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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篇 在混乱家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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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了魔法的王子,
被困在自己的城堡裏,
許久,許久,
直到有一天,策白馬的英勇騎士斬荊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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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住在城堡裏
上 篇
伊崎家的雙胞胎,是王子樣的代名詞。
走遍整個住宅區,你遇到的任何一位主婦都可以告訴你:修長俊逸,氣宇軒昂的是次男右典,而優雅溫和,風度翩翩的是三男央登。
女人傳遞情報的能力是不容小窺的。
因此如今的伊崎兄弟,在當地屬於名人。
幾乎是所有人都知道次男的缺點是過於張揚,而三男的苦惱來源於他的後天性特殊體質——女性過敏症。只要屬於三歲到八十歲的女性,半徑二十CM內靠近了他的身側,可憐的小孩就全身冒起又紅又癢的蕁麻症。
基於這個原因,初春的某一天,伊崎全家出現在東京某知名心理醫師的面會室內。
「醫生!請你一定要治好我兒子!」伊崎爸爸一臉凝重。
「十六歲的男生還沒有牽過女性的手!簡直就是異常!我十六歲的時候,自己就會從自動售貨機裏買避孕套!大阪男兒皆好色!請讓我兒子成爲真正的男子漢吧!拜託了!」
伊崎爸爸不理會身後一臉尷尬的央登,緊握著醫師的手,雙眼燃燒著熊熊烈火。
「對啊!」
伊崎媽媽抹著眼淚。
「您也許無法瞭解,作爲一個母親,自己的孩子有這樣的病況,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情……」
「我能理解的。」醫師同情的看向伊崎媽媽。
「就是啊。」伊崎媽媽滿眼哀怨。「這孩子長這麽大……從來……從來就沒有帶女孩子到家裏過夜!枉我煞費苦心在他的枕頭裏,被褥下都放好了竊聽器!一次也沒有派上過用場!你叫我這個做母親的有多失望!」
央登瞪大了眼睛!
「媽!你在我房間裝竊聽器!」
「是啊。」
「你……你怎麽可以這樣!」
央登氣得口齒不清。
「有什麽關係,右典跟大悟房裏還不是一樣有。」
伊母白了小兒子一眼。
「而且他們都不用我操心。經常會聽到很精彩的東西哦。活活活,是吧,孩子他爸?」
醫師開始擦汗。
「你們……大悟,右典!你們聽到這種事情都不會生氣麽!」
「沒差啊。」
長子無所謂的打了個哈欠。
「對了,小央,上次給你那卷A片你看了麽?那個女優沒勁,我今天拿到手的這卷刺激多了,趕快治好回去一起看吧。」
「什麽治好啊!」
央登滿臉通紅「拜託別說得那麽曖昧!我又不是身體有毛病!」
「是啊!」右典在一旁抱怨。
「大悟,你說得真過分,作爲雙胞胎,我絕對可以保證央登那邊毫無問題!我們是一卵生,大小長短都一樣啦!我的都那麽好使,他也一定……」
「閉嘴!右典你這白癡!」
「我沒說錯啊,上次在溫泉大家都看到的~~呵呵~~又直又挺~~非常有精神的……」
「宰了你!」
