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临渊》兰花一朵朵

2、二 屋外秋风萧

　　屋外秋风萧瑟，一片片的树叶还没落地又被这秋风吹起。

　　念惜蹲在炉子旁不愿起身，这冬天还没到念惜就跟个猫儿似的整天围着炉子转，这会儿外面刮大风没有什么地方比这炉边更舒服的。这一舒服就容易困，迷迷糊糊就要睡着时听见屋外檐下丫鬟们的对话：“老爷怎么刚回来就发那么大的火，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摔坏的壶了。”

　　“听说啊，是因为最近盗窃案日多，老爷因办事不力要遭革职呢。”

　　“啊，那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以后更要事事小心了”随着两人离去的脚步声，念惜突然就不困了。康熙六年十一月天上下起了鹅毛大雪，这个冬天仿佛格外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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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后......

　　白驹过隙，念惜这几年生活的格外低调，平日里她和卢氏过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京城里的一切仿佛都与她们无关。只是这样清清淡淡的日子倒是练出了念惜的性子，不骄不躁娴静端庄。平日里无事就在父亲留下的书房里一待待上一整天。

　　书房里，念惜拿着一本《肇域志》看的兴起，丫鬟佩儿匆匆忙忙冲了进来，：“小姐，小姐，李府的人来提亲了。”

　　念惜随手又翻过一页，眼仍旧盯着书：“来提亲的人这些年也不是没有，母亲从没有答应过，怎么这么匆匆忙忙的。”

　　“可是这次夫人的态度...似乎有意....”佩儿吞吞吐吐的话语终于让念惜抬起了头，放下书，绕过桌子走到佩儿面前。

　　“你是说母亲这次有意将我许给李公子。”念惜蹙眉问道。只是思虑了一会儿紧蹙的眉头便又松开，缓步走回了桌旁，拿起了《肇域志》继续翻看。

　　“小姐。”佩儿急得不行，“你真的要嫁给那个李公子。”

　　念惜抬眸望向佩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儿全平母亲做主。”

　　佩儿看向自家小姐一脸的不可思议，立即走到念惜旁边抬起手就要往念惜额头上放。一脸这不是我认识的小姐，妖怪你快把我家小姐吐出来的表情。

　　念惜拍下佩儿放在她额前的手，佯怒道：“好你个小丫头，越发没有规矩了，信不信我去跟母亲说一声把你调到容嬷嬷那儿。”这下身边的小丫头更加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杏仁般的大眼睛里顿时盛满了委屈，盈睫扑閃了几下，豆大的泪珠儿就要往下落。

　　念惜抚额，赶忙安慰起身旁的佩儿，“乖，乖，乖，不哭了哈，我说错话了，我们佩儿最好了，我哪里舍得把你调走，不哭了，不哭了。”可佩儿还是委屈极了，低着头用手背擦着眼睛。

　　念惜囧囧有神了，真不该拿容嬷嬷吓她。佩儿最怕的就是母亲身边的容嬷嬷，这丫头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两人的关系自小亲如姐妹。有段时间母亲把容嬷嬷打发过来给念惜教规矩，俩个丫头也正是淘气的时候，没少被抓。家里的这个容嬷嬷虽然不会扎，扎，扎，但罚起人来可不手软。特别是佩儿，被罚那是家常便饭。念惜是不是该求一下佩儿心里面积。

　　过了一会儿，小丫头终于不哭了，蹲在地上眨一眨水碌碌的杏仁眼说到：“小姐，那个李公子还嫁吗，你不是说过什么婚姻应该是自由的，人格应该是独立的，反对包办婚姻吗？”

　　小丫头倒是把她的话明明白白听进去了也十分地为她着想，念惜心里一暖，拉起蹲在地上的佩儿说道：“我们去院子里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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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踏出屋子，一阵清风拂过。入目是满眼的翠色。

　　佩儿刚出屋子，便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看见廊下的牡丹开了花飞快的跑了过去。

　　念惜缓步走到佩儿身边看着面前明艳的花儿想起母亲以前最爱牡丹，每每无事就会亲自侍弄这些花儿，但自五年前母亲便不再碰这花儿了，全都交由身边的容嬷嬷打理。如今这花儿依旧开得灿烂，只是心境早已时过境迁。

　　念惜倚栏而做，对身边的佩儿道：“你得想办法让那我跟李公子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