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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借过 潇扬对文竹 ...

  •   “嗨,文竹,你怎么在这里呀?”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文竹的回忆。文竹抬头望去,原来是潇扬正在朝自己打招呼,他身边还站着约莫五六十岁的一男一女,貌似是他的父母。
      “爸,妈,这是我们新来的同事,文竹。”,潇扬非常热情的介绍,“文竹,这是我父母,刚从外地来,我带他们出来转转。”潇扬的父母朝她微笑的点头示意。
      “叔叔阿姨好!”文竹很礼貌的打招呼,看来是一对有涵养的父母,衣着讲究,举止得体。
      “你好!”潇扬的母亲很热情的打量着文竹,脸上露出欣赏的微笑。
      “文竹,难得在这里遇到,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潇扬盛情相邀。
      “呃,不好意思,我来了好长时间了,一会还有点事,先不打扰了。”文竹实在是无心吃饭,委婉的拒绝了。
      “那好吧,以后有机会我们再约。”潇扬的母亲见潇扬满脸的失落,微笑的出来打圆场。
      “叔叔阿姨再见!”文竹很礼貌的道别。
      潇扬望着文竹远去的背影,似乎有一丝失望。
      “失望了?你喜欢人家吧。”潇扬的母亲打趣的追问儿子,“这姑娘眉目清秀,有礼貌,我喜欢。喜欢人家就追呗。”
      “妈,哪有,她才来我们单位的,我们也刚认识。”潇扬嘴上辩解,心里却一阵窃喜。原来一向挑剔的妈妈也喜欢,看来自己眼光真的不错哦。
      周末休息两天,对文竹来说是十分奢侈的事情,毕竟刚刚参加工作,而领导分给自己的任务也还没完成。于是周日一大早,文竹就赶到公司去加班了。可似乎真的是冤家路窄,刚走进电梯,文竹就发现了张毅一身笔挺的正装打扮的站在里面。
      “领导早!”文竹简单的问候,却不敢再看那双黝黑的眼睛。
      “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2002年的第一场雪,是留在乌鲁木齐难舍的情结,像一只飞来飞去的蝴蝶,在白雪飘飞的季节里摇曳,忘不了把你搂在怀里的感觉,比藏在心中那份火热更暖一些……”张毅的手机突然想起,音乐是刀郎的歌曲,在今天似乎已经很少人用这种老掉牙的歌曲做铃声了吧?这突兀的音乐似乎并没有打破尴尬的气氛,反而让文竹更加的不自在。是啊,2002年是他们初识的一年,美好的一年,2002年的第一场雪,他们也曾快乐的打过雪仗,选择这样的音乐做手机铃声,他对她是否还存有眷恋呢?只可惜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文竹的眼角似乎有些湿润。
      “喂,好的,十分钟后在公司楼下出发。”张毅终于接起了电话,在电梯到达楼层的那一刻,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出去。
      哦,听他说话的声音还算正常,原来他的舌头没有坏掉。文竹轻轻的松了口气。在心里默念了几声“文竹加油,文竹加油。”就一头扎进了繁忙的工作中了。
      张毅在回办公室拿了文件后,又匆匆的赶了出来,在途经文竹办公室的时候,他的脚步似乎有些放慢,微微的侧了侧脸,透过办公室的玻璃墙,看了一眼在埋头工作的文竹。可就那么短短的一瞥,又包涵了他多少的情愫?瘦削的身影,有些凌乱的头发,苍白的脸,遇到问题的时候还时不时的咬着笔尖……,这一切的一切,与当年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她好像还是当年那个素面朝天,不施粉黛,一脸天真的学生,可是张毅真是过不了心里的那个坎,不管当初她有什么样的苦衷,她都不该那样做。
