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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顾公子,你这人也真是好生奇怪,明明什么都有,却偏偏喜欢来这市井之地讨一碗茶水。”长安城市集里边刘大婶的女儿鸢歌总是这么打趣我。
      我是顾家的独子,父亲是江湖之中有名的流光圣手,使得一手折光剑法。人人见我都要尊称一声顾公子,没错,思来想去,的确没什么是我想要却又得不到的。
      可偏偏这样的我却与这市井之中的贩茶水的女儿是朋友,且关系不错。
      抬头就可以看见那轮当空的皓月,宛如巨大的银盘,散发着幽冷的光芒,我靠在刘大婶家茶水铺子的栏柱上,感受着夏夜微凉。
      “鸢歌,你莫要打趣我。”每每鸢歌那样笑着对我说,我都很无奈的说着这样的话。
      流光圣手的独子不想学剑,只想行走江湖,这恐怕让人听了会笑掉大牙的吧?但没办法,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奇怪的人。
      所以,每每行走在长安城中,看世间百态,我都称之为——行走江湖。

      是一个略略灼热的艳阳天。
      我同往常一样,在刘大婶的铺子里要了一杯茶水,看着三两片叶在水中沉浮,袅袅幽香散发出来,依稀可见热气的蒸腾。
      略微有些无聊的看着青石板铺就的路面上无数行人来来去去,这样闷热的午后,还是让人滋生些许懒意。
      那个扎着羊角小辫的孩子手里握着两个铜板穿过街道去追那卖烫糖画的老人,笑音如铃。
      只是电光火石之间那匹青骢马由远而近的时候,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我看到了。当周围的人群发出惊恐的叫喊声时,我正在努力把那孩子搂过来。
      ——人群中又猛然爆发出庆幸的感叹。
      “你还捡?不要命了吗?”看着那孩子仍然一副懵懂的样子,我就知晓他不知道刚才他经历的危险,所以,当他伸手要去捡那马蹄下的两个铜板时,我忍不住叱喝了一句。
      看着那孩子手足无措的样子,我的心中也是无奈的一声叹息,怎料这孩子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像是我欺负了他似的!
      在那围观人群的价掌叫好声之中,一袭白衣穿过人群。抱着仍在啼哭的孩子,我顺着地面抬眼望去,看见了那个人——
      他手中握着两个铜板,唇角的弧度……笑得比穿过长安街头的春风还温暖。
      我深知,刚才的那一瞬间,哪怕我把爹教给我的绝世轻功用到极致也不能毫发无伤的带着那孩子全身而退——如果不是这个白衣拉住缰绳硬生生拉住马头的话。
      这倒不是说我爹的教的功夫不好,只是体现了当时的凶险,还有我还是没有将那浮云流光运用的行云流水,还是没有已臻化境罢了。
      “小弟弟,这是你的吧?”
      “下次一定要小心点,知道了吗?”
      那孩子被我抱着,想去接又不知如何接,急得小脸涨红,鼻涕都快呛了他了。
      “顾公子果真侠义心肠。流光圣手所使的折光剑法是一绝,怎想就连轻功也是如此绝妙,实在让人心生佩服。”
      印象中,那个少年也是像他一样一袭温润淡雅如云的白衣,笑得淡雅好看。
      当那个孩子的母亲抓过他的手斥责,可孩子心满意足抓着烫好的糖画跑过街角的时候,我还是不知道是否回应了那男子的话,当我回过神的时候,他的白衣背影已经湮没在人潮之中。
      触动我的并非只是白衣,在朦胧模糊的记忆中,那个少年对我说了一句:公子,后会有期。
      那一天,那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了那句话: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虽然我不算凶猛阳刚的猛虎,但依然被那份美好所折服。只不过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折服我的,是少年,是那个男子,亦或是其他的什么。

      之后,我跟鸢歌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形容那个男子:从天上来,从天而降。
      这时,鸢歌便伸出她的柔软手指点点自己的光洁下额,用一种调笑的语气说道“顾公子,我看啊,你是病得不轻!”
      自此,每日我都去刘大婶铺子里闲坐,说是闲坐,眼睛却不时打量着长安城街上的来往行人,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白衣。
      鸢歌说,那个时候,我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我只笑不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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