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一男生宿舍》何清澄

11、11．被打看缘分

　　千明一走进学生会便霸占了会长的位子，大剌剌的坐在那里，习惯性的点开“连连看”，开始对着屏幕发呆。
　　“狩夜，事情什么时候能解决完？”
　　千明还是平时的千明，笑容还是一样的笑容，只是哪里有些不一样。狩夜看得出来。
　　“开学后两个礼拜之内吧。”
　　“不能再快了吗？会计部的人也已经不会再出什么高明的招数了，而且我们的证据已经搜集的差不多，没有必要再等了吧。”他把资料扔给狩夜，“撑他们的那两个董事偷偷出卖学校技术的证据已经全在这里了，干脆下个礼拜召开会议好了。”
　　狩夜打量着他，黑色的眼眸黑不见底：“你很赶时间吗？”
　　“没有。”千明笑笑，开始玩游戏。过了好一会儿，伴随着闯关成功的音乐，他的声音从电脑后面传过来：“这次事情解决完，我们一零一的所有人一起出去玩吧。露营踏青什么的。”
　　“千明……”这是代表关心的提醒。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就好。”
　　所有的一切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不得……说不得呀……
　　看着千明刻意躲在电脑后的身影，狩夜推推眼镜重新回到工作中。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世界，想要去做的事情，独立的思考，他人无法干涉。只是……千明，这一次你究竟有几分认真？

　　时薪八十……时薪八十……
　　这可是她的动力啊。朝夕口里默念着动力口诀，一步步的走近执行部。脚下突然急刹车——
　　前一秒她还在担心基因突变的韩扬会不会又说出奇怪的话来，可是现在……眼前的韩扬居然在执行会里跟个美女一起有说有笑，打得火热！
　　靠！韩扬诶！拽得二五八万的韩扬诶！居然会对女生笑？？？
　　果然是基因突变——
　　白痴！朝夕用力的将书包丢在桌上，坐下来干自己的工作。
　　耳边是一阵暧昧不清的低语，偷看他，他正一脸温柔的说着什么。朝夕边看边点头，她必须承认，他的确具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潜质。
　　“朝夕，新生的成绩资料有更新好吗。”韩扬突然站在她的桌前，脸上已冷然一片。
　　“还没。”歪头看看，刚才的美女已经不再了。
　　“我帮你。”韩扬突然在她身边坐下来。
　　“不用！”一巴掌拍下他的手。
　　“不是你用不用，是我有急用，必须马上整理好。”
　　将资料搬给他。“怎么？不需要陪你的美女了吗？”
　　“你说她呀。只是有求于人，所以必须客气点。”韩扬边打着资料边说。
　　“哦？原来你也懂得人情世故呀。”朝夕调侃道，一边把新的资料整理好放到他那边，连语气都轻松起来：“这边带红色标签的，你归完档后单分出来，是需要再核对的。”
　　“嗯。”
　　忙碌了一阵子。
　　“走，去吃饭。”
　　朝夕看看时间：“才十点，吃什么饭？”
　　“那就去喝茶。”
　　“你是说放着这些快跟我们一样高的资料不管，去喝茶吃饭？”他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对不起。”他突然说，“其实喝茶吃饭都是借口，我另有目的的。太具体的事现在还不能讲，以后我们会向你解释清楚。但是现在……你愿意相信我们吗？”
　　“这件事和你们最近忙的是一件？”她问。
　　他点头，“是。”
　　“好。”她站起来，爽快答应，“走吧，去哪里喝茶？”
　　韩扬一晒，跟在她的后面。他很难不用欣赏的眼光看她，真的很难。
　　走出去，朝夕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这么说，你昨天跟我说了那些奇怪的话不是真的喽？”
　　“不，是真的。你还记得吗？我不介意再说一次。”
　　“闭嘴！拜托……”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朝夕的面前，然后司机走下来道：“我们有话要跟你说，请上车。”
　　哇！好有派头。只是……朝夕努力的舔着冰激凌，瞄了瞄黑得什么都看不见的玻璃，“既然有话说干嘛不出来？还是见不得光的要躲在这么——黑的玻璃后。”
　　“你——”
　　不等司机发飙，车门打开，走下来了是个少年，居高临下的看她：“你就是朝夕。”见她不说话，他在她身边坐下来，道：“虽然不知道你是因为怎样的原因进入一零一的，但我想一零一里面都是些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清楚，想离开哪里吗？我可以为你安排更好的环境。”
　　朝夕抬眼望向他。
　　少年急忙加码：“还是说你有什么其他的要求，我们都可以尽量答应，只要你肯转向我们这边。”
　　“你们那里有连在自家院子都会迷路的路痴吗？”她突然问。
　　“那种白痴，当然没有！”
　　“那你们有每天对着镜子不照上一个小时绝不罢手，爱美到极点的自恋狂吗？”
　　“怎么可能有那种变态！”
　　“五音不全，又天天乱吼制造噪音的变态？”
　　“当然没有。”
　　“冷得要死，又一天到晚找茬吵架的神经病？”
　　“没有！保证没有！”
　　她突然笑了：“既然这样，我拒绝。”
　　少年愣住，皱起了眉头，凶狠一点点的从眉宇透出来：“你耍我？”
　　“对啊。你才发现？”家是由很多味因素合成发酵产生的，少了任何一味都不可以。
　　“知道后果吗？”
　　朝夕摇头笑着。毫不预警的！突然跳起来，将手上的冰淇淋掷在他的脸上，拔腿就跑。
　　女生始终比不过男生的体力，她最终还是被追上。
　　1对6，非常不公平的对决……还是说单方面的狂扁比较贴切？
　　其中一人一棍子挥下来，朝夕弯腰闪过，顺势一脚踹向那人的肚子，把棍子夺了过来。一棍子挥向另外一个人，手臂也同时挨了一棍，来不及转身，背后有人高高的举起棍子。
　　完了！完了！朝夕在心底哀叫。结局完全和上次的一样嘛！
　　背后的人突然横着飞出去，逃过一劫。
　　“真是的，才离开几分钟，你都能惹出事情来。”是韩扬的声音。
　　斗志重燃！朝夕握紧了棍子，边打边回嘴：“应该说的是我吧！你到底是去上大号还是小号，这么半天不回来。”
　　“喂！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你还是女生吗。”
　　“停！”刚才的少年走了过来，身边的打手都停了下来。
　　“好久不见。”他对韩扬道。
　　“你认识？”朝夕瞪大眼睛。原来得罪人的不是她呀！
　　“他以前也在我们宿舍，没住多久就被赶出去了。”韩扬说明状况。望向少年，韩扬心底一片了然：“原来会计部后面的人是你。”
　　“后悔么？”少年问。
　　“后悔什么？我很庆幸没有让你待在一零一里。”他顿了顿，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状况：“这是我们跟你的事，和朝夕无关。”
　　“好的。”少年点头。
　　“你先走。”韩扬说。
　　“这种状况你让我走？你当我是什么？”
　　韩扬开始头痛，他怎么忘了朝夕的性格。没有时间说太多了，“不走就在旁边看着，记得不要再得罪人。”今天他们既然以这种情况碰到，就势必要打一架了。
　　“哦？”看他走过来，少年露出了微笑：“已经做好准备了吗？你应该很清楚，你赢不了我。”
　　的确，韩扬很清楚，眼前的人去年还拿了空手道冠军。可是……他从地上捡起棍子，如果他手上有武器，稍微有利一点吧。
　　开始几招，彼此都没有攻击到对方。韩扬尽力的防守，不留空隙；而少年则是有所保留，也在寻找机会。
　　“当年我离开一零一的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爬到你们的头上。”少年道，一脚攻击他的下盘。
　　“很可惜，已经不可能了。”韩扬躲过。
　　“我的那间房间就是她现在住的那间吧。”
　　“那又怎样？”
　　“既然连我都不能呆在一零一，她凭什么？”
　　少年一掌打在韩扬的手臂，被韩扬搁开：“这种事情，我不需要向你解释。”
　　“是吗。”少年突然笑了。一手抓住韩扬握棍的手，翻转，擒住。另一只手，拿过棍子，高高举起：“这就是后果——”
　　棍子落下——却打在朝夕的背上！
　　朝夕痛得眼前几乎全黑，单膝跪在地上。
　　“你在干嘛！”韩扬在她耳边大吼。
　　“你以为我想啊！反射动作啦！”她痛死了！
　　“喂！喂！你不会以为我会同意让事情这么了解吧。”少年立在一边，闲闲玩耍着木棍，“我——”
　　韩扬双目一凌！那眼像潜藏埋伏的兽，随时有撕裂一切的意图，令人心神俱颤。
　　“吧嗒！”木棍掉在了地上。少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居然在颤抖！仅仅因为一个眼神！
　　明明，深知韩扬根本打不过他；明明，现在的条件对他比较有利。可是，他就是害怕了！
　　在那样的眸光下，不自觉的移开自己的眼，不敢与他对视。背身而去的影子极不自然，“我们走。”