      想到这,张毅加快了脚步,女人不该是男人的全部,他必须拥有自己的事业。如果说当初背诵“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纯碎是为了应付马哲考试,那么在随后几年的学习和社会阅历却让他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了马克思这句名言的真谛。尤其是当年看到文竹那么快乐的奔向那辆豪车时,他心里原本对爱情的无限憧憬全部化作了灰飞烟灭,在这个金钱至上的拜金年代,唯有充实自己,丰富自己,才能使自己处于不败之地。
      “下午两点开会,你知道吧。”周一一大早,老胡就过来不放心的看着文竹说,“大领导也参加,好好准备你的报告。”
      “哦,我看到邮件了。”文竹今早刚打开电脑就收到了张毅向全部门发的邮件,内容是下午两点要文竹做索维公司财务经费的那个项目的需求分析报告。
      可看到邮件的发送时间是凌晨一点二十五的时候,她有些吃惊,都说软件这一行,不论职务大小,加班加点是常事,可也不用到这么晚吧?可他一直不都是这样吗?事事要求完美,对于每一件事情,无论大小,都会高标准,严要求的将它做到尽善尽美。也许正是因为这个优点,才使得他走到今天。想到这,她有些释然,还好自己周日加班加点的干了整整一天,今天上午再好好准备,应该差不多。
      这一次,文竹表现的确实不错,从一开始的自我陈述,到后来的答辩,文竹都表现的思路清晰,条理清楚,言辞准确。需求设计合理,结构严谨,安全性高。连老胡也带头鼓掌,表示对她这个刚刚从校园走出来的应届生极大的肯定。
      文竹由于刚才答辩的有些激动,脸涨得通红,她偷偷的瞄了一眼坐在最前排的张毅,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末了散会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对老胡说:“周五去S市的那个软交会换成文竹去吧,你不是一直嚷嚷你老婆刚生了孩子,没人照顾,不能出差吗?”
      “好的,可是文竹职称不够呀,至少也得是副高级嘛!”老胡似乎有些担忧。
      “有职称限制本来也不是软交会本身的门槛,而是公司内部的规定,再说潇扬的职称不是也不够嘛,让新人锻炼锻炼吧。”张毅丝毫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
      可是这能一样吗?潇扬虽然职称不够,但他聪明机灵、技术精湛,负责了几个棘手的项目不说,关键人家老爸是集团的董事,虽然在部门内部知道的人不多,可是这在公司上层领导中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给予些额外关照也是应该的,更何况人家来研发部其实也就是来锻炼锻炼,迟早要去高层做管理的。老胡这样想着,却也没反驳,毕竟他是副手,再说老婆正在坐月子,他巴不得有人替他去呢。
      对于这样的机会,文竹还是很吃惊的,在老胡通知她去参加软交会的时候,她竟然有些受宠若惊,而潇扬似乎却比她更兴奋,直嚷嚷着让她一起把车票给订了。文竹微笑的点头,都说大公司人才济济,即便有机会也会很少落在新人的头上,难道是他还念旧情,想伸手帮自己一把,可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他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是如此的冷漠,就连那个晚上的非礼,文竹从他眼里看到的也只有愤怒和恨意,这同多年前那个眼里尽是阳光与希望的大男孩判若两人。
      想到此,文竹再一次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同他,已经是完全两个世界里的人了。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她能把曾经那么亲密的两个人变得如此的陌生,想到这,文竹为刚才一厢情愿的想法感到好笑。
      有了新邮件,文竹点了点鼠标,看到发件人是张毅,标题是:顺便帮我订一张高铁车票。没有正文内容。
