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了，我的金手指呢》柒一了

33、第十三章 青梅竹马

　　第十三章青梅竹马

　　小树他们几人加上县衙的衙差都一起朝着姜孟齐的方向走去，姜孟齐也缓缓站起身来，湛子冥发现他的腿果然瘸了一条，在萧家后院发现的脚印一只印的很深，一只则浅浅的快要消失，这一般是一只腿瘸了的人走路的脚印，重心全在其中一只腿脚上，所以脚印相较而言会深些。
　　他们走到跟前，才看清墓碑上的字，这两个相连的坟墓一个是姜孟齐祖父的，一个是小淼的，而他们的坟前摆放的鲜花还未枯萎，小树记得这就是当日他让三水采的，其中就包含荆花。
　　小树站在姜孟齐面前，神色有些悲惋，犹豫着缓缓开了口，“三水你是姜孟齐对吗？”
　　姜孟齐对她笑了一下，“嗯，我是姜孟齐，不过我现在更喜欢别人叫我三水。”
　　“好，三水。”小树也对他笑了笑。
　　姜孟齐抱歉的跟小树说：“木编对不起，害你坐了牢。”
　　“没关系，我现在没事了，很好。”小树平静的回答他。
　　“嗯，那就好。如果小淼还在，见到你她一定会很开心，她很喜欢听故事看话本，而你写的故事都那么好，排演的剧目也都很好看，可惜，她看不见了。”
　　听到小淼，小树也不知此时该说什么安慰他，有什么可以安慰到他。
　　三水又往旁边走到了萧燃面前，平静的看着他跟他说：“原本我是想连你也一起杀死的，只是你没有喝那碗鱼汤。我想可能也是小淼不想让你死吧，毕竟她那么崇拜你喜欢你，所以你能活着，也挺好的。”
　　萧燃眼神悲戚，不知该如何回答。
　　三水也没想要他回答，三水又退回一步，对着众人承认，“是我杀了萧家夫妇，与旁人皆没有关系，请不要牵累无辜之人。”
　　湛子冥向前一步，问：“你是如何做的？”
　　三水回答：“我知道萧母爱吃鳝鱼，所以还在东郡的时候，我就准备了很多的荆花汁液。到了平双县，和木编分开之后，我其实并没离开县城，在萧家旁边租了个房间，一直在偷偷观察他们，寻找下手的时机，在他们家附近易容卖起了了鱼，果不其然，没两天他们便买了鳝鱼，我就想下手，我偷偷从后院溜了进去，可是发现他们那天竟然邀请了木编，我当时其实打算放弃了。于是当他们围在前厅说话时，我在后院偷听，后来我听到木编生气离开了，我觉得不能再错过时机了，于是迅速到厨房给鱼汤中倒入了大量的荆花汁液，然后又快速地逃走了。”
　　“既然是提前准备的荆花汁液，那为什么现场会留有荆花？”湛子冥追问。
　　三水苦笑了下，“因为那天是小淼的生辰，所以我带了花准备去拜祭小淼，可是当时太匆忙，不小心有花瓣掉了，我便捡起来扔进了灶底想要烧掉痕迹，只是没想到遗留了一片，还因此害得木编被怀疑，我真的很歉疚。”
　　“为什么不跑？还在这里等着我们？”
　　“原本我也没有想过要跑，我熬了两年，才终于回来了，我不想再离开。而且爷爷小淼他们都在这里，我怎么能走。当时知道木编被我连累坐牢之后，我很愧疚，尤其是我又知道了她和萧家的关系，我更加不能让她替我背上黑锅。所以我打算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之后，就去县衙自首，没想到你们先来了。”
　　“两年前为什么突然改口认罪？”
　　听到湛子冥最后这个问题，三水没说话，只是偏过头看了看着宽阔平静的河水，眺望着远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微微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回过头来，平静的看着他们说：“那请你们耐心听我说个故事吧。其实我第一次见小淼是在六年前，可能连她都不记得了......”