央登惱羞成怒,撲過去要打依然滔滔不絕的右典。右典滿屋亂逃,一邊大喊「小央我錯了~~雖然不知道錯在哪里……」伊崎爸爸繼續燃燒「對!日本男兒就該是又直又挺!」「爸爸!」伊崎媽媽從包裏翻出隨身攜帶的像冊「哪哪~~說到這個~~媽媽我有溫泉旅行的紀念照爲證哦!看~~光光的小央!」「媽媽你偷拍我!」央登怒吼著扔下右典去搶像冊,卻被大悟先一步從拿母親手裏拿過來「哦~~拍得不錯嘛~~小央你也長得蠻健康的~~哥哥以你爲豪啊~~」「大悟!給我!」歇斯底里的吼叫。
一團混亂……奇怪的家庭。
「喂喂!除了患者以外的其他親屬!請你們全都出去!會客室去等!」醫生終於忍無可忍。
「咦~~~~我們不可以留下來麽?我們想要幫上忙啊~~」
全家異口同聲。
「你們哪有!你們只有搗亂吧!」央登火冒三丈,不由分說將家人推出門外插上門。
「小央!我們都是全心全意關愛你的啊!一定要治好啊!」伊崎全家一同在走廊上長嚎不斷,引路人紛紛側目。
門內,央登咬牙切齒的堵上了耳朵。
「我們開始吧。」醫生掏出第二條手巾擦汗「真是有趣的家人……」
「只要有人想要,隨時可以轉讓!」央登恨恨的回答。
「他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嗎?我是指,這和你的女性過敏症狀有關嗎?」
「這個……」央登愣了愣「應該……不是吧……」
「爲什麽這麽認爲呢?」醫師溫和的問道。
「因爲……在我五歲之前,並不是這個樣子的……我指我的身體,至於我的家人,在那之前就已經很奇怪了。」
「那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你出現了這樣的變化呢?」醫師繼續發問。
「我想……可能是那個的緣故吧……」
「那個?」醫師擡起眼。
「……」
「放心吧,我有我的職業道德,現在你在這裏說的東西,全部都不會泄露給第三個人。況且,我需要由此來判定你的病因。」
像是看透了他的憂慮,醫師微笑著補充。
「當然,對你的家人也會保密的。」
央登遲疑了幾秒鐘,終於開始陳述
「大約……是我五歲的時候……那時我還在幼稚園裏,每天下午吃過飯,我和右典都會到小區內離家附近的兒童小公園去玩,那天,右典因爲拉肚子呆在家裏,我一個人去了沙池裏玩沙,正當我專心修著沙堡的時候,一隻腿突然踏在我辛苦搭建的沙堡上,我擡頭一看,一個戴著白色遮陽帽的女孩子站在我的眼前……」
「……很圓的臉,加上大大黑黑的眼睛,一臉神氣的看著我,我想要對她發火,可是,在我站起來之前,她卻突然撲下來把毫無防備的我壓倒,而且……把她的嘴緊緊壓在我的嘴唇上。一時之間我嚇得怔了,都沒有來得及做出什麽反應,直到呼吸開始困難了,才下意識的開始踢打起來。那個女孩子出奇的固執,不管我怎麽反抗,她就是不放開我,最後我難過得哭起來了,她才站起身來,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對我一揚頭:『我贏了!』丟下這句莫名其妙的話,趾高氣揚的轉身離去。留下滿身沙子大哭不止的我……」
「……那天回去以後我發起了高燒,朦朦朧朧裏老是覺得被那個女孩子堵住嘴巴透不過氣來,燒退了以後,一看到女孩子就心生恐懼,甚至起雞皮疙瘩和蕁麻症,雖然我一再告訴自己說沒有關係,現在的我是沒有女孩子可以強迫我了,可是身體就是不聽使喚……醫生……這樣下去我該怎麽辦啊……」
醫師思考良久,終於擡起臉:「明白了,這是典型的幼兒時期心理傷害後遺症。其實,對於你來說,那個女孩子應該算是……初戀吧。」
「什麽?」央登吃驚的擡起頭來:「你說我喜歡那女孩兒?」
醫師點頭。
