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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是弱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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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虎娘子死了,多了一个一袭黑衣短发的弱水公子。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带着这满身创伤,我来到了草原,好辽阔。一切在这茫茫草原中都显的这么微不足道了。我在草原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有些好心的牧民给了我一些食物,并给我讲了很多关于草原的传说。
五天来,除了喝点清澈的溪水,我没有吃一点东西。不是没有吃的,是因为不饿,一点也不饿。我需要的或许根本不是食物,我需要的是什么?我不知道。软甲很暖和,在草原这么恶劣的环境下我居然没有一点不适。
草原狼,草原上最凶狠的猎手,能从他们口下逃脱的猎物简直是凤毛麟角。一匹黑瘦的小马被一群草原狼团团围住。草原狼们眼中的凶狠似乎有点胆却?我不禁好奇,这匹瘦弱的小马居然可以让狼群感觉到惧怕。
这匹小马的眼神高傲、威严,居高临下,那是一种王者的气息。这是马王的后代吧。我没有想去救它的想法,因为能救它的只有它自己。我能做的就是眼睁睁看着它,或许逃脱,或许成为狼群口中的食物。
它很瘦,但却很有力。眼神居然有点凶狠。呵呵,是匹好马。
它瞪着头狼,是的,瞪着。它很聪明,自己毕竟只有一个,即使能逃脱也会精疲力竭而亡。所以擒贼擒王,果然是聪明。
这种气势,我不由得眯起眼睛。眯眼睛这个习惯也是和白虎一起后才有的,而我现在也习惯了这种表情。这匹马不是马王,而是野马王。哈哈,我高兴的笑起来。野马王,最凶残的草原只狼也惧怕的生灵。可惜它还没有长大,只是一匹小马,或许头狼发现了这个,才会想现在把它掉。
双放都是聪明的生物。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远方的战斗。
它们就这样对峙了整整三天。我也坐在地上三天,谁也没有动过。好厉害,这种气魄,连我都不由得敬佩它们了。这就是王者和王者的对峙。
似乎有一个狼忍不住了,它没有听头狼的指挥,猛的扑向小黑马。小黑马不紧不慢的避开,一抬前蹄,只听见“喀嚓”一声。狼死在了它的蹄下。好强的力道,居然可以轻易踏碎狼的头骨。三天的对峙居然没让它体力有丝毫减少,反而激发出它更强的潜力。
对峙似乎被这一声骨头的碎裂而打破,狼群纷纷扑向小马。看起来想用车轮战术让它精疲力竭而亡。更多骨头碎裂的声音像天籁般传进我耳里。我笑了,真的是发自内心的笑了。
洪荒之中,天雨纷然落下。
所有的生物都注意到我的疯狂,转过头看着我。
呵呵,其实它们早就发现我了,只是我一直没动而已。我慢慢的向它们走去。
头狼凶狠的看着我,但似乎又被我身上散发出的威仪吓到,猖慌间夹着尾巴死命跑开。
我跟它,一人一马,站在雨中。它有些警惕,但更多的是疑惑。我看着它,充满了欣赏。
“你如果要走,我不会阻拦你。如果你要跟我,就过来。”我笑的满眼泪光将手伸向它。我想起了谁?我想起了白虎。
它愣了一下,缓缓的,充满了疲惫的向我走来。轻轻舔了舔我的手。它认可我了。
“我叫弱水,你叫夜北。”我没有多说话,背对着它向茫茫草原深处走去。它迈着虚弱的步子跟着我。
一路……一人一马……
五年后,史上最凶残的四大公子的家——黑寨,也就是我的家。寨子里的人叫我大当家,而外人则叫我魔瞳公子。
“大当家!那批货已经打探到了,明天下午就会从我们这里经过。嘿嘿,是官货。”二当家残与笑的很阴险。他便是人称修罗公子的第一杀手。残与身材很健硕而高大。他曾经是匈奴奴隶,后来逃了出来并拜了第一杀手为师,干起了杀人的工作。后来被我打败,脸上有一条大的伤疤是我用断魂为他烙上的,虽然破了相,但却显他男人的性感。从此之后他跟了我,对我为命侍从,忠心耿耿。
“二哥,你别笑了,笑的我发麻。”说话这个是老三,绝色,人称无影公子。他人如其名,美丽俊俏的外表下暗藏着一颗比野兽更狠的心,杀人无影。他头脑很好,又是黑寨的军师。
“二哥、三哥,你们好吵,让我想想今天应该怎么去抢呢?”老四,虽然个头比我高一截,但看起来一脸纯真。可惜在江湖上只要一听到他毒药公子——萧香的名号,没几个人不战栗的。毒与药并存,药就是毒,毒就是药,他既是天下第一的神医却又是天下第一的毒王。
我只比萧香大一岁,我的个子在萧香跟绝色面都前显的娇小,在残与面前就更加瘦弱了。只恨我是女人,恨自己为了一个男人而自毁双目,而目的仅仅是为了让他记得自己。
五年了我终于放弃了这个性别,当男人其实挺好的。
我们黑寨不杀黎民,只杀贪官,接暗杀也只杀该杀之人。所以寨子很受老百姓的欢迎,毕竟这里不受匈奴和大淄管辖的区域。
“好了,老二你决定就好。”我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冷,这是别人对我的第一感觉。我对任何人都很冷淡,因为虎娘子已经死了,虎娘子死在了自己的爱恋之中。
我蒙了一只眼睛,因为我只有一只眼睛是黑色,另外一只是金色,我不想被人看到,因为这只眼睛只要见到人,就会流血,就会有死亡。
“夜北!乖!”我用粗糙的手掌抚摩着它的棕毛。这五年之中,我拼命的挖掘自己的能力,拼命的练习武艺,拼命的学习各种知识。如果现在跟白虎能打一场,我想我不会输。
我一定会活着,并且活的更好,在没有白虎的日子里活的更好。
“弱水!”远远一个身影,不用想就是娃娃脸萧香。
“什么事?”我的嗓子因为五年前的坠落而受伤,声音嘶哑,但在我听来非常悦耳。
“弱水!没事不能来找你?”他反而笑嘻嘻的看着我。
“……”他跟绝色都是情场高手,穿梭与各个绝色美女之间,我对他们也从未约束,随心所欲是我想要的,而他们随意的让我非常羡慕。
“弱水……”他从背后把我缠住,撒娇道。
弱水……三千么?
