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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起点 ...

  •   “寒颖,校门口有人找你。”曼妮提着父母送的饭上来,一副贼怯怯的表情道“是个男的哟,个子比我高一点。脸上有些痘痘。”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放下偷偷在书桌底下玩的手机,道“给我送饭的。”
      她眨着眼问我“是谁呀?”
      我学着她的模样道“我男朋友呀。”
      她一脸不可置信的说“还真是你男朋友啊?我刚刚和婕珍上来还一直在猜,感觉他好大的。”:
      我说“嗯,大八岁。”
      在校门口远远的就望见他,他抬起头看见我,慵懒的脸上泛起一抹坏笑,他的头发已经湿透,细小的雨滴还顺着他的发梢打湿他的衣裳,他朝我扬扬眉,走向我,透过栏杆的缝隙把食品袋递给我。
      我笑道“湿透了啊?”
      他道“废话,我下班就往市中心跑,又急急忙忙给你送来,中间穿了一个城,下雨天车又多,我骑着个小电驴,怕赶不上下课就没来得及回家拿雨衣。”
      口气中满是抱怨,甚至嘴唇都有点向上撅,点了根烟,吸了口道“赶紧上去吧,下着雨呢,东西估计都凉了。”
      我说行,等你回家咱俩手机再聊。
      其实说是饭,不如说是小吃。我很少喝奶茶一类的热饮,昨天和他在一起他突然提起,就开始嘴馋。我们学校是寄宿型的,所以门口没有小吃摊。但过条街的学校门口就有不少,我是吃货,对于吃的一向没有太大讲究,只要符合口味,并不在意是道里不起眼的小店,还是最经典的铺子。专门跑到我喜欢的店里去买,也算是有心了。
      一些鸡翅和一杯奶茶,我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宁子轩和庄昊元一路打打闹闹的上来,宁子轩凑到我面前说“听昊元说你也写小说?”
      我继续啃着鸡翅,辣的嘴里吸溜吸溜的说不清楚话“不写。”
      宁子轩又看了看书桌上无聊和后桌对的诗词问“文艺青年?”
      我没空搭理他“不文。”
      宁子轩突然张牙舞爪的的道“别骗人。”又指指鸡骨头“曼妮说你男朋友送的,还说你男朋友比你大八岁。”
      我随手擦了擦手对他大声吼“你烦的我都没胃口了。”
      宁子轩看着餐盒里的碎骨头,华丽丽的被我震惊了。
      庄昊元是我幼儿园时就认识的青梅竹马,我小学时辗转了几个学校,总是在第一个学期,第一个星期,第一天,或厕所门口,或操场上,或后桌很偶然的碰上面。用我爸的话来说,这就是一种做同学的缘分。宁子轩是他的好朋友,总是形影不离,也对,在寄宿学校里,男孩子也是和女孩一样,上个厕所都结伴同行的。
      我和宁子轩原本只是知道名字的同班同学而已,后来也就熟悉起来。
      我和庄昊元的关系很奇怪,明明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小的时候关系很好,可是却越来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远和亲近,我们都知道对方在彼此心里应该是最好的朋友,平时却从不说话,像我这种腻歪和矫情的人,也很少和他闲扯。他走读,偶尔买了最新版的漫画,带了妈妈做的甜点,爸爸从国外带的我没吃过的坚果,都会拿出来,然后在别人艳羡的目光下给我吃,他从不开口主动开口说给我吃,却每次都会被我吃光。
      倒是宁子轩平时喜欢吹着牛皮跟我反而更加亲近了些。
      我们班里的人学霸比英语,学渣比混混,而我们这群人自诩文艺青年,尝试着当一个不错的混混,更加希望的,是好像文字游戏般的小说,实际上,不过是互相假装着自己多厉害,比如我们中曾有一个姑娘天天在本上花枝招展的写着花千骨说…说是自己小说中的人物,只是当时我沉溺在芦苇微微和大神的故事中,还没看过这部经典神作,后来想想,也倒是我们当时的一种特色。
      “寒颖,老班叫你去办公室。”
      “又叫我?干嘛?”想了想那站起来比我这个小低个还矮的巫婆我就受不了。
      “不太清楚,不过昨天老师好像查柜了,你柜子里没啥东西吧?”
