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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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位于Takashimaya*的Hermes专柜，营业员热情迎上来，真的是热情，尤其是在谈笑若说明是给朋友买而不是女朋友之后。
翻目录，全是包，女人怎么都喜欢包。
最后挑中一款带丝巾的新品，营业员立刻笑容满面。
“这是我们这个季度的新品，需要预定，可能需要等3个月才会有成品。”
付好定金，写下名字和联系方式，施施然走出专柜。
手机又响了。今天什么日子啊，有些不耐烦——
“Hello？”
“Pocion?”
“你谁阿。”
“我是Willie，不是给过你手机号。”
Willie？想了半天，原来是跟他同住宿舍的马来西亚华人。“有什么事么？”
“你今天不来上课？”
“唔。”
“噢，我就问一下。”
“好，bye。”
“等下，”对方似乎踌躇不定。
彻底不耐烦：“还有什么事么？”
“你会不会打篮球？”
“哈？”
“我认识一个学长，学校篮球队的，想要吸收新人。”
“不用了，Bye。”
七这个数字，仅次于九，被视为灵魂和□□的分界点。
白天，属于□□的颜色，一个城市的灵魂，只有黑夜才能释放。
而只有傍晚，白天与黑夜的交界处，□□与灵魂完美融合，显现一个完整的城市。一瞬而逝，美到让你流连。
傍晚七点，狮城的灵魂和□□精准地融合，然后分离，点一根烟，凝视层叠的云和渐渐看不见的阳光。
——就像是歌剧魅影中黑夜里闪耀的面具——
没有光的时候，才能看到灵魂，才能不被外表迷惑。
淡漠地吐出稀疏的烟雾，这说明肺功能还很好，能够过滤大多数的毒气。兀自笑起来，谈笑若第一次对这个陌生的城市产生一丝奇妙的感情。
现实往往喜欢□□梦想，失落和孤寂就这样诞生了。而自己早就过了走过了那一段路。
慢慢在街上踱步，拜五晚上的乌节路非常热闹，熙熙攘攘。驻足，打量走过的人，新加坡女生普遍穿得比较少，裙子短到走光。可惜太瘦，没什么看头。
男性对女性的要求有时是近乎严苛的。
想起以前高中军训的时候，宿舍里面的男生聚在一起评论白天看到的各色女生，嘴巴毒得无以伦比。白天对女生是顶级绅士，回到寝室就开始极尽所能地嘲笑。结果不幸被无耻班主任站在门外全部偷听去，然后散播到女生寝室。结果隔天女生通通白眼招待……
“你们男生，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要求女生要天生丽质，还要清纯，身材还要标准，妈的，以为自己谁啊，皇帝啊！”某一天，晓曾经激动地指着谈笑若的鼻子大骂，原因是她好友告白被拒。
其实，这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只是因为性别被骂了一顿。
算了，去喝一杯。当下就往Wisma*的Indochine*走去。
还在上海的时候，就听朋友提起过Indochine，说是个有名的酒吧，以正宗调酒师著称。
选了吧台坐下。开放式的户外酒吧，有乐队驻唱。服务员上前递过菜单，被谈笑若用食指抵了回去：“2 ounce* Tequila Sunrise。”酒保是个高高瘦瘦的华人，瞥了他一眼，继续忙去了。
Tequila Sunrise*，龙舌兰，橙汁还有红石榴汁调制而成的鸡尾酒，一点点的火红点缀在一片红橙色中，沉浮不定，入口温润，让人渐渐深陷其中。名为日落。
执起酒杯，夜幕中这一片“日落”。仅献给刚才逝去的那一片辉煌的日落。
“Cheers*。”
谈笑若颇有些吃惊地看着刚才对自己爱理不理的酒保对自己举杯。对方也不等他回应，径自喝下口去。
呆呆看着对方酒杯中的猩红液体：“Bloody Mary*？”
“Bingo*。”对方对谈笑若笑道，“看来你是个识酒的人。”
“因为以前学过一点，”挑眉，“Vodka*，番茄汁，辣椒油，精盐，黑胡椒。这可不是普通人喜欢的口味。”
“是啊，甜酸苦辣四味俱全，世界就是这四味组成的，可惜——”戏虐地眨眨眼，“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面对现实。”
谈笑若笑起来：“所以才叫Bloody Mary。”
对方也大笑起来，伸手：“John，台湾人。”
握住那只大手：“Pocion，上海人。”
“Pocion？古英语？”
“唔。”
John探究的目光从谈笑若的表情移到他手中的酒杯：“Tequila Sunrise，到我这里来的客人很少点这个。”
“噢？可惜了，你调得很好。”
John一脸得意的摇晃脑袋：“恭喜你，品味过关了。”说着拿起一支Marlboro*：“要不要？”
“我自己有。”
“Virginia*？你喜欢淡烟？”John拿起谈笑若放在吧台上的烟盒。
“唔。”淡烟不容易在身上留烟味。某个姓谈的有洁癖。
烟雾渐渐升腾。
“一个上海人，孤单坐在这里喝酒，为什么？”
扯开嘴角：“一个台湾人，孤单站在这里调酒，为什么？”
John愣了一下，扬了杨夹着Marlboro的右手：“因为这个笨蛋台湾人跟着爱人私奔到新加坡然后又被甩了，身无分文到这里来买醉，结果只好当调酒师还债。”
眼角跟着笑起来：“一个傻瓜上海人，从小喜欢一个人，现在跑过来找他，想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情感。”
“我说的爱人是男的。”John瘪着嘴。
“我说的也是男的。”谈笑若耸耸肩，弹掉烟灰。
有愣了愣，John扬起手掌：“上帝还真是会开玩笑。”
伸手：“是啊。”
两个男人的奇怪的友谊，击掌生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