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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

  •   我以为自己会失眠,但经过前一天的折腾,当晚我睡得十分沉,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睁开眼的时候水蓝色的眼睛就在上方看着我,阳光般的长发和大海般湛蓝的眸子近在咫尺,让我好似在海边苏醒过来一样。然后米凯尔俯身……亲了我?

      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意识到这并不是梦,狗王子又变成狗了。而且那也不是亲,那就是舔了一下。

      “不不不不!!您不能舔我!”我推开还打算激吻我的金长直,“殿下!你晚上会悔断肠子的!”

      我内心哀嚎着,被金长直压在床上舔了个够本,但是全程我都不敢停止反抗,这样当夜幕降临时,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米凯尔:“我反抗过了!”但实际上在我内心深处并不怎么介意被金长直狗舔,我甚至想摸摸他的头对他说“你回来啦”,但是……打住!因为米凯尔会知道的!

      我带着王子殿下馈赠我的一脸口水冲进了洗手间,并随后意识到,比起接下来我要完成的艰巨任务,被舔脸只能算是一个甜蜜的小烦恼。

      五分钟后,我们都站在了洗手间的盥洗台前,我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郑重地递到金长直手上,并自己在镜子前张大嘴做示范,最后待我咕噜咕噜吐了牙膏泡沫再抬起头来,镜子里的金长直已经把牙刷上的牙膏吃光了。

      他把牙刷递到我眼前,示意我再给他弄一点……

      我在盥洗台前垂下头,用前额撞了两下镜子,一想到今天一整天恐怕都必须重复这样的轮回,内心就灰暗得不得了。

      奈提奈告诫我在高峰会没结束以前都不要再去诊所,因为我从诊所给大使馆打过电话,学者和阿卡也去大使馆询问过,希维尔的行程计划中正巧包括了大使馆,如果被他得知这个情况,米凯尔和我都会很危险,所以诊所暂时是去不得的。

      我洗完脸,戴上眼镜,垂头丧气地走出洗手间,起居室里,殿下正坐在沙发上,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着……一叠纸?

      那不是餐巾纸,是从我的记事本上撕下来的,我记得那玩意儿用的是环保纸,再说羊也吃纸,狗吃吃纸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但是……我扶了扶眼镜,纸上好像还写着什么,我再看茶几,茶几上搁着一只水笔,我瞬间明白过来这是王子殿下给我留的字条!

      “不……嘿嘿!不能吃!”

      我以鱼跃冲顶之势从茶几上扑过去妄图从金长直嘴里抢救回米凯尔的留言。

      我掰着金长直的嘴,又抠住他的牙,金长直没有暴力反抗我,但是也执拗地不张开嘴。我把一米九五的狗王子殿下骑在沙发上,对着他的嘴为所欲为(?),完全忘了米凯尔会记得我今天干的所有好事。

      终于我将那页纸抠了出来,我骑坐在眼泪汪汪的金长直腰上(还蛮弹性的),满怀感动地展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

      以下是白天与我相处时的一些友好建议:

      建议一:如果看见我在房间里四处嗅,那代表我可能需要使用洗手间,将我带进洗手间即可,这之后的事我可以自己解决。PS,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

      我心里松了口气,没想到米凯尔连这都想到了,情不自禁自言自语着:“多余的事是什么………………您以为我愿意做多余的事吗!”

      建议二:不允许向我投喂任何洁牙棒,狗骨头,狗饼干,包括但不限于飞盘,玩具等一切我可能会用嘴去咬的东西。

      我看着手里被咬得皱巴巴的纸条,流着冷汗想,这个算吗?又继续读起来。

      建议三:如果我缠着你非要和你玩,则只能玩捉迷藏。

      我弹了一下纸:“这点子不错~~”

      建议四:一定不能带我出去,不管我表现得多么想出门。如果我坚持要出门,可以给我一点吃的(放在盘子里搁在桌子上),这样一来我可以再安分一个小时。如果我继续坚持,你可以重复以上步骤。

      “把狗粮放在盘子里搁在桌子上难道狗就能像法国人一样使用刀叉了吗?”我小声嘟囔着,摇摇头又继续往下读。

      以下是今天你需要独自完成的一些事情:

      这一行字在本页的最后一行,我理所当然地翻到纸张背面,顿时惊恐地瞪大眼——背面什么也没写!

      我连忙低头,金长直细嚼慢咽地吃着最后一片纸沫,舔舔嘴唇满足地看着上方的我。

      我:“……!!!”

      为什么你不能写在一张纸上?!挥霍的卓奥友人!!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和歉意我立刻从金长直腰上爬了下来,又将狗王子拉起来强迫他在沙发上坐好了:

      “殿下,您的留言我只看到一半,但我真的尽力了,不管怎样,前面那一页的建议我都会一丝不苟地执行。”我说,尽量让自己显得可怜巴巴,“刚刚骑在你腰上我真的非常抱歉,希望你看在事出有因情非得已,原谅我无心的冒犯。”我停了停,咳嗽一声,“如果您不想原谅我,请现在就严肃地斥责我!”

      金长直:“汪!”

