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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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北边的一户的农家院里，院里站着一些人，东边屋里传来一阵阵让人揪心的痛呼。
一个身材中等，身穿青色长衫，下着玄色长裤的青年男子正在椅子上坐立在凳子上，他的手紧掐着衣服的下摆。满脸焦急的样子
\"怎么还没有生出来呢？这都一天一夜过去了，嫂子不知咋样了\"同样不能进屋的海燕在一旁念念叨叨，满脸焦急。
“海燕你一个哥儿家的就别添乱了，你没看见你哥都急成什么样了，你还在旁边添火，海龙，您也冷静些好不好，你阿姆我生你俩也不是这样过来的吗，玲花不会有事的，您放心抱小子吧”王翠花对着两人说到。
\"阿姆，嫂子都折腾一夜了，他怎能受得了，再说嫂子自从嫁到咱家就没吃过一个有营养的东西，每天忙东忙西的，身体都瘦成啥样了，这哪受得了啊\"海燕急得走来走去，最后下定决心往前门房走去。
王翠花急忙拦住他，拽着他的手臂往回走\"你去下屋干啥，是不是去拿鸡蛋，你记得鸡蛋是给你和你哥补身子用的，不是给那不下蛋的补身子的，是不是以后不想吃鸡蛋了\"。
海燕恳求道\"阿姆，你就让我给我嫂子煮俩鸡蛋吧，嫂子这些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啊，再说自从杜鹃嫂子死后家里的活差不多都是玲花嫂子做的，你就不能心疼他一下\"。
\"那是你嫂子该做的，要不然娶他回来干什么，有那功夫还不如多攒俩鸡蛋卖了，好给你们买肉补身子吃呢\"。说着把他往西屋拽去。
这时从屋里急忙走出一位产么么，对着刘家人说\"现在玲花的情况，恐怕支撑不到孩子生下来，还有孩子的胎位也不正常，脚冲下，以我们的能力只能保一个，你们现在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王翠花一听这话立马撒开海燕的手，来到产么么身边，着急道\"保孩子，一定要保孩子\"。
\"阿姆……\"海燕一听这话很是不乐意，转过头来对产么么说道\"保大人，一定要保我嫂子\"。
王翠花赶忙上前捂住海燕的嘴，\"别听孩子瞎说，保孩子\"。
\"唔\"海燕费劲挣脱他阿姆的手，回过身来\"阿姆，孩子没了，还可以再生，可大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产么么看着这俩父子的争吵，对着一旁听到这话而犹豫的海龙说道\"海龙，你是要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这………\"
\"王么么，你能看到孩子的小脚趾上的脚趾甲和正常人一样吗\"王翠花着急的问到。
\"不一样，小脚趾盖往里沟\"。
王翠花想起张大夫告诉自己的话，海龙吃了这药后，这一生只能有一个孩子，不会有第二个，而且李么么也告诉自己，玲花肚子里的孩子的小脚趾和老刘家的一模一样，所以到现在才确定玲花怀的真是他儿子的种。
原来小时候海龙跟小伙伴们玩耍，一不小心被汇海伤到了下边，村里大夫都说海龙，搞不好以后都没有孩子了，一开始刘家不信，在海龙成年的时候，娶了赵家庄的哥儿，刚开始的时候刘家好吃好喝伺候杜鹃，地里活一点都不让杜鹃干，谁知两年过去了杜鹃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那时候开始家里人才相信海龙以后真不可能有后了，从那以后家里活一点点落到杜鹃身上，最后基本上所有的活都落到他的身上，长年累月的干活再加上吃不好饭，杜鹃最后被累死了，而刘家的名声从一开始声名远扬到最后的臭名昭著，杜鹃一死有哥儿的人家基本上都不会把哥儿嫁到他家受苦，而玲花是海龙阿姆用半吊钱从他大伯母那买回来的，说到底不能让海龙身体有隐疾的事传出去，才会在杜鹃死后不到百天的时候，把玲花娶回来，同样家里的活都落到刚娶进门做续弦的玲花身上，可是在嫁进刘家六年后，玲花被大夫查出有了身孕，而刘家里人都不相信，他们都以为玲花偷汉子才有了孽种，只有每天跟在后面的海燕相信嫂子没有那样做，可是一个小哥儿的话有谁能相信呢？，最后还是京里名医张大夫出头，他前段时间给了海龙一种药物服用，所以玲花才能怀有身孕，有了这句话猜打消刘家的顾虑，可是刘家阿姆一点也不信，所以玲花怀孕后，连一个鸡蛋都没有吃到，还有刘家阿姆的弟弟找他的时候，他才会说玲花这胎要是哥儿的话，就让他弟弟抱走，可是玲花这胎极有可能是个爷儿，所以他转过头来大声对着自己的儿子说道\"海龙，夫郎没了可以再找，老刘家香火没了，那可就真的没了\"。
海龙犹豫了一会，最后狠下心来对着产么么说道\"李阿么，一定要保孩子\"。
产么么一听这话，心里忍不住为玲花叹了一口气，可还是推开门进了屋里。
过了一会，几个年长的阿爸出出进进，清水送进，血水送出，屋外人心焦急，屋内那让人揪心的痛呼声，越来越弱。
猛地一声嘶吼，屋子里同时响起了婴儿的哭声和中年阿爸的焦急的喊声，“玲花醒醒，玲花醒醒快醒醒……”
屋子里静下来了，一个大概二十多岁的哥儿，无声无息的仰卧在床上，歪着头，下唇被早就被咬得泛红滴血，眼角那颗嫣红的小痣，此刻暗淡的没有了丝毫的生机，身材干瘦娇小，身下的床铺上是大片的血红。那不在起伏的胸膛，宣誓着这躯体的主人，已经抛下了一切离开了……
屋子里几个帮忙接生的阿爸都不禁掩面轻泣，不忍心多看一眼，守在青年身边的阿爸叹着气，伸手覆上青年的眼睛，\"玲花，一路走好\"一滴泪水顺着中年人脸颊滴在了少年的脸上。
而当屋里传来婴儿的哭声的时候，王翠花吩咐自己的外甥去找两个地痞，再去买一个草席，把玲花葬入村东头乱葬岗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