫如释重负的笑了笑。
“凌紫,你笑起来真好看。”
“你说什么,左子昂,你救过我的命,我感激你,可你也不要再对我说这种话,我是男子,我们是同窗,怎可如此的……”
“对不起,凌紫,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当然是,其实我们是同窗,本就应当为友,只是你平时为人高傲冷漠,我们不敢接近你罢了。”
“我不管他们,只有你,凌紫,才配做我的朋友。”
“你怎么这么说,书院的学子虽然身份不如你,才识也不如你,可你应当清楚高处不胜寒,三人行必有我师,应当谦虚才是。”
“谦虚,他们这些人值得我谦虚吗,一群只会溜须拍马的小人。”
“左子昂,你怎么这么说你的同窗,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他们,你死在山上都没人知道,做人怎么可以忘恩负义!”
“你以为他们是真心的对我好,如果不是我父亲高高在上,他们会对我这样?”
“虽然他们惧怕你父亲,可也是因为你是他们的朋友,他们才会如此的待你,你不应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小人之心,凌紫,是你太天真了。”
“我说不过你,可是我与怀之家境相差甚远,却相处如兄弟,那照你所说,他定是对我有所图谋了?”
“我一直认为他和你相交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凌紫,你平时也要小心他才是,不要轻易的被他骗了。”
“你住口,我们是君子之交,怀之也是坦荡荡的人,岂是你口中的小人!”
“凌紫,你别生气,我只是说说而已,你看我,刚醒过来,就被你劈头盖脸的一通大骂,我可是病人啊。”
凤凌紫冷静下来,左子昂是因为她才受的伤,自己现在应该顺着他才是,即便他有什么言语冒犯,就只当他在放屁。
“那你刚醒,一定饿了吧,这是师母专门为你炖的汤,你趁热喝吧。”
看左子昂不动,凤凌紫看了看他。
“凌紫,我胸口都被抓伤了,你扶我起来。”
凤凌紫只得俯下身子扶起左子昂,她的头发轻轻的摩擦着后背,左子昂闻到一缕淡淡的幽香,他顿时心猿意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凤凌紫轻微的皱了皱眉,把碗端给他,却见他并不伸手来接。
“凌紫,我双手一点力气也没有,不如你喂我可不可以?”说着,期盼的眼神看向凤凌紫。
凤凌紫本来要拒绝,可想起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也不好对他太过,只得亲手喂他。
宋怀之进屋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
“怀之,你来的太是时候了,子昂兄没有力气,你来喂他吧。”
“好。”宋怀之伸手接过碗,向左子昂送了一勺汤。
左子昂恨恨的盯着他,伸手一拂,勺子“嘭”的一声掉在地上。
“左子昂,你怎么这样,怀之好心喂你,你怎么……”
“谁要他假装好心,我自己能喝。”说着,他从宋怀之手里抢过碗,一口气喝完。
“你能动啊,那刚才怎么……”
左子昂一拉被子,顺势躺下,“我要休息了,你走吧。”
“那好,子昂兄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去学堂了。”
宋怀之,凤凌紫刚想走,左子昂说:“你走就行,凌紫要留下来照顾我。”
凤凌紫忍不住说:“左九就在外面候着,你有什么需要找他就行,如果他办不了,就让他再来通知我。”
“凌紫,你这叫什么话,我们都是学习孔孟之道的,难道孔孟圣贤就是这样教导你对待救命恩人吗?”
宋怀之插话说:“的确,孔孟之道教导我们崇德、尚义、怀仁,背信忘义、知恩不报是小人行径,但是还教导我们行事应知变通,不能挟恩相逼,要让别人自己通恩晓义。”
左子昂大怒:“怎么,你是在教我怎样做人吗,孔子还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你却整天的和凌紫腻在一起,是君子所为吗?”
“我们之间如何相交,就不用子昂兄费心了,子昂兄如果觉得左九伺候的不好,外面还有很多的人供你选择。”
左子昂向外看去,外面黑压压的一片,都是平时对自己阿谀奉承之辈。
见他说不出话来,凤凌紫一抱拳,“如此,就请子昂兄好好休息。”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左子昂暗暗发誓,他一定要让宋怀之消失。
经过众人的精心照料,左子昂的身体慢慢恢复了,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花神节,学院放假一天,众学子都迫不及待的到山下去赏花神。
这花神节是麓山县的传统,每年从上千名没出阁的姑娘中选择一名最年轻貌美的女子作花神,凡是做过花神的女子都会成为十里八乡的名人,以后婚姻嫁娶全都由县里一手操办,并且女子出了名,也成了大户人家争相迎娶的香饽饽,所以能成为花神节的花神是多少未出阁少女的梦想,当然每年赏花神也成了众多男子心里的一场盛宴。
看到凤凌紫走过来,左子昂迎上去,“凌紫,一会你跟我一起去,县令刚刚派了轿子来接,下山的路陡,你还是坐轿子吧。”
“不用了,我和怀之一起走,再说别人都是走下山,我也不好搞特殊。”
“那好,我跟你一起走,今天山下的人多,你跟紧我,不要有什么危险。”
“子昂兄,你自便就行,况且你伤刚好,还是坐轿子吧。”
左子昂变了脸色,“凌紫,我是洪水猛兽吗,连和你一起走的资格都没有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时夫子等人走过来,“子昂啊,院长特意嘱咐我要照顾好你,你跟我们一块下山吧。”
“滚。”
夫子等人一阵错愕,宋怀之说:“左子昂你也太傲慢了吧,夫子是我们的老师,尊师重道你不知道吗?”
“你是什么东西,配来教训我吗,你们看到吗,这人对我不敬,给我好好的招待他!”
后面众人一拥而上,把宋怀之围在中间,拳打脚踢。
凤凌紫急了,一边拉住众人,一边对左子昂喊:“你快叫他们住手!”
“那你是不是和我一起坐轿子下山?”
“好,好,我都答应你,你快叫他们住手。”
左子昂一摆手,众人都后退到他身后,看着宋怀之被打的浑身伤痕,凤凌紫心疼急了,“怀之,你怎么样,我陪你去医舍擦药吧。”
“不用,”宋怀之吐了一口血,“凌紫你坐轿子吧,我就在你旁边陪着你下山。”
“你……”左子昂气噎。
在轿子里,凤凌紫对左子昂怒目而视。左子昂无奈说:“凌紫,其实我不是针对他,谁叫他每次都是不知好歹,每天缠着你,看见他我就生气。”
“我们是同窗,又性格相投,在一起也无可厚非吧。”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排斥我,我和你也是同窗?”
“左子昂,我问你,你为什么非得跟我作朋友,我平日对你也不好,我们性格脾性一点也不相投,而且轮到家境,书院里比我家好的比比皆是。”
“你以为我和你相交是为了你的家境,凌紫,你太小看我了,我犯得着因为家境结交某人吗?”
“那你为什么……”
“凌紫,你不明白吗?”
“我不明白。”
“那好,就当我犯贱吧。”
“你……”凤凌紫扭过头不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