      以张毅的职务出差是可以坐飞机的,但也有很多领导嫌坐飞机的时间不太合适,所以很多人会选择高铁。文竹没有多想什么,在网上订了三张周四下午出发的高铁票,潇扬已经将他的身份证号码发给她了,而至于张毅的身份证号,他没有发给她,她也懒得问,免得又得生一场不必要的纠葛。只不过在输入张毅身份证号码的时候,她稍微迟疑了一下,那个多么熟悉的号码,他们曾一起填报过英语四六级考试,一起填报过全国大学生计算机一级、二级、三级考试,记不清有多少次他们一起输入过身份证号,虽然已成“曾经”,虽然已时隔多年,但在需要它的时候,那个号码却立马从心里的某个角落跳了出来,似乎没经过大脑。
      周四下午,当文竹大包小包的来到候车室的时候,却发现张毅已早早的坐在那里看着手上的手机,文竹自己也不禁感叹,自己如何能从熙来人往的候车室迅速定位到他呢?即便是GPS定位也不过如此吧。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落在他的身上,从侧面看去,他似乎微微皱着眉头,挺拔的鼻子,红润的嘴唇,跟多年前那个阳光憨厚的大男孩相比,多了几分沉稳与成熟,但似乎也少了几分快乐与活泼。这是自从与张毅重逢以来,文竹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近距离的看着他,每次在公司里遇见他,总觉得他目光凌厉,神态冷漠,言语间流露着对自己的不满与愤恨,明明是当年他提的分手,明明是他先不理自己了,独自一人去美国追赴他的大好前程了,怎么反过来好像是自己对不起他一样呢?怪不得妈妈总是告诫自己:“男人首先爱他的事业,而后才是他的女人,你要想找个优秀的男人,那么你必须也要优秀,你若想找个富有的男人,那么你首先也要富有。否则,你的爱情不会长久。”
      想到这里,文竹走向前,打了个招呼,“领导,你早来了。”
      “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张毅低头看了看文竹的大包小裹,“只是去两三天而已。”
      “第一次出差,没有经验。”文竹不好意思的笑笑,如此的客气,是平常的再也不能平常的上下属之间的对话,这是连文竹也未曾想到的。
      开始进站了,张毅径自走在前面,他手里仅仅是提了个电脑包而已,而后面瘦瘦的文竹一手拎着一个大皮箱,一手拿着一个电脑包,后背还背着一个双肩包。
      “哎,你早来了呀?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文竹回头,看见满脸是汗的潇扬气喘吁吁的喊着。
      “哦,我手机可能忘记开机了。”文竹不好意思的说。
      “我以为你会先到公司呢。在那里等了你一会儿。”潇扬很热情的伸手接过了文竹手里的箱子,“给我吧!看你一个人怎么拿这么多东西。”接着又朝张毅瞥了一眼,“领导咋一点风度都没有呀,就不能照顾一下女同事吗?”
      “风度留给你吧!”张毅头也不回的扔出了这样一句丝毫没有温度的话。
      “谢谢领导成全,我一定尽显绅士风度。全程照顾好文竹女士。”潇扬似乎很高兴,不顾文竹的谦让,将大包小包全揽下来。
      “上天眷顾呀!”刚上火车,眼疾手快的潇扬就欢呼着奔向他的座位,原来张毅的座位是最靠里的,然后是潇扬,文竹在潇扬的外面。
      潇扬的欢呼不外乎是能跟文竹坐在一起,感谢上苍给她制造了这样一个机会,而张毅似乎没什么反应,他拿着手里的票坐在了最里面的位子上,然后低头看起了手机,好像跟他们不认识一样。
      相比于张毅,潇扬更加幽默风趣,一路上侃侃而谈。文竹庆幸和潇扬一起出差,不仅能够给自己当一个免费的苦力,还增添了几分生趣。不然和张毅单独在一起,气氛不知道要多么尴尬和沉闷。
      “吃巧克力吗?”潇扬朝文竹扬了扬手里的德芙巧克力。
      “科学研究表明,吃甜食能使人的智商变低。”张毅低头看着手机,这话似乎是漫不经心说的,可又像是专门说给他们听的。
      “吃巧克力能缓解压力。”潇扬不服气的瞅着张毅,“我从小就吃,我的智商怎么没变低呢?”别人敬张毅三分,他可不买帐。从张毅这反常举动来判断,他绝对是嫉妒。想到这,潇扬有些的得意,“领导该不是嫉妒我跟美女在一起吧,要不也给你一块巧克力得了,安慰安慰你那受伤的心。”
