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分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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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在杭州的最后一天，苏沐橙利用自己找到的兼职之便，带殷十雾去看了一场正式的职业棋赛。
苏沐橙虽然自己不是很懂，但是她可以清楚的看见身边殷十雾眼中的光芒，那是和叶修看着荣耀时一样耀眼的光芒。殷十雾将会和他们分道扬镳，苏沐橙在心里清楚的认识到，对于殷十雾而言，她的世界比他们要广阔，不仅仅只是荣耀。
第二天殷十雾带着那一套被她珍而重之的账号卡，一个人去了机场。
叶修为了战队的事情忙的晚上甚至没能回来睡觉，而苏沐橙新的兼职又不能轻易请假，殷十雾本来就不是擅长道别的人，身上仅留了一百块钱傍身，她把自己的压岁钱全部取了出来，连纸条也没写一张的，她把钱放在了苏沐秋生前睡过的枕头底下。
坐在飞机上，殷十雾用平板离线播放着昨天围棋赛的比赛视频，她觉得自己的左手有点空，似乎少了点什么。一遍又一遍的暂停又播放视频里的棋局，殷十雾只觉得自己的想法也随之益发的坚定，她想要当职业棋士！
哪怕学棋的时间甚短，可是她那能让师傅偶尔夸奖一二的棋力进步给了她自信，也许是自大吧但是她真的觉得自己的棋力还有很大很大的上升空间。
下了飞机之后，殷十雾首先是把从离开广州时就关闭的手机打开，以前她只对那些职业棋士的对局颇感兴趣，不过如今，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关于职业棋士的全部了！
“叮。叮。叮……”一连串的未接来电短信提示声想起，殷十雾毫不意外里面会有喻文州以及自己几个在湖南的小学同学未接来电，可是出乎她意料的，却是喻文州打来的电话实在是太多了。
拖着行李箱往出口走去，殷十雾粗略的翻找了一下，喻文州差不多是按照饭点一天三通天天都有的。“难道师傅气炸了？”殷十雾首先想到的是自家亲爱的围棋师傅，貌似，她也算是逃课失联一整周吧。
“十雾！”
“诶！爷~\\(≧▽≦)/~”一声‘爷’叫的无比谄媚，殷十雾暂时把回电话的事抛诸脑后，反正已经一周不接电话了，那么再迟一会儿也不妨碍。现在当务之急，是平抚母上大人的怒吼，看见一边老爸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殷十雾也顾不得在公众场合了，先扑上去给殷母亲一个先！
第八天。
“文州啊，昨天的职业赛你看了吗？”看着喻文州有些心不在焉复局，一同学棋已经有好些年头的李念企图唤回师弟的注意力。
“嗯，看了。”两件事情同时压在他心头这让他实在是难以静下心来。不过李念的提问也确实是稍稍唤回了他的注意力，抱歉的一笑，喻文州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太过走神了。
“说起来，琪琪不是刚好也去杭州了嘛，她昨天也去会场了，听说她在哪里看见一个女孩子长得蛮像十雾的，就是没来的及打招呼，也不知道是不是十雾本人。她不是这几天请假了嘛，文州我记得你和十雾还是同学吧，她是不是也跑到杭州去了？”陈琪琪，李念的女朋友，也是一起学棋的，小两口每天晚上都会去煲电话粥。
“说不定吧，这几天都没怎么联系，我也不太清楚。”杭州。喻文州有点困惑，事实上他大概知道殷十雾去杭州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她那几个网友，但是加上关机和杭州棋赛，喻文州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他觉得很难想通这几件事之间的必然联系，因为殷十雾的一些举止实在是太反常了。
今天是第八天，离中餐还有一段时间，喻文州实在是没心思下棋了，他走到阳台上，准备给殷十雾打一个电话，虽然不一定有人接。
“叮……”喻文州刚拿出手机，殷十雾已经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文州吗？”电话那天，殷十雾率先开口。
“……是我，你终于舍得开机了？”喻文州一口，就是满满的连自己都惊讶的怨气。
