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温暖的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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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我被景若寒的大脸吓了一跳。
他的大头左探右探，哀悼着被我折腾的鸡飞狗跳的屋子，嘴里念叨着，“作孽啊作孽……”
他的身后站着高天扬，“暗战”最年轻的头目。比起那朵嚣张的“暗花”，高天扬的幽静让人觉得很没存在感。我曾对于他如何走到现在的位置很好奇，父亲露出复杂的神情，却不愿多谈。
高天扬看着我，一瞬间的冷漠让我心寒，丝丝入骨。景若寒转向他时，他的眼神迅速换成淡淡的笑，“若寒，东西明天再收拾吧，我们晚上的节目还很多呢。”这话听的景若寒心花怒放，立刻把我从转椅中捞起，利索的把这个封闭的地方恢复常态，随手把我扔给门外的萧子丰，然后搂着高天扬绝尘而去。
小小的挣扎了一下，萧子丰才把我放开。我瞪着他，把张玄羽送的裙子抚平。
司机早早就等在车里，估计饿的不轻，看到我们过来，赶忙把饼干藏住。我嘟着脸，其实也饿惨了，矛盾着要不要拉下脸来去抢那半包剩饼干。从前面的车镜里看到萧子丰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随后他把身边袋子里的果汁递了过来。番茄味儿的，我舔舔嘴唇，全当没看到他欠揍的样子，咕嘟咕嘟喝下去半瓶。
临近考试，无聊的把英文课本垫在脑袋下，想让它和我培养出一点感情。直到我趴在桌子上睡去，张大公子还是杳无踪影。
张玄羽最近很忙，想见他只有夜半时分，甚至野猫都不愿意再出来找女朋友的时候。因为他总不在正常的时候出现，我彻底改掉了裸睡的习惯，每天把自己包的象个小粽子，而他最大的爱好就是一层一层的把粽子皮扒开。哼，小色狼，最近肯定是不乖了，明天我去英国找苏斐好了，他说养我的。
大概是白天睡的太久了，张玄羽一翻进屋里我就醒过来。他刚摸到床边，我便一脚踹了上去。他轻笑着把我抱起来，“怎么了，平时也没见你有这么大的起床气啊。”
啪的把台灯打开，我把脸凑向他，“我是不是长了一张情妇脸？” 他正喝着我准备的温白水，差点呛到。
“既然不是情妇的样子，为什么白天都不陪我，我可不想十五岁就变怨妇。”说完我把红红的脸埋到了大大的枕头里，打算自己把自己闷死。沉默了一会儿，他也躺下，手搭在我腰间，“容容，我知道最近很过分，不过现在的事情对于我真的很重要，别怪我好不好。”他拱了拱我的颈弯，“我真的很累。”
转过身，我摸了摸他的脸，真的憔悴了很多。从那夜到现在已经几个月了，他不想说，我不会问。他满足的窝在我怀里，侧脸的线条已不是少年的青涩，隐隐露出倔强的刚强。低下头闻了闻他的头发，我的脸被熏的皱了起来，果然很多天没洗了。
他来庄园之前，我大概知道他的父亲惨死街头，是个警察，这也是我的父亲绝不肯让他知道“暗战”的原因之一。他从没提过那场意外，只是偶然的寂寞神情出卖了他的脆弱。坐在“暗战”的会议室，每做成一笔交易，每指挥别人除掉一个障碍，我就会在桌子的左下角划出“正”字的一笔，知道自己正在与他渐行渐远，却无法拒绝父亲苍老的执着。
迷糊的，好象是球球在舔我的脸，顺手摸上去，轻轻的胡撸着它的毛，好硬哦，“张玄羽，你该洗头啦~~”我清醒过来，一边指控，一边回应他的轻吻。“晚上什么都没吃，饿的难受，睡不着了。”委屈的看着我，他的双眼流光暗影。最受不了他模仿球球的表情，冲了杯热牛奶，然后捡了筒烤肉味儿的薯片喂他。
“还生我气吗？”吃饱喝足的小色狼凑过来讨好的咬我的脸颊。“没有啊。在想马上过年了，苏斐会不会回来，他答应给我带最全最正宗的爱尔兰音乐。”说完才发觉不该提起某人，我缩缩脖子不说话了。果然张玄羽的脸色很不友善，狼爪把我可爱的小苹果脸揪到变形。“看来我要提前对小羊羔下手了，不然后面狼群肆虐，难保哪天你被谁叼跑了呢。”他恶狠狠的咬住我的嘴唇，有一点点血腥味道。拱拱他的鼻子，想起他脏兮兮的头发，我抗议的说，“你真的好脏啊，我们去洗头好不好？”
半哄半强迫的，终于让他躺在了椅子上，头倚着盥洗台。大概是吃饱了，这个家伙终于肯安静下来，乖乖合上了眼睛。浓浓的睫毛，挺直的鼻梁，下颌的胡碴微微发青。其实，如果留起小胡子，也很好看呢。一边轻轻揉着他的头发，一边看着他发呆。大概是很舒服，他的喉咙里低低的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低下身，吻他满是泡沫的额头。
突然想起今天车里回荡的那句歌词。
一万个精彩的未来，也比不过一个温暖的现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温暖的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