      “谢谢您的大度,我就知道您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

      很快我就迎来了今天的第二份挑战——让狗王子在餐桌上吃早餐。我把煎蛋牛奶和烤土司恭敬地一份份摆在他面前,又将叉子递给他:“早餐比较简单,请不要嫌弃。”

      递上餐叉后我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坐到桌边,埋头一丝不苟地吃起来,很快我听见了叉子“当啷”一声扔到地上的声音,接着是狼糊一般稀里哗啦舔舐盘子,碎纸机般嚓嚓嚓啃咬土司的声音,这些不和谐音以一声激情澎湃的“哗啦”达到高`潮。

      泼下的牛奶沿着桌沿滴滴答答往下淌,米凯尔在餐桌对面上上下下的忙活,我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头向下90度,虔诚地吃着我的煎蛋。

      待到餐桌对面的交响曲划下休止符,我才直起酸痛的脖子,米凯尔嘴角挂着两片奶胡子,心满意足地蹲在椅子上,我微笑着起身,开始收拾一桌子和一地的狼藉。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让一只狗学会用刀叉?!

      我觉得想出这个既照顾了王子殿下的面子,又让我自己脱离水深火热的麻烦的法子的自己应该获得一枚奖章。

      吃过早饭我也不敢掉以轻心,很快第三关的FLAG就立了起来——吃饱喝足的狗王子开始四处地嗅,我将他亲切地引进洗手间,并友好地关上门。

      熟话说有备无患,米凯尔留给我的那张纸条还是非常贴心的,不用做多余的事实在是太幸福了,就在我感慨时,突然“轰”一声巨响,洗手间的门板再次以高射炮的姿态发射了出去!

      我原地抱头蹲下,心有余悸地看着那面门板砸在客厅对面的墙上掉下来,如果我的站位再往西南方向靠近三十公分,那面门板就会带着我嵌进墙体内!

      金长直从洗手间里满足地嘘嘘出来,我心中有如万马咆哮:开什么玩笑?!会用马桶不会开门?!

      ***

      只是一起度过了一个上午,我感觉自己的血条已经快掉到尾巴了。

      “看开点,我们的遭遇未必比你好。”阿卡在终端那头安慰我,他压低了嗓门,“我和奈提奈那娘们在跟踪希维尔,希维尔和他的随行保镖一出酒店大门就被抗议团体包围了,你可以想象我们跟得多狼狈!希维尔也不晓得走个侧门,进进出出非要这么正式高调,别说抗体团体,老子看了都想揍他!”

      “学者呢?”我问,也压低了嗓子,因为我此刻正躲在衣橱里,隔着虚掩的卧室门还能听见狗王子在没门的洗手间里一下一下可爱地汪着。这次我让他汪两万下,时间拖得越长,越难找到我我越开心。

      “学者和面瘫去中央医院了……”

      “汪!”

      金长直“哗”地滑开衣橱门,发现了躲在里面打电话的我。

      “啊不行!快出去!”

      “怀斯,你还好吗?”阿卡以恶作剧的口吻道,“你听起来像要被人□□了~~”

      这一点都不好笑!我竭力推着硬要钻进衣橱和我黏在一起的金长直,衣橱的空间不大,金长直像一只巨型金毛一样霸在我身上,不知情的人看了大概真的会羡慕我有此等艳福吧,就连我现在极力推拒的模样在外人眼里看来也一定虚伪透顶,可问题是!就算现在看起来是金长直要非礼我,而我虚伪地这样那样地反抗着,等到夜幕降临,事实就会妥妥地变成我非礼帝国皇子殿下了啊!

      一条身长一米九五的金毛犬我也不可能斗得过,更何况是一个身高一米九五的卓奥友人,我又不能真的给他脸上来一拳,或者给他要害来一脚,就算米凯尔不怪罪我,看着那双纯净无垢的蓝眼睛,谁还下得去手?人家不过是想舔舔你,和你亲热亲热啊,顶多也就是在你身上——

      “啊!!”我痛呼一声。

      ——在你身上打个滚……

      打了个滚把自己的脑门撞到衣橱门上的金长直,两条长腿蹬着衣橱壁,玉`体斜陈在我的衣橱里,而我撅着个腚被他压在身下,成了个失意体前屈的肉垫。

      我扭过头去,看见金长直腰上的毛衣滑了上去,露出一小截性感的腹肌,我无言地把毛衣给拉了下来。

      虽然我对米凯尔谈不上喜欢,但我对金长直无疑是真爱吧……米凯尔只是对我冷言冷语几句我就看他各种不顺眼,金长直把我当保龄球道,在我身上滚来滚去我居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意见……

      一定因为我是兽医。从衣柜里艰难地爬出来时我这样安慰自己。

      不过,难以想象精神污染状态下的米凯尔会是这个样子,VY病毒的变种会产生各种离奇的病状,但没想到还能有这么鬼畜又可爱的?

      “等等……”我看着从衣橱里滚出来,一骨碌滚到我脚下的金长直,“我不是让你数两万下吗?”

      金长直仰躺在地上看着我,一头浅金色长发在地板上铺开来,我觉得脸上有点燥热。

      我和金长直又玩了第二次捉迷藏,这次我吩咐他数三万下,然后等他背过身去开始汪,我就坐在洗手间的马桶上,听他一声声汪过来,汪了不到十分钟他就停下了,转过头来发现我,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只数了五百下!”我站起来,为这个发现气馁不已,“你怎么能骗我呢?”

      金长直像一只被数落的狗,低着头十分委屈。

      “……好吧,对于一只狗来说,能数五百下你绝对是一只卓奥友狗了。”我揉着他的头发说,也许他就只能数到五百,我像他这么丁点智商的时候,兴许五百都数不到呢。

      然后我的手僵住了,天哪我在干什么?!我惊恐地冲出洗手间,抓扯着头发自我反省着,不知不觉中我又一次冒犯了王子殿下!现在离太阳下山不过三个钟头了,眼瞅着就要到秋后算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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