「太荒唐了吧!」央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我那時才五歲!況且是那麽粗暴的女孩子!還是說難道我有受虐傾向的麽?」
「當然不是。」醫師解釋道:「可是,你忘不了她吧,儘管過了這麽長時間,這女孩子對你的影響始終沒有停止過吧,戀愛是一種很深層意識的東西,是無法用常識和邏輯來說明的。」
「那麽,我該怎麽做才可以恢復正常?難不成要我把她找出來示愛?」
「當然你也可以等她自己找上門來。」
「……」
沈默。
「謝謝,我告辭了。」央登黑著臉站起身來,打開門,只見全家都一臉泫然欲泣的看著他。從內心深處湧起不好的預感:「你們幹嘛?」
「可憐的小央……哥哥都不知道你受過女性的粗暴對待……」大悟搖著頭。
「原來你有著如此悲慘的過去啊……爲什麽都不告訴我呢?」右典歎息著將手攬上央登的肩頭。「難怪你熱中於少林拳法……是因爲不想再次被侵犯吧?」
「你們在說些什麽!」央登吼道,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沖回室內伸手往辦公桌下一扯,不出所料,一個小型的黑色竊聽器跌到手心裏。
「媽媽!」怒吼聲響徹雲霄。
半小時以後。全家已經坐在了伊崎爸爸的車上。央登別著頭,顯然他仍然十分生氣。
「哎呀小央,媽媽是關心你嘛。」伊崎媽媽理直氣壯的分辨道,「況且我是你母親,有權利知道兒子的每一項情況啊。」
「……也許我今天的情況,有一半是你造成的……」
「怎麽會呢~~我是如此善解人意的母親啊,小央你不要擔心啦,實在不可以恢復的話也沒有關係,媽媽我還有一個解決方法啊。」
「什麽?」雖然還在生氣,央登仍是忍不住轉過頭看向一臉認真的母親。
「既然對異性過敏,找同性就可以啦。媽媽很開明是不是?」
「……期待你能幫忙是我的錯……」央登再次轉過頭。
「小央,我也有辦法哦。」右典在一旁插嘴。
「如果你所謂的辦法是叫我去變性我就殺了你!」央登一臉兇惡的瞪著右典。
右典打個寒噤:「不是,我的意思是,既然小央會變得恐懼女性是因爲……那個……那個……唔唔粗暴對待,那麽只要讓你意識到女性的溫柔不就好了麽?」
「也對啊……」央登若有所思:「那麽……右典你說該怎麽做呢?」
「包在我身上。」
六本木街頭。
「我覺得自己好象傻瓜。」穿著右典挑選的衣服,央登沒好氣的說。
右典吹聲口哨,他的打扮也和央登同樣前衛:「怎麽會呢~~泡妞就要到六本木,這是常識。這裏的女孩子是全日本最容易被勾搭上的,只要一上了床,包准小央你馬上就可以瞭解到女性的溫柔似水。」
「……果然……我早該料到的……你是白癡……竟然相信這個只會以下半身思考的你,我也是白癡……」
「不要這樣刻薄嘛,難得來了東京,不好好玩玩怎麽夠本。」右典以手指勾著墨鏡:「就讓這個被稱爲泡妞聖手的我來爲你做個示範好了。挑哪個比較好呢……」恰巧一個纖細的身影從身旁擦肩而過,他想也不想的就拉住了對方的胳臂:「嗨,去喝個茶好麽?」
一張精巧可愛帶著些許愕然的瓜子臉轉過來,盈盈如水的大眼睛望進右典眼簾內,墨鏡當場滑到了鼻梁上,右典直直的看向眼前的美人。
「對不起,我現在沒有空,我和同伴走散了。下次吧。」美人略帶歉意的對右典淺\淺\一笑。「好的。」右典呆呆的站在原地,目送著對方那細瘦的背影很快的消失在人流裏。
「喂,泡妞聖手,你要給我示範的就是這個?」央登不耐煩的在一旁提醒。
「當然不是。這個……這個……其實我是在想,小央你應該自己去試。對於克服你的恐懼會比較好。」右典如夢方醒,爲了掩飾自己的失態,隨手一指:「我是在幫你找,什麽樣的女孩子會比較好,那個就不錯吧?」
「哦?」順著右典手指的方向看去,央登看見的是……一個身高近兩百公分的……相撲選手?