      “你……”张毅抓着从潇扬手里扔过来的巧克力,顿时无语。
      看到这一幕,文竹顿时想到多年前一个情*人节的晚上,文竹很气愤的回到寝室撅着嘴对孙艳艳说,“今天是情人节他都没送我礼物。”边说边把包摔在桌上。只听“咣啷”一声,一个心型的铁质盒子被摔了出来。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一盒德芙巧克力,打开盒子,一行潇洒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愿快乐与智慧永远伴随着你! 爱你的张毅”。
      文竹苦笑了一声,这是多么具有讽刺意味。可能他早已经将这些往事抛到九宵云外了吧。想到此,文竹接过潇扬手里的巧克力,“谢谢!”。
      五个小时的车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没多久,文竹就感觉有一丝困意,她把身体往后靠了靠,闭上了眼睛,可是没多久,她的头就开始不听使唤地到处摇曳。潇扬侧脸看着身边的文竹,这是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眉黛青颦,双目微闭,长长的睫毛垂在眼帘,高挑的鼻子,樱桃一般的小嘴微微张着,可能是车型里有些热,脸上掠过一丝丝的红晕。潇扬觉得有些热,他喝了口矿泉水,舔了一下有些干裂的嘴唇,然后顺势将文竹那来回摇晃的脑袋轻轻地放到了自己的肩上。柔软乌黑的发丝垂落在他的肩上,伴随着她那一起一伏的呼吸,潇扬似乎感受到了某处的柔软。自己身体那个最为敏感的部位似乎正被一点一点的唤醒,正在慢慢的长大。潇扬瞄了一眼正在对着笔记本专心致志的张毅,他似乎什么也没有觉察到,潇扬一阵得意。然而,这个得意的念头转眼就张毅频繁的进出给打乱了。
      “不好意思,借过。”张毅斜插着裤兜,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潇扬瞪了他一眼,只得侧着身子,将他的长腿移到了一边。
      文竹也迷迷糊糊的挪动了一下身体,继而又呼呼的睡了过去。
      张毅一过,潇扬又迅速的将文竹的头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继续恢复刚才的动作。
      可是不到一分钟,张毅又回来了,“借过。”声音比刚才提高了,还用手敲了敲文竹座位的靠背。这下文竹不情愿的“哦。”了一声,接着把腿往里伸了伸,但身体似乎没动,继续着她甜蜜的梦乡。
      “还好文竹没醒。”潇扬心里一边庆幸着,一边享受着美女在肩的姿势带来的幸福感。潇扬比张毅小一岁,长得不赖,是个阳光快乐的富二代,他聪明好动,幽默风趣,从上高中开始,追他的女孩就层出不穷,也曾经谈过几场恋爱,可是回回都是以失败而告终,并不是对方不够好,而是潇扬太挑剔,总觉得那些女孩一个比一个俗,简直是俗不可耐,而直到他遇到了文竹,觉得她是如此的清丽脱俗,不施粉黛,却比浓妆艳抹美上百倍,身材轻盈曼妙,比那些硕乳丰臀的女子要强上千倍。
      “不好意思,借过。”刚刚坐定了潇扬看见张毅这次端着个水杯又要求借过。
      这次潇扬似乎有些恼怒了,压低了声音吼着:“你杯子里不是有水吗?”
      “去添些热水,不可以吗?”张毅自顾自的往前走,却突然手一抖,水顺势撒在了文竹的头上,脸上。
      “嗯?下雨了?”文竹摸了摸脸上的水,睁开朦胧的双眼,发现那两个男人在对视着。
      “对不起,水洒你身上了。”张毅一脸的微笑,但眼里却看不到一丝歉意。
      “快擦擦。”潇扬拿了纸巾递给了文竹。
      “谢谢!”文竹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她搞不懂,明明是自己被人洒水了,为什么那两个男人看起来那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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