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孕“夫”》茗楚

4、第四章

　　怀孕三个月
　　Eric最近有些意志消沉，不是因为他家老婆，而是他自己，病了。
　　想想，可能是最近冷水澡冲多了的原因。
　　低烧，导致精神萎靡，这症状，就和01年开演唱会时一模一样。
　　可当年，好歹有老婆在身边照顾着，端茶倒水捏捏肩膀的，现在老婆哪可能分点精力来照顾他。
　　唉……
　　戴着口罩，搅了下正在煮着的鸡汤，老婆今天早上说要喝鸡汤。最近老婆呕得厉害，珉宇说他老婆已经呕了好些日子了，这是孕夫正常生理现象。
　　可看着老婆的脸迅速瘦了下去，说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
　　炖啊炖，炖到鸡肉都脱离了骨头，炖到那汤成了精华，最后只剩下一小碗，才盛好了，搅和凉一些，端进房间。
　　将鸡汤放在床边，他爬上床，轻推了下老婆，“Jinnie——”
　　JunJin本就睡得不安稳，这一推就醒了过来，只觉得全身乏力，怕是在床上躺了太久的原因，睁眼一看，吓了一跳，“你戴着口罩干什么？”
　　“感冒了。”闷闷的声音，从口罩里传出。Eric端过鸡汤，递给老婆。
　　暖暖的手，探到额头上，“怎么在家里也能发烧？”鸡汤推到了Eric手上，“你喝，我闻到了就想吐。”
　　“可是……”Eric刚想说，这不是你早上指名要喝的东西吗？递到嘴边的鸡汤，让他不得不张口。
　　呜呜呜，老婆亲自喂他喝汤耶！
　　老婆的身子是最重要的，Eric怕感冒传染给老婆，那天晚上，搬去了客房，提起这客房，平常除了和老婆冷战会搬进来，还很少有光临的时候，躺在床上，这床，不抵卧房那床的一半宽，翻个身就能到床边。
　　凄凉啊。
　　将被子裹在身上，长吁短叹一番，翻了几下身，烧得糊里糊涂的，半睡半醒，半夜觉得有些口渴，想要去厨房倒点水来喝，却发现转不了身了。
　　鬼压床？
　　这下子惊出一身冷汗。
　　“呜~~你不要动来动去。”
　　老婆迷糊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他由惊吓转为惊讶。
　　“Jinnie？”
　　“嗯……”
　　“我……”
　　感觉到老婆在自己后背上蹭了下，Eric顿觉一阵气血上涌，这看得着摸得着吃不着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他都感冒了，再冲冷水澡会不会得肺炎？肺炎再感染下去，会不会一命呜呼？他呜呼了，老婆孩子怎么办？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
　　“我想喝水。”
　　“哦。”一阵安静，就在Eric以为老婆又睡着了的时候，背后的重量突然没了，拖鞋嗒嗒嗒的声音渐远，一会儿，又嗒嗒嗒地回来。
　　Eric半靠在床上，打开壁灯，看着老婆睡袍半露半裹地挂在身上，手上拿着一杯水，直直地放到他手上，推推他，意思让他往里面躺躺，Eric照做了后才想到要问，“你要睡这里么？”
　　掀开被子，钻进去，拍拍Eric的肚子，不客气地躺下去，一如所料的，一阵抽气声， Eric无法看到的是，此时某人得意地摆了个“V”字。
　　除了刚开始的一个月是真的渴睡，JunJin后来其实并不是那么想睡觉，只是一醒来，便会想到一件事，自己肚子里，有个小东西，虽然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但事实如此，由不得他否认。当然，他从没想过要去做掉，那个小生命，很奇妙。
　　他也知道，Eric最近很辛苦，可是，他还是需要睡眠来催眠自己，不愿意去想，那个小东西存在着，那个小东西会慢慢变大，然后终有一天，会破皮而出。那个过程，他不愿意去想。所以，他习惯性地，选择了逃避。
　　“Jinnie，回房睡。”
　　“不要，我就要睡这里。”
　　“感冒会传染……”
　　“你是老人家，我是青年人。”
　　“可是……床太小……”
　　抱在一起，只会嫌大。
　　自然，JunJin没有把最后一句话说出口，因为呀，他家Ric，虽然平时有点呆呆的，在某些方面，却是从来不会笨到需要他点拨。
　　关灯，睡觉，儿童不宜，谢绝观赏。