　　姜孟齐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所以他从小是跟着爷爷长大的，爷爷是个船夫，每日就靠着在这下河摆渡赚些银钱为生，虽然日子清苦，但是姜爷爷很疼爱自己的孙子，姜孟齐在这山间水上度过了很快乐的童年。小的时候，姜孟齐总是跟着爷爷一起摆渡，稍微大一点懂事了，有时也会跟着村里的叔伯打猎捕鱼，然后到集市上售卖赚些钱。
　　姜孟齐第一次见到萧淼就是在爷爷的摆渡船上，当时她跟着父母返乡，那应该是她第一次坐船，整个人很紧张，一直瑟缩的坐在母亲旁边，抱着母亲不敢撒手。姜孟齐看着她，只觉得这个小姑娘真是可爱，软软糯糯文文静静的，和平时在村里一起玩耍的小伙伴都不一样，不自觉就观察了一路。

　　再见就是两年后了，当时姜孟齐在河里补了些鱼虾，跟着村里人一起到县里的集市上售卖，而她正好过来买鱼。虽然那时的她，脸上的婴儿肥已经褪去，长开了一些，容貌身形都有了改变，但是姜孟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是那时船上的小姑娘。
　　萧淼挎着个菜篮站在市集上，四处张望，最后犹豫着还是慢步走到了姜孟齐的鱼摊前，蹲下看着木盆里的鳝鱼问：“这个怎么卖？”
　　“这个三十文一斤，你看它们活蹦乱跳的，很新鲜，是我昨日刚从河里捞的。”姜孟齐积极的推销着自己的鳝鱼。
　　萧淼听着价格有些犹豫，姜孟齐看她的表情，连忙指着盆中剩下的所有鳝鱼说：“不过你要买的话，我可以给你算便宜些，二十文都给你。”
　　萧淼听完激动的看向姜孟齐，又看了看这一盆的鳝鱼，“真的吗？这些全部都给我只要二十文吗？！”姜孟齐咧嘴大笑着点了点头，“嗯，对，二十文都给你。”
　　萧淼惊喜的开心的笑着说了谢谢。
　　姜孟齐又问，“需要我先帮你把这些鳝鱼杀好吗？”
　　“可以吗？”萧淼小心翼翼的问。
　　姜孟齐忙点了点头，然后让萧淼等一等，自己去旁边找别人借了些白酒。
　　萧淼看着姜孟齐将白酒倒入盛放鳝鱼的木盆里，听姜孟齐跟自己说，“处理鳝鱼要先倒点酒，醉倒它们。”萧淼明白的点点头。于是两人就这样蹲在鱼摊前对着一盆鳝鱼，等待着它们喝醉。
　　姜孟齐看着萧淼又问：“你很爱吃鳝鱼吗？”
　　萧淼摇了摇头，“我娘喜欢吃，今日是她生辰，所以我想买一些回去做给她吃。”
　　姜孟齐点了点头，有些羡慕的说：“你跟你娘关系真好。”
　　萧淼听后只是微微笑了下，当时的姜孟齐还并不能察觉出其中的异样。
　　“你会做鳝鱼吗？”
　　萧淼点点头，“嗯，我爹教过我。”
　　“你真厉害，像我只会炒青菜，嘻嘻。”
　　萧淼听到夸赞，羞涩的笑了笑，“你也很厉害，可以捞到这么多鱼。”
　　“嘻嘻，我是在水上长大的，所以这不算什么，你要是有兴趣，我下次可以带你一起去下河捕鱼，很好玩的。”
　　萧淼听后有些羡慕，但又没有直接答应，只是笑了笑。
　　姜孟齐边处理鳝鱼边和萧淼聊天，“你每天都来这里买菜吗？”
　　萧淼点点点头，“嗯，隔两天就来。”
　　“好。”姜孟齐这声好也不知在回答什么，但是两人都没在意。姜孟齐帮萧淼处理好鳝鱼，装好放进她的菜篮里。
　　萧淼说了声“谢谢”。
　　姜孟齐笑着回答，“不用客气。”
　　买完鱼，萧淼便转身要走。姜孟齐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叫住了她，问，“对了我叫姜孟齐，你叫什么。”
　　萧淼回头笑着告诉他，“我叫萧淼，三个水的淼。”
　　姜孟齐笑了笑，然后目送着萧淼离开了集市。
　　后来姜孟齐去集市比以往更勤了些，每次见到萧淼总要给她送些鱼虾，两个人也渐渐熟悉了起来。

　　萧淼家里是开点心铺的，所以偶尔萧淼也会进山采些花果做糕点，后来每次姜孟齐都陪着她一起。这时候萧家父母对萧淼的管束虽然严厉，但毕竟还未及笄，他们的心思又大多放在儿子身上，因此比之后来，要松散很多，萧淼还能找到一些机会外出玩耍。
　　姜孟齐带着萧淼在下河里摸鱼捉虾，帮着萧淼采花爬树摘果，两个人都玩的很开心。姜爷爷有时候没有载客的时候，也会划着小船带着他俩在湖上泛舟，还会做饭给两个人吃，他们俩则在一旁帮忙生火洗菜其乐融融，那段时间对他们每个人而言都是一段美好而幸福的回忆。

