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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惠征之心,荣禄心底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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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上她炽烈含情的目光,温润如玉的少年浅浅一笑,眸中尽是宠溺,“听婉儿说你近日老喜欢一个人闷屋里,倒是在鼓捣些甚?”
杏贞不动声色偷偷瞄了父亲一眼,语词之间半是取悦半是自谦,“贞儿一介不识句读的弱质女流,闲暇之时不能学阿玛与荣哥哥一般钻研学问,不过也就做做女红聊以消遣罢了。”
惠征素来主张女子无才便是德,不喜平白无故给妇人之见扰了大计,素来八面玲珑的杏贞又岂会不知,因之关键时刻刻意而为的装傻充愣便成了她不可或缺的必修课。
闻得她中规中矩的回话,惠征果然心情大好,他眸带赞赏地瞧了杏贞一眼,接连叫好了几声好,方才大笑道:“哈哈,不愧是我叶赫那拉家的女儿,到底有见地。”
荣禄一眼便窥破了杏贞心底的小算盘,却也不揭发她,只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瞅了许久,神色之间自是说不出道不尽的含情脉脉,还略带着一丝丝或明或暗的引诱,倒叫向来腼腆羞涩的杏贞顿时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冷眼旁观着二人的暗送秋波,惠征狡黠地笑了笑,并无棒打鸳鸯的打算,心中闪过一丝算计,虽说自古以来男女授受不亲,本不该允许贞儿与他如此频繁地往来。
□□禄这孩子到底是忠烈之后,加之现今仕途之上又是正属大展拳脚之时,做自己的女婿,自是再合适不过了。如若日后两家当真成了姻亲,先不论荣氏愈发顺风顺水,于叶赫那拉一族亦是大有裨益的。
只是...
“阿玛。”
被杏贞突如其来的叫声一惊,惠征猛的才发觉自己适才光顾着谋算,倒是把一件大事给忘了提了,咳咳,他尴尬地干咳了两声,权当做是对自己失神行为的补救。
见气氛依然,才淡淡道,“贞儿,今日乃你荣伯父忌日,待会换身行头,你便随荣禄往双忠祠走走罢,倒是要记得可别唐突了先辈。”话虽说与贞儿,惠征的眼神却一直流连于荣禄身上。
“难得伯父日理万机还记挂着先父。”荣禄感动地看了惠征一眼,胸中激动异常,感激之余便是要作起揖来。
惠征急忙将他扶起,蓦然间,竟觉着朝服未褪的荣禄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器宇轩昂,他急急掩下这莫名的感觉,慈爱道,“伯父与你之间用不着此等繁文缛节,你只管当叶赫那拉府是自己家便是。”
“是。”荣禄温顺地低下头,若说心中无一丝一毫的感动那一定是假的。
自己从小活在世代忠烈、祖辈勋业的光彩中,靠着祖辈恩荫,照亮了仕进之路。外人眼中,自己端的算得上是令人艳羡的一代忠烈之后。
可外人只识得这表面的光鲜,又有谁知,自太平军永安突围,父亲在围堵之战中阵亡后,自己便再没享受过一丝一毫的父爱了。
有些东西,失去方知可贵,此时此刻,惠征轻飘飘的一句话令他顿觉仿佛寻回了天伦,不管对方的初衷是出于怜悯,抑或是旁的什么缘由,荣禄都打心底里感激他。
觉察到了荣禄的情绪失控,惠征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状似无意地在杏贞闺阁中巡视了一番,半晌,才极不确信地讶然道:“贞儿,怎的阿玛下朝这么久了,也没见着你额娘?”
虽已过半老徐娘之纪,可平日里富察氏纵是不惜使尽浑身解数,亦要变着法使命地缠着自己,怎的,今日终是难得想通,不再忙着争宠了?
杏贞只顾着担忧地注视着心上人的一举一动,哪里分得出别的心去揣摩父亲的心思,只敷衍道,“哦,额娘一早便上城隍庙上香去了。”
“哦。”惠征表情淡然,辨不出悲喜,走了一步,又转头道,“对了,阿玛还有些重要文书未作处理,你告予下人,若无要事,不可轻易到书房来叨扰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