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番外(二）—张玄羽—失去与获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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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是个警察，死于车祸。
那天早晨天很阴，父亲开车沿着熟悉的街道上班，我象平时一样搭顺风车上学。十字路口突然闯出一辆黑色的轿车横着将我们撞翻。
我重伤，父亲当场死亡。
那是小学四年级的记忆了，在反复的摩挲下有点失真。
翻车的声音一直在耳边轰鸣，似乎父亲最后对我说的话是声嘶力竭的吼叫——抱住头！
我因此支离破碎的活了下来，陪着柔弱的母亲。
没人和我讲车祸的鉴定结果，大概因为我小，也可能因为父亲的死牵扯到太强的势力。
因为不是死在岗位上，也找不到肇始者，母亲只领到一笔很少的抚恤金。父亲贡献多年的地方就这样和我们划清了界限。
我住了三个月的医院，母亲瘦了很多。她是个普通而美丽的女人，本不该受这样的折磨。
许多年没有出来做工的她在武南军的公司找到一份低薪的工作，一做就是几年。再后来就是一个老男人遇到一个中年女人应该有的情节。虽然不清楚武南军娶母亲有几分真心，虽然总觉得他看母亲目光仿佛是透过母亲看另一个人，然而我清楚母亲的再嫁是为了我。反对只会增加母亲的难堪，所以我拿着单薄的行李随她到了新的家。
这是个奇怪的地方。
刚刚失去母亲的女孩儿却没事人似的面带微笑，随意的，不带一丝勉强。
她的父亲也没有愧疚的意思 ，反倒要女儿迁就他的新婚。
我从小只喜欢和父亲踢球，父亲去世后爱好就改成打架。
我从来没有照顾过花草和小动物，更不要提一个突然跳出来的妹妹。
况且，自己本来就是个挣扎在失去中的人，遇到另一个处于旋涡中的人，我会惶恐不安。
所以，她这个没心没肺的样子让我长舒了一口气，慌乱中竟没有想想这样的小孩子是否正常。
手里拿着糖，还带着她的体温。逛完后花园回到客厅，抬头居然看到一只丑的吓人的狗，懒趴趴的窝在她怀里哼哼。突然就笑了出来。
后来总喜欢抱着这样的她，一个只要自己喜欢就不管美丑对错的她，任性而温暖的小东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依恋她。
我不会偷偷看她，因为她随处可见。饭桌上会先把球球喂饱，后花园里会追着蜻蜓绕圈，功课犯难会象只小猫瞪着眼睛不让你做事情。
我记得她嗓子很好，曾经在高校联赛上一个人响彻体育馆，不过这件事她再不许我提。
我知道她喜欢安枫然。她并没有打算向任何人隐瞒这一点，并且坦然承认巴不得安枫然立刻点头和她进礼堂。
安枫然喜欢的人不是她，我也早就知道，但不会告诉她。我不敢想象她失望的眼神。安枫然是她的渴望。她每次投向他的眼神都闪亮晶脆。我喜欢她生机勃勃的模样。
所以我和安枫然就以这样奇怪的理由成为大家眼中的好朋友。
在男生们都试图用多交几个女朋友来证明自己的能力的时候，我始终没有寻找爱情的动力。
后来想想，或许早在我还不懂爱情的时候，它就偷偷以另一种方式接近了我，潜伏着，等待终有一天春暖花开时能够破土而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番外(二）—张玄羽—失去与获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