　　那日，姜孟齐在河边捕鱼，萧淼则在一旁的林间采花，姜孟齐看到她手上拿着的花时，突然想起什么，严肃的跟她说：“小淼，这个荆花你还是别采了。”
　　小淼疑惑的看着他问，“为什么？”
　　“我记得你娘不是爱吃鳝鱼吗？这个荆花不能和鱼一起吃的，尤其是鳝鱼这种无鳞鱼，有毒的，之前村里有人不小心吃了沾了荆花的鱼汤结果腹痛腹泻好多日，大夫说幸好落入的荆花不多，不然吃了可能还会死。”
　　萧淼听后吓得赶紧扔了手中的荆花，“啊，会死！那我不要了。”
　　姜孟齐看着她的样子，不禁笑了，心里想着“小淼真的是天真可爱善良”。
　　“所以我村里的叔伯说过两天就要把附近的荆花都除去。”姜孟齐补充道。
　　姜孟齐看着她，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小淼，其实我觉得你父母对你好像也不是那么疼爱，他们只喜欢你哥，为了你哥委屈你也没关系，你为什么还对他们这么好？”
　　萧淼没想到姜孟齐会问这个，惊讶了一下后，面色也就恢复如常，两个人于是坐在河边，聊了起来。
　　“小时候爹娘就教育我，跟我说子女就是应该爱父母，听父母的话，做个乖孩子，父母说的都是对的，父母做的安排都是为我们薅，哥哥是男孩子，所以就该一切以哥哥为重，因为只有可以为萧家延续香火。但是真的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其实心里还是会难过，他们对我很严厉，很小就教我做家事，做饭做糕点，但是哥哥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好好读书就可以了，可是即使我做得多好也不会得到夸奖，但是哥哥哪怕不理他们对他们甩脸色顶撞他们，他们也不会生气，娘还会难过的哭，说他们对不起哥哥。”姜孟齐听后生气但是也无法反驳，因为确实这里很多人家都是这样。
　　“其实我也觉得对不起哥哥，小时候我和爹娘一直在一起生活，可是哥哥一个人被丢在老家由奶奶照顾，我也觉得对哥哥有所亏欠，对他很抱歉，所以我觉得爹娘说的也对，我该对哥哥更好，因为我以前一个人霸占了爹娘，所以哥哥现在理应得到更多。而且最关键的是，我也很喜欢我哥哥，我哥哥真的很好很优秀，他画画特别好看，真的，下次我带一幅给你看看，而且哥哥虽然看起来冷冷的，不怎么说话，但是他也会保护我，娘骂我的时候，哥哥会帮我说话，有人欺负我他也会帮我打对方，所以我真的很喜欢哥哥。”萧淼说道最后提到她哥哥的时候笑容灿烂，她是真的很喜欢哥哥也以她哥哥为傲。
　　后来小淼真的拿了很多她哥哥的画来给他看，并且会骄傲问他：“阿奇，你看是不是很好看，这都是我哥哥画的。”
　　姜孟齐则会跟着附和道：“嗯嗯，好看，你哥哥真厉害。”
　　还有一次，小淼神秘兮兮的拿来一幅画给姜孟齐看，打开时还略带羞涩，原来是小淼的画像，姜孟齐将画卷拿在手中，不禁看呆了，画得真的很美。小淼说：“这是我哥哥送我的，他说是及笄礼的礼物，但是他马上要去外面学画了，到时候赶不上，于是提前送给我。”
　　姜孟齐只听到“及笄”，对他们都长大了，看看画，又看看小淼，他也不禁红了脸，小淼看他的样子也跟着羞红了脸，拿着画卷就跑了，留下姜孟齐站在原地傻笑。

　　小淼及笄那天，姜孟齐偷偷跑到萧家，翻墙爬窗。小淼刚看到窗外的姜孟齐时很惊讶，怕他摔下去，但姜孟齐只是笑笑说自己没事，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根玉簪，送给小淼，“这是给你的及笄礼物。”
　　小淼拿着玉簪惊喜极了，“真好看，可是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姜孟齐傻笑着摸了摸头，“我卖鱼赚的，这个其实没那么贵，你先收下。”然后又盯着小淼，认真的对她承诺，“小淼，对不起，我现在还送不了你什么名贵的礼物，但是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努力赚钱给你买更好的。”
　　小淼甜蜜的笑了起来，也认真的点了点头，道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