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春山》summervoyage

2、第 2 章 那时，居秋

　　一直以来，寒枝就生活在市郊区的孤儿院里。孤儿院是一栋有些破旧的八十年代的老楼，暗黄的墙壁上布满了岁月斑驳的痕迹。靠近一楼的小厨房边有一棵桂花树，每到九月院里的老嬷嬷便会收集新鲜的桂花给孩子们做桂花糕。那是寒枝在十岁以前最甜蜜的记忆。
　　而寒枝第一次见到居秋暝便在一个桂花刚刚开放的午后。
　　此时夏日的余温尚未过去，空气在阳光下扭曲变形。但炎热的天气并未减少孩子们的精力。他们在老楼的一棵老洋槐树下玩耍，但这不包括寒枝，寒枝他是被孤立的一个。
　　一个人，在角落，有一种羡慕和渴望的情绪在他脸上。每每如此，心情总是莫名其妙的低落，尚且年幼的寒枝并不明白这叫孤独。

　　院里的院长嬷嬷走到孩子们面前说：“孩子们，待会儿居爷爷要来看你们了，不要调皮哦。”
　　“我们会很乖的。”孩子们一听居爷爷要来，一个个欢快的像一个个花喜鹊，雀跃的心情似乎要杨到了天上。
　　寒枝也很高兴，因为居爷爷的到来就代表着甜蜜的糖果和他最喜欢的神奇的书籍。
　　居爷爷一到孤儿院的大门口便被孩子们团团围住，他们像炮弹似的投向居爷爷，脸上灿烂的笑容融化在炎热的空气里。
　　寒枝的动作慢了一拍，他站在边缘，心情低落。“热闹从来都是别人的。”寒枝心想，低着头踱步到角落。
　　“为什么不去抢糖果？”带着玉石质感的嗓音在耳旁响起，在抬头的一瞬间，寒枝愣住了。
　　面前的青年眉眼清冷，睥睨间带着骄傲，如同冷月下的白玫瑰，冷凝高贵。
　　稍迟疑，寒枝对上那溢满星辉的眼眸，道：“热闹总是属于别人的，与我无关。”
　　居秋暝凝视着寒枝，小孩皮肤蜡黄，只有一双眼清澈而明亮。而寒枝倔强别扭的表情让他想起幼年经常被父母忽视的自己。他心里生出一股怜意。
　　居秋暝转身低声对身旁的秘书说：“告诉福伯，我已经找到合适的人，叫他不用再找了。”
　　秘书应声，便向孩子们口中的居爷爷走去。
　　“起来吧。”居秋暝伸手，修长有力的手给人以安心的感觉。寒枝想到自己脏兮兮的手，摇摇头：“谢谢您，我自己起来就行了。”
　　居秋暝略有惊讶，而后又是莞尔一笑，说：“跟我回家吧。”
　　“跟我回家吧。”第一次有人给了寒枝如此慎重的承诺。

　　寒枝看着镜子前崭新的自己有些出神，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干净整洁过。现在所处的环境与市郊区的孤儿院相比有着太多的不同。没有煤渣铺成的小坝子，没有桂花树，没有各种黑乎乎的墙壁。
　　这是一栋有着红色外墙的别墅，在阳关下闪着温暖的光泽。在房子的一侧有湖泊，在蓝天的印照小，宛若一块蓝宝石。在对岸有一大片红枫林，只不过还未到深秋，看不到红叶纷飞的情景。
　　佣人带着换洗一新的寒枝来到居秋暝面前。
　　青年捧着一本还在看不懂的外文书籍，不时短期身旁茶几上的香茗品上一口，十分惬意。
　　“少爷，好了。”佣人低声提醒看书专注地居秋暝。
　　放下书，居秋暝打量焕然一新的寒枝，面带微笑：“叫什么名字？”
　　“寒枝，取自‘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这个名字据说是遗弃他的父母取的。
　　“寒枝，凌寒劲苍枝？”居秋暝略一停顿，又道：“我是居秋暝，以后便是你的监护人。欢迎来到居家，居寒枝。”
　　那时，居秋暝二十岁，正是青年张扬的时日。而寒枝十岁，似与二十岁的居秋暝没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