　　朝夕又被打了！得到这个消息，大家的反应是：“啊？唉！”看来被打也是要看缘分的。
　　门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随之露出一张美丽的花颜，朝夕正在床上趴着养伤。
　　薄涟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来，在她床边坐下来，“怎么样？”
　　“还好……相比之下。”朝夕撇嘴，想起了上次被打的情形。
　　薄涟捂嘴笑了：“真不知道你这是乐观还是什么……”
　　朝夕也跟着笑了：“是啊。上次是无奈，这次……真觉得是活该。”
　　“你也知道？谁叫你自己冲过去的。”弓起食指轻敲她的头。
　　“别说了，我现在后悔得不得了。”朝夕语气夸张。
　　“真的后悔吗？”薄涟眼里闪烁着璀璨的光，他的声音很静，带着种进入秘密花园的神秘味道：“你发现了吗？你喜欢上韩扬了。”
　　“你发现了？我也发现了呢。很没眼光吼？”她的眼坦荡荡，一片晴空。
　　看她这样，他突然放心了。笑了起来：“是很没眼光，不过有一个人比你还没眼光。”
　　“咦？谁？”
　　“韩扬啊！”
　　“讨厌！”朝夕翻身起来打他。
　　两个人居然这样玩起来！？
　　看着她毫无心机的眼，无忧无惧的笑，薄涟微笑着……
　　他因为她的笑而笑，只要她开心，其他事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他笑得一片纯白，像可以捏出形状的云，如此温柔。然后，他突然将她抱在怀里，“朝夕，以后都要这么笑着，好吗？如果有天，你笑不出来的时候，记得找我。那时，我会……”
　　……我会用我的全部来为你做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