“哎呀哎呀，不好意思，出去了一趟，手机一直关机。”电话那头殷十雾的声音还带着点喑哑，感觉就像是刚哭过一样。“你……”“对了，文州你是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嗯，稍微有点急，你……”喻文州斟酌着用词，直接邀请，还是先问一下殷十雾究竟去杭州做什么？
“‘十雾，吃饭了，还不过来！’啊，不好意思，我妈在催我，‘等一下，马上就好！’”手机里殷十雾的声音忽近忽远，显然是马上就要开饭了，也许是殷十雾一周不在家，殷家今天开饭开的格外的早。喻文州突然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那个，文州你的事很急吗？我……”
“没关系，你先去吃饭吧，毕竟你也不回家这么久了，对了，明天你会过来上课吗？”
“当然，师傅应该没有很生气吧。‘来了！’”哑着嗓子，殷十雾似乎也被催的有点暴躁。
“那明天来了再说也是一样的，你把明天下午的时间也空出来吧。”虽然很想今天下午就见面，但是知道殷十雾在外面住了一周回来也需要好好休息的喻文州十分体贴约在了明天学完棋之后。
“那当然，刚好，我也有事情要跟你说。”痛快的约定，殷十雾想了想，觉得职业棋士的事情还是先和自己的小伙伴讨论一下的比较好。“那我先挂了，我妈在催。”
“嗯，好，再见。”
“再见。”说完再见，殷十雾习惯性的等了几秒，然后见喻文州还没挂，就自己挂掉了电话。
“十雾啊！”
“来了来了，别催了。”顺手从茶几上抽一张纸用力擦了擦因为听见熟悉的声音又开始有流泪趋势的双眼，她翻看了一下手机里依旧为数不少的几个未接来电，“没想到我这么受欢迎啊。”
其实一开始她回来的时候还是‘阳光明媚’的，可是打完电话给叶修和苏沐橙报平安之后，又开始难过，以至于之后先回未接来电数目最对的喻文州的电话的时候，养了两三天才好的嗓子又哑了。
“和谁打电话呢，怎么眼睛又红了。”殷母嗔怪了一声，知道女儿还没有从朋友去世的伤痛里走出来，她倒也没再计较殷十雾喊半天喊不动的事情。
“喻文州，没什么，就是觉得我还有很多朋友都还在世也挺好的。嗷！”刚说完脑袋上就被殷父敲了一记，殷十雾眼里本来只是三分的泪光顿时被敲成了十分。
“什么还在世不在世的，小小年纪哪有你这样说话的。”看不惯女儿回来后动不动的消沉，殷父绝对的下手不留情。
“对了，那个喻文州，就是和你一起学围棋的男同学吧。”入座后，顺手抽了一张餐巾纸递给殷十雾，殷母表示对这个名字很有印象。
“文州啊……是啊，怎么了？”对于父母总是弄不清自己的同学这件事，殷十雾表示很习惯。
“哦，你去杭州那天他还打到我们家来找你来着，我当时就说要你回来了给他打电话，你不说他名字我都忘了。”
“没事，我这不是已经打了嘛，喏，他后来还打了我好几个电话呢！”平复情绪之后，殷十雾迫不及待的对桌子上殷父亲自下厨的丰盛菜肴下手。
“哟，还打了好几个？他这么关心你，是不是喜欢你啊。”
“妈……您想多了……我们只是玩的好而已。”殷十雾一脸无奈，她并没有把殷母的话放在心上，因为殷母总是这样跟她开玩笑。
“十雾，老爸觉得吧，你在上大学之前还是不要谈恋爱的好，要是你实在是忍不住谈了，也一定要注意……”
“老爸！”这下殷十雾要抓狂了，她老爸一看就是在一本正经的调侃她。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坏？！
不过说到大学，殷十雾不由得想要说，自己会不会上大学还不一定呢。但她并不急着和父母说职业棋士的事，她觉得自己应该先多打听一下情况，以及，她还是想先和喻文州商量一下，好歹引领她真正接触围棋的人是喻文州。
第二天上课，李念还不忘调侃殷十雾回来之后喻文州下棋又恢复了正常水准，可惜无论是从来都不明白感到不好意思时应该做出的正确反应而干脆假装没听见的殷十雾以及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淡定从容的喻文州都没有做出李念期待的反应来。
“小孩子长大了就是没以前可爱了。” 李念一想起自己和陈琪琪刚在一起时天天被人调侃的日子就心生不平，现在看着师弟师妹有这个苗头，他很遗憾对方都不害羞的！
“……”殷十雾和喻文州都明智的保持着沉默，在这种时候，越解释才越会被调侃吧。