      “我靠,又查,怎么没人提醒我?这星期不是查过两次了么?怎么还查?”想起我柜里满当当的两袋饰品我就想哭了。
      “啊…那个…不是大检查,是专门查了你一个,我也是路过办公室偷听到的,所以没人知道。”
      我满脑子的计算怎么和老班撒这个谎,说朋友的东西只是放在我这里?然后承认自己错了?在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不过前段时间好像多多少少的收了我俩手机,我找朋友给我开请假条被抓到,累计的错误已经不少了,还是例例都是直接在学校政教处备的案,不知道这次还管不管用,反正尽力不让她叫我老妈就好。
      打开办公室的门我就明白我这一路飞速运转的方法根本不管用,里面倒是没几个人,带上我也总共四个,按座位的情况应该是…我老妈倾耳聆听,两个老师极力告状,还有被瞟了一眼就愣住的我。
      听着我妈一阵阵的不要脸,丢人,生我有啥用…我就在哭啊哭啊,当时倒真的很伤心。
      “被打了?”江衡秋问我。
      我浑身没有一点劲,没力气的说“是啊,拿我爸的皮鞭抽的。看我这眼,都哭肿了,硬是没放一点水。”
      江衡秋看着我身上被皮鞭画出的一道道伤痕,笑着说“你这好多了,两天就下去了,我小时候我爸那打得还狠呢。”
      我是没心情再去跟他比较这些,揉了揉酸肿的眼睛,说“我以前很听话的,每次考试满分,上了初中不知道怎么地了,个个星期叫家长,以前我妈都没打过我,现在一次比一次狠。”
      江衡秋说“谁叫你不听话。”
      突然间我想起第一次被叫家长,我从小就在寄宿学校里住,这种孩子一般都是在家里很乖在学校很疯,把疯的一面不听话的一面当作自己的秘密,不敢被家里人知道。而我当时在家里在外面都很礼貌,亲戚都很喜欢我。而我在学校成绩也很好,所以老师私心里都向着我,从没有告过我的状。
      我小时候肉嘟嘟的,很可爱,从小受到的喜爱和赞美颇多,造就了我特别任性的性格。可能当时教我的老师已经看出了我当时的自傲,所以在我犯错时给了我一细柳条棍。我就觉得和他有天大的仇恨,然后我的秘密被老师们发现,然后一步一步被告知家长,直到被叫家长。
      当时我觉得万念俱灰,变成了坏孩子,我便和最好的朋友商量想要轻生,那时候我妈在操场上,就怕上三楼的栏杆,后来被我老班拽下来,我还特别决裂的问他,我说老师,你说我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死。他说不会,会残废。我笑了笑说我想死。
      我们在厕所里找到了拿头撞墙的好朋友,头上顶了几个包,最后这件事惊动了校长,我们校长亲自给我上了教育课。直到现在我和我好朋友提起这间事,我朋友还后悔的说那时候真痛啊,不过为啥没死?倒是一种遗憾。
      江衡秋听了之后倒是觉得挺好玩,说“宁馨还真笨,她不嫌疼啊?拿头撞墙也是人想的办法?”
      我解释说“那时候小嘛,能想出来的自杀方式也就跳楼撞墙喝药。而且宁馨你也知道,完全就是女汉子,手上全是以前用刀划的疤痕,我原来看着她划的,我也划过两刀,痛死了。”
      江衡秋点点头说“你这是从小都不乖啊,怪不得现在也不安生。”
      我耸了耸肩,对于是原来的听话造就了现在的不听话,还是原来的不听话造就了现在的不听话这个话题在我心中一直是无解的。
      不过宁子轩对于我被打这事倒是异常兴奋,在走廊上碰到我时,扯着嗓子对我喊“寒颖啊寒颖,原来你也有被打的时候啊,原来你的暴力完全遗传你妈妈嘛,你怎么不拿出吼我的气势去对抗她呢?”
      我有点后悔告诉他这件事,说“废话,你是谁啊,我想打顺手就打了。那可是我妈,我不想活了。”
      宁子轩仍然是不能停歇“啊哈哈,啊哈哈,寒颖,你活该啊你,谁叫你天天打我。”
      我实在忍受不了的又照着他的头上一掌拍了下去。
      宁馨听了这件事更是一把女高音“什么?你妈妈打你?这是家暴!他不能打你!”
      我更是一头黑线,就是我不听话我妈给了我几鞭子怎么就成了家暴了,觉得实在是不能跟这种低能沟通下去,我转身就走了,留下宁馨一个人还在原地喊着家暴。其实我一直觉得宁馨是比我更天真更任性的姑娘。
      对于这件事最平淡的反应应该是庄昊元,他听宁子轩说了后,转过头对我呵呵一笑很是诡异的说道“挨打?呵呵。”
      他这不是在问我,更像是自语。
      然后继续道“没事,反正你也挨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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