「伊崎右典!你實在是活得不耐煩了點!」揪起右典的衣領,央登硬是抑制住想要一把捏死同胞兄弟的衝動。
「不是啦小央,後面!我說的是那個後面!」右典狂流汗,老天保佑相撲後面一定要是美女,否則他今天回去的時候可能會四肢不全。
央登再次擡起頭,正好相撲兄也停下身來,只見一個嬌小的女孩子動作輕盈的從相撲身後越過,微風拂過她淺\栗色的美麗的發絲,女孩側過細長的眼角,嬌美的面孔如新雪般潔白。
在看到女孩子的瞬間,央登的心臟突然咯噔了一下,這是一種什麽感覺……好奇怪……手心開始冒出冷汗,似曾相識的感覺撲面而來。
「怎麽樣,我的眼光不賴吧?」右典松了口氣。好彩……幸好真是個美人來的。他拍拍央登的肩頭:「單純的眼神,清爽的穿著,看啦,小央,她絕對是那種溫柔,個性又好的美人,你還不快上去搭訕啊~~」
「啊?」央登一哆嗦:「要怎麽做啊?」
「就邀請她去玩啦,要不就打聽她的電話以便再約她出來啊,趕快啦,呸,糟了,有人搶先了!」
一個打扮時髦的青年攔住女孩的去路,距離太遠聽不清他說話的內容,但可以肯定是在邀約女孩。
右典急得跳腳,「看吧,誰讓你拖拖拉拉的!」
「囉嗦!」央登心煩不已的揮著手「不要吵我!」
「……」右典不甘心的閉上嘴,一雙眼睛卻依然注視著那邊的動靜。央登嘴雖硬,卻也抑制不住偷眼望著那邊的發展。
只見年輕男子一直對女孩說著話,女孩子卻一言不發,過了好久,忽如其來的,不知道她插了一句什麽問語,男子遲疑了一瞬間,笑嘻嘻的做了回答,可是說時遲那時快,看起來很溫柔很清純的小美女,在聽到回答之後卻突然狠狠的踢了面前男子的××,然後一臉兇惡的大吼:「去死吧!白癡!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扔下這句話,美人昂著頭自顧自的離開,留下可憐的男子捂住要害在原地呻吟。
這是什麽狀況||||||||||||
伊崎兄弟面面相睽,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那個,小央,我們今天還是先回去吧。太晚可能會趕不上新幹線呢。」右典突然提議。〖估不到東京的女孩子這麽可怕,還是先回去好了。〗右典擦一把冷汗,心底暗自盤算
:〖可是話說回來,真後悔沒有問最初遇上那女孩的電話啊……〗
「恩,好啊。」央登馬上點頭同意:〖死右典!還好沒有貿然去和那女生搭訕哦,要不就真的只有變性一條路了。話說回來……爲什麽看著那個兇暴女的時候……居然有一種奇特的熟悉感……啊啊……莫非她是……〗
「怎麽了?小央?」右典突然問道。
「啊……不,沒事。」轉過身,央登故作鎮靜的回答。
「可是你……」右典看著央登的臉吞吞吐吐。
「什麽?」央登下意識的伸手摸臉,媽呀,蕁麻症,什麽時候冒出來的,這麽說,原來真是那傢夥麽?突然清醒過來的央登猛然回過頭,茫茫人海早已不見了兇暴女的身影。
「慶太,這邊,這邊!」,街道一頭,龍一揚起手臂招呼著。
慶太擡起眼,在確認了站在人行道上的是走散的搭檔之後,大步向同伴走去。
「呼,終於聚齊了,這裏人真多。一不小心就被沖散了呢。」龍一擦把汗。
「你還說,都是你吵著要吃燒墨魚丸,一溜煙不見了人影。我跟慶太是爲了找你才失散的。」涼平小小的埋怨。
「……嘿嘿,別提這個了,我們來吃燒墨魚丸好了~~」龍一乾笑著拿出手上的零食:「噫?慶太你怎麽了,臉色這麽臭?」
龍一一提,涼平才發現慶太站在旁邊一直沒開口,一張臉板得怪恐怖。顯然心情正極度不爽中。
「剛剛有個白癡,眼睛脫窗的!當我是女生,想泡我呢!」慶太鐵青著臉回答。
龍一和涼平同時打個寒噤:「……那傢夥……還活著嗎?」
「當然,可是我後悔了,不該下手這麽輕!應該給他個教訓!那笨蛋叫我跟他去喝茶,我問他喜歡男生的嗎,他居然還嬉皮笑臉的說『不,我就喜歡你這樣可愛的女孩。』氣得我當場狠踢了那傢夥的××!」慶太雙手握拳,兇狠的吼道。
「啊——這麽說起來,剛剛那個人是想泡我啊!」涼平突然恍然大悟。
「什麽?」龍一張大嘴巴:「連涼平你也被勾搭了啊?怎麽樣?你也踢了那傢夥的××?」
涼平滿臉通紅:「怎麽會,我那時只顧著找你們,根本沒工夫注意其他事情,不過對方那個人也沒有怎麽糾纏我,我說有事情,他就讓我走掉了,我連他長什麽樣子都記不得了咧。」(可憐的右典……)
「總而言之,這世界上沒長眼睛的笨蛋太多了。回去吧,我沒心情逛了。」慶太簡短的做了總結。
「啊~~嘁」同一時刻的新幹線上,伊崎兄弟同時打了個大大的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