好不容易盼到了下午，依旧是当年殷十雾和喻文州聊起荣耀的饮料店，殷十雾率先买好了饮料，在昨晚自己的各路小学同学的教训之下，殷十雾也是明白自己这样一声不响的失联一整周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一想起那一排时间整齐的就仿佛在打卡一样的未接来电，殷十雾觉得自己确实有必要好好地补偿一下这些被她冷落了的小伙伴。
走的人已经走了，她应该珍惜眼前。
“谢谢。”坦然的道谢，喻文州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饮料。
“对了，文州，你前几天打电话给我到底是想说什么啊？”
“……”喻文州在看着面前殷十雾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却想起了昨天晚上上荣耀之后与游戏里那个叫做沐雨橙风的女孩的对话。
其实荣耀喻文州并没有完全和殷十雾一起玩，在殷十雾带自己荣耀入门之后，喻文州除了早期被殷十雾和她那几个朋友带着过了几个副本之后，就分开玩了；虽然都互加了好友，不过实际上喻文州基本没和那些人联系过。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喻文州心里明白，自己的操作水平距离殷十雾他们还是差了一大截的，与其在队伍里拖累他们，喻文州觉得自己不如和殷十雾分开玩，也好好的享受一下游戏的乐趣，实际上他也确实是因此而越来越喜欢上了荣耀这个游戏。昨天晚上喻文州联系上了沐雨橙风，顺便也知道了殷十雾去杭州的来龙去脉。
“文州？”
“你知道，广州有人组建了一个荣耀战队吗？”
“你是说那个据说索克萨尔做队长的战队？”前几天有听叶修提起其他战队的组织情况，殷十雾一听喻文州开口，她大概知道喻文州要说什么了。殷十雾莫名的有一种被背叛了的感觉，因为她和喻文州的理想，似乎即将背道而驰了。明明都是在一起下棋的。
“恩，现在他们训练营在招人。”
“你想去试一试？”殷十雾不用想都知道。
“是的，荣耀，真的很有意思。我就是想问一下，你……”即使听沐雨橙风的话殷十雾大概是不会考虑了，可是喻文州还是不死心，因为他记得过去殷十雾提起荣耀时脸上散发的光芒。
“你的手速现在多少了？”
“恩？大概……一百八左右？”喻文州不太确定，他自从喜欢上荣耀之后就有听殷十雾的话苦练手速，他明白殷十雾的意思，但是他最近确实没有专门去测试过这个。
“那挺好的，应该够格了。报名应该就是这两周的事情吧，你报名没？”殷十雾自说自话，结合自己掌握的一些消息，殷十雾觉得喻文州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家里同不同意了，“话说你家里同意吗？毕竟，这有点……”不务正业。
“我马上就去报名，高中我会继续读的，这一点我已经和我爸妈说好了，只要我在高中毕业之前成为职业选手，那么就直接不读大学了。”看见殷十雾岔开自己邀请她一起的话题，眼神微暗，喻文州也只有干脆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诶，边读高中边参加训练营，会不会太累了？”殷十雾首先想到的是接下来这几年喻文州即将承受的巨大压力，然后又想到自己的打算，似乎和喻文州的压力也不会差太多？
“没关系的。”
“没想到文州你现在居然会这么喜欢荣耀呢，准备真是充分啊！”
“其实十雾你也可以试一下的，你的操作什么的都比我好太多了。”还是不甘心，喻文州干脆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啊……”殷十雾不可抑制的想到了杭州，想到了苏沐秋，还是放不下。“我就算了吧，游戏里玩一下也差不多了，事实上，我暂时不是很想玩荣耀了……”笑的有点勉强，她暂时没有勇气去碰这个游戏了，因为一玩游戏，就会想起关于苏沐秋的种种。“其实，我想成为职业棋士。”
“这就是你昨天说刚好也想跟我说一下的事情？”
“是啊，前天我和橙子去看了杭州的职业棋赛，真的很棒！”说着，殷十雾重新振作精神，“我想成为职业棋士！”又重复了一遍，不知道是在说服别人还是在说服自己。
“你已经和你父母商量了吗？”喻文州已经有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还没有，不过我准备今天跟他们说，从现在开始准备，我准备明年去考，应该问题不大吧。”想到自己的计划，殷十雾就有点激动，她想下围棋，专心致志的下围棋，就不用去关注什么荣耀啊，战队啊什么的，或许她以后还可以有事没事看一看职业联赛。“当然，我也和你一样，我会先读着书的！”