　　珉宇越来越忙，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HyeSung越来越闲，闲到连砸东西都嫌无聊。
　　于是，开始睡觉，没日没夜地睡觉。经常性地，珉宇录完节目回来时，老婆都在睡觉。只是，越睡越瘦，连那一向瘦不下去的脸蛋，都瘦成了尖下巴。
　　这一天，珉宇录完节目，已经是晚上十点，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就怕把老婆吵醒，没想到老婆醒着，正倚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景。
　　那眼神，看得珉宇就是一阵心疼，那样的迷茫，那样的孤单。
　　他走到老婆身后，轻轻地抱住，意料之外的，老婆没有发火，只是很安静地，继续看着窗外。
　　久久后，HyeSung悠悠地说了一句，“我想出去工作。”
　　这一听，珉宇就急了，“老婆，已经三个月了，肚子会慢慢大起来，行动不方便。”
　　挣开身后的怀抱，HyeSung回过身来，无限哀怨，“你从来就不会知道，一个人在家里，什么声音也没有，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你也不可能会知道，身为一个男人，却怀上了孩子，那是什么心情。我根本不知道这肚子哪天会出什么事，会不会突然孩子没了，一切只是做梦，会不会生出来是个很奇怪的东西，你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人静静地诉说着，一个人静静地流泪。
　　“老婆——”
　　珉宇再次抱住老婆，不管老婆怎么挣脱，都死死地抱着。
　　半个小时后，房内一片漆黑。
　　车库里，传出引擎声，以及，争吵声。
　　“你为什么不让我开车？”
　　“老婆，你累到了我会心疼的。”
　　“你这是欺负我驾照被吊销了吗？”
　　“没有没有，等孩子生了，随便你怎么开。”
　　“……”
　　这大半夜的，老婆说想逛街，可是要去哪儿逛呢？
　　珉宇开着车在路上晃荡，突然想到Eric曾经跟他哭诉老是半夜带着他家老婆去逛超市，他怎么就没想到超市是24小时营业的？！
　　两口子最终是去了一家还没有关门的大卖场。
　　HyeSung首先冲向了化妆品柜台，抗皱霜、保湿面膜……
　　珉宇跟在后面，充当流动刷卡机。
　　虽然，钱又这么哗啦啦地没了，可看着老婆脸上渐渐涌起的久违的笑容，珉宇顿时觉得身为男人的骄傲又回来了。
　　男人，赚钱不就是为了给自己老婆花的嘛！
　　顺手拿起一瓶婴儿爽身粉，珉宇问老婆，“HyeSung啊，这个要不先买几瓶回去吧。”
　　童装柜台前——
　　“这条小裙子好漂亮！”
　　“这条吊带裤好可爱！”
　　“这个蕾丝小帽子戴着一定漂亮！”
　　“棒球帽会很帅气的。”
　　“李珉宇，你就一定认为是个儿子？！”
　　“那，那你怎么就觉得，一定是女儿？”
　　“我说是女儿，就一定得是女儿！”
　　“……”
　　营业员是今天刚上班的实习生小妹妹，看着两个大男人在自己面前争论是男是女，且越来越激烈，她害怕地后退两步。
　　“开票！”
　　HyeSung将看上的小裙子都抱在怀里，跑向收银台。
　　珉宇一边紧跟着自己老婆，一边将那些看上去很帅气的男装也一一抱在手里。
　　有备无患嘛，而且，他不敢告诉老婆，他是喜欢儿子更多一些啦。

　　东万家的大阳台上，此时正摆放着一张大椅子，Andy躺在上面，东万贴着Andy的肚皮。
　　贴得时间久了，Andy便有些不耐烦了，“听到什么了吗？”
　　“没有。”东万继续贴着，虽然还是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不过就是觉得很新鲜。
　　“笨蛋啦，医生都说了四个月才能听到的。”Andy拎着东万的耳朵，把他拎离肚皮。
　　东万干脆席地而坐，就在Andy的脚边，两口子喝喝茶，赏赏月，聊天聊地，不一会儿，就又聊到了孩子的问题。
　　东万最近开始钻研生物学，尤其是关于染色体方面的，根据他的推断，男人和男人，四分之一的机率生女儿，二分之一的机率是儿子，还有四分之一，不明物体。
　　他把自己的研究心得告诉老婆，尤其是那四分之一不明物体，那又是让东万掉了一大把头发，Andy偏头想了想，给出两个字母，“ET。”
　　“还是老婆聪明。”
　　Andy拿在手上半扇风半把玩的小扇子，“啪”地正中东万后脑勺，“马屁。”
　　似这般悠闲的赏月的日子，小两口也是多年没有享受到了，平常工作忙，有时候忙到住在同一个屋里，都不见得每天能见到面。
　　最近Andy将工作量逐渐减小，等到四个月的时候，便彻底在家养胎。东万一向对金钱没有特别的野望，只求家庭温饱。现在更是成了五好先生，通告选择和老婆同时间的，其他时候便陪着老婆在家。
　　也因此，比起Eric和JunJin什么工作也不干地在家闲着，以及珉宇没日没夜地工作着，东万认为自家的生活状态还是最科学且健康的。
　　除了，床第上的事，至今没有得到解决。嗯，他也不是特别好那个，只是久而久之没有亲密，觉得精神上有些空虚……而已。
　　赏完月，Andy早早地洗了澡窝在床上，继续研究育儿手册，这已经研究到第二本，宝宝一岁后的起居生活。
　　东万给地瓜洗了澡，喂了食，自己又洗了个澡，便也回了房，抱着老婆一起看育儿手册，很快地，两个人便开始讨论起来，Andy贴在东万耳边说着话，一阵阵热气扑着，东万越来越觉得，两个月的忍功，一下子又全被收回了。
　　自家老公的眼神变化和生理变化，Andy自然是了若指掌，“色鬼。”他轻嗔了一声，媚态十足，惹得东万精虫泛滥，立马将他扑倒在床。
　　却不料，老婆那么技巧地一翻身，便成了自己在下的局面。
　　“老婆——”
　　Andy抚了抚头发，手撑在东万两侧，“不如，我们一起生孩子？”
　　这一听，东万惊得什么歪主意也不敢打了，“老婆，我要是也有了，谁来照顾你。”
　　“也对。”Andy想了想，又加了句，“那就等我生了以后，换你生。”
　　“行行行，你，先下来。”东万此时只求自家小祖宗把自己放了，虽然外人看来，他比老婆强壮，可老婆的力气，那可是壮士级别的。要是老婆一激动把自己给X了……
　　Andy从东万身上爬到一边，躺在床上，特别施恩地说了句，“书上说，只要小心点，还是可以的。”
　　东万坐起身，一头虚汗，虽然老婆现在躺在床上的姿势很勾人，可一想到老婆随时会反扑，那揪着衣服的手，怎么也不敢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