“所以这样你就够了？不碰荣耀，然后就不伤心？”喻文州看着殷十雾似乎对一切都毫无知觉的笑容，终于生气的把自己心底的话问了出来。
“你在说什么，喻文州？”就好像是被戳穿之后的恼羞成怒，殷十雾看着生气的喻文州，声音不由得尖锐了起来。
“你不是很喜欢荣耀吗？你不是还想和朋友一起组战队吗？现在呢？就是因为喜欢的对象不在了，你就干脆放弃了？殷十雾，你就是这样的软弱吗？”声音渐渐地压低，喻文州显然是想起了自己和殷十雾还在公众场合，可是话语里的怒气分毫不减。
“放弃了就是放弃了，我现在没那么喜欢荣耀了，就是这么简单而已，和苏沐秋一点关系都没有！”毫不犹豫的否认，殷十雾都来不及细想为什么喻文州会知道这些，她现在只觉得委屈的想哭，她只是选择了围棋而已，就算是真的软弱了，又怎么样？！
“你……”看见面前殷十雾眼眶都红了，喻文州心底的怒气不由得就消了，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指责显然是不够理直气壮的。“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没事，我先回去了，我还准备跟我爸妈去说当职业棋士的事呢。”不想再喻文州面前太过失态，习惯了时不时被喻文州刺两句的殷十雾只当喻文州是对自己放弃荣耀的生气，毕竟说实在的在她听说喻文州想要去当职业选手的那一刻也是难免不高兴的，她本来还想问喻文州要不要和她一起努力成为职业棋士的。
“我跟你一起出去吧。”
“恩。”
谁都没有再理会桌子上才动了一点点的饮料，直接离开。殷十雾率先转身，她现在还是很难过，不想让喻文州看见。可是刚迈出一步，殷十雾又有点不甘，她知道，一旦喻文州加入了训练营，那么就肯定是没时间学习围棋了。殷十雾猛的转身，却与根本就没有离开的喻文州不期然的目光对视，两人的伸出的手同时僵硬在半空中。
“你。”不要放弃荣耀好不好？
“你。”不要放弃围棋好不好？
“路上注意安全哟。”殷十雾连忙改口，终于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我真的回去了，再见。”
“……再见。”
殷十雾和喻文州都是直升他们中学的高中部。升学之后，两个人就不再同班。在那次不欢而散之后，殷十雾和父母说明了自己的志向，除了殷父表示其实就算殷十雾想去尝试成为职业选手他都不在意（其实殷父也玩荣耀，并且知道自家女儿在游戏里是相当有名的高手）外，大概是因为殷家条件确实还算不错，真的不缺殷十雾去奋发图强勤工俭学什么的，在已知殷十雾下棋确实是有天赋的，并且已经下定决心的情况下，殷十雾顺利的不可思议的获得了父母的支持，并且还在父母和师傅的一次面谈之后彻底的丧失了除了上课学习以外的百分之八十的自由时间，全部贡献给围棋，当然，这也是殷十雾如今甘之如饴的。
一年下来，殷十雾和喻文州在学校里碰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每一次见面，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殷十雾偶尔还会上一下十年光的账号，可是即使是上了，除了练级她也很少和过去的朋友交流，特别是这个时候，一叶之秋已经日渐名声鹊起，而沐雨橙风她根本就碰不到上线。至于喻文州上了？殷十雾素来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在这个时候殷母就会看见女儿坐在电脑前沉默的操作着，已经很难再有过去的咋呼和欢笑；正如殷十雾沉默的看着自己的十年光就好像手里那张名为秋木苏的账号卡一样，一点点的沉寂下去，被其他人遗忘。
这样也就够了。
一年转瞬即逝。
殷十雾如愿以偿的考取了职业棋士，并且取得了加入北京棋院的资格，这也就意味着，她往后的日子将基本在北京定居。忙活了一大通，等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在去北京之前，殷十雾抽空去了一趟蓝雨的训练营。事实上，她相熟的初中同学说，喻文州在蓝雨的日子并不是特别好过，因为手速。
两百是职业与非职业的分界线，也是喻文州至今没有越过的瓶颈。拜托好心的少年去帮自己找喻文州出来，殷十雾提着两杯饮料，站在训练室门口，远远地看着训练室里的少年们一个个专注的神色，殷十雾有点精神恍惚。假如……她是不是也会坐在某个训练室里，像这些人一样。
“十雾？！”可惜没有如果。听见喻文州惊讶的喊出自己的名字，殷十雾回过神来。
“恩……文州，你好。”依旧有些不自然，殷十雾把手里的一杯饮料递给喻文州。
“谢……谢谢。”喻文州非常意外的接过饮料，是他一直以来喜欢喝的类型，他有些不明白殷十雾为什么会来这里。
“不会耽误你训练吧。”看喻文州接过饮料，殷十雾顺带把自己的那一杯打开，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喻文州的身上，少年没有她想象中的疲惫甚至是憔悴，她在喻文州的身上只看见了坚持。
“没事，别总这样站着，去那边做一下吧。”喻文州微微一笑，干脆的领着殷十雾在一旁坐下，反正现在也没有人在意他是不是在继续训练了，不过他还是不想放弃。
“恩。”
在外面坐下，两人却诡异的沉默了下来，都只是心不在焉的喝着饮料。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喻文州率先开口。
“恩，我过来看看你，过两天……我就要去北京了。对了，我都忘了跟你说了，我已经是职业棋士了，下个学期开始就一直呆在北京那边了。”
“恭喜你了。”其实喻文州更想说的是，你真的要走了？可是这一年下来他已经成熟了不少，至少不会像一年前一样那么轻易的被殷十雾的事情触动神经了。
“谢谢。”饮料很快就喝完了，殷十雾都不知道要说什么的好了。
“没事的话，我先进去了，我……你大概也知道了，我还有的练呢。”终于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喻文州干脆放殷十雾离开，怎么样总比这样僵着要好。
“恩，你加油……”不期然看见喻文州眼底的失落，殷十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腾出没有拿杯子的左手握住了喻文州的左手，“手速不能代表一切的，计算技能时间、走位什么的都很重要的，再说了，荣耀不是一个人的游戏，战术…对，战术，文州你好歹也下了这么多年的棋，团队赛不就和下棋一样的吗？注意谋略啊！”殷十雾越说，越是赞同自己的想法，却在对上喻文州淡然的笑容的时候，心里又梗了一下，讪讪的准备放下手手，“你现在在职业战队的训练营，这种事情应该比我清楚，我都没怎么……”玩荣耀了。
“你说的对，”因为左手上还拿着杯子而不方便回握住殷十雾的手的喻文州干脆用右手抓住了殷十雾准备松开的左手，“谢谢你。”握住殷十雾手的右手的力气微微加大，仿佛是在传递着手的主人的感激。
“嗯……没事……”被喻文州的动作惊吓了一下殷十雾有点不自在的也微微用力勉强握了握喻文州的手指，她想抽回手，但又担心这样会不会给喻文州自己嫌弃他的误会，这让殷十雾感觉很无助，“那……你好好训练吧，我先走了。”
“好的，再见。”大大方方的放开殷十雾想收又不太敢收回的左手，道别。喻文州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好像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次道别，明天就回再见面一样。
“再见。”似乎是被喻文州的微笑安抚，殷十雾也笑着和自己的初中同桌道别。
其实他们都清楚，从现在开始，两个人就是彻底的分道扬镳了。
殷十雾都不太确定，要是不刻意联系，那么自己以后真的还会有机会再遇见喻文州吗？
喻文州已经整整一年没有去触碰有关于围棋的东西了，而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依旧在训练营里努力的，可同时也渐渐地开始重新关注起围棋职业圈里的赛事了，因为那里面，重新有了吸引他的事物，除围棋以外的。
若非六年后卢瀚文的那场饭局，事实上喻文州那时已经快要从过去的同学那里找到殷十雾最新的联系方式了。
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在荣耀荣耀运营十年之后，也就是他们该重逢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分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