“放手……”我有些不舒服,我讨厌别人靠近我,讨厌别人在我脖子上磨蹭的感觉,麻酥酥的。也就只有他跟绝色敢对我动手动脚,呵呵。虽然讨厌别人,但对他们我并不讨厌。
“不嘛……”他不依不饶。
“……随便你……”我对他跟绝色的撒娇是很没辙的,哎,这三个男人都这么完美,各有各的味道。美人嘛,总是没办法拒绝的。
“弱水,你又瘦了……”萧香喃喃自语。
“嗯……”我终于减肥成功了,我瘦了,瘦的只剩下憎恨与杀戮。
“弱水,你名字好像女孩子哦,感觉好柔弱,好想保护你哦……”萧香对于这种肉麻的话可以说的很无辜。
“是么?”而我早已经习惯他这种怪怪的调调了。
“弱水,你爱我不?”他笑嘻嘻的把头贴在我旁边。
“决不!”我转身看着他,半眯起眼睛 。
“……”
他看着我危险的眼神自觉放开我。又向后大退了一步。眼神里居然有一些失落与怜悯。
不!我不需要别人的怜悯!我……从不需要!
“大当家!前面就是他们的货了,其他的人我们已经解决掉了。”残与恭敬的对我说。
“二哥,你一个人解决的啊,都不留给我们一些。”绝色又在旁边很不满的嘀咕。
“就几百个人,我跟我几个手下就解决了,何必麻烦你们两个呢?”残与很爱笑,但笑的很凶狠,平常人觉得他那根本就不算是笑。但在我看来,他的微笑,很温暖,没有杂质。
“好了,既然解决了,那就回寨子吧。”我盘马回身,跟着夜北一路大步流星,瞬间将他们甩开。
官货,我看起止是官货,应该是进贡的供品。
哎,避了五年,还是来了。
我叹了口气,把手中的极品丝绸丢在地上。
夜,火把通明。寨子里的老老小小们都出来分东西。这里相当是一个城,各种职业在寨子里都有,当然,这里没有小偷和强盗,因为没有必要,这里的四个当家都是江湖上最凶恶的强盗。
在黑寨里老人们都可以好好养老,供享天伦。小孩们都有书读,学习武艺。这里的人们朴实而单纯,完全可以自给自足。这里大概就是陶渊明书中所谓的世外桃源了吧。
“大当家,不好了,有将近五千人兵马向寨子这边来了。”残与手下的探子向我汇报道。
“哦?速度不错,仅仅三天就有所行动了!”我笑的有些矫捷。旁边的残与一愣,微微有些忧虑。
“大哥,我们要怎么办?”绝色把玩的手中的铁扇,风度翩翩的问。这铁扇便是他的武器,杀人于无形。连杀人都能这么优雅,我自愧不如。
“你们让人把寨里的老小带到安全的地方,其他的人,不要轻举妄动。”我笑的花枝招展,不过在他们眼里却又是另一个样子。
半个时辰后,他们的兵马终于来到寨子门口。区区五千人想围攻我的黑寨,似乎有点轻视我。领头的将领我不认识也没见过,不过他旁边的男人我倒是很熟悉,刘云。
“大胆流寇,居然敢劫供品,识相的速速交出供品,跟本将军回皇上那里领罪。”
“你是谁?”我轻踢夜北,它配合的小步向前走,前面的兄弟们乖巧的让出了一条道。而残与他们也跟在我身后。
“本将军柴洪江,一个小孩出来干什么?哈哈,快把你们当家叫出来。”他笑的似乎很不识相。我很讨厌别人说我是小孩。
“哦?我是谁?大当家?哈哈哈哈……”我不怒反笑。
“臭小鬼,你笑个屁!快把你们大当家叫出来,或许本将军可以饶你不死!”
“哈哈,这里的大当家是谁?”
“魔瞳公子啊!你连你们大当家都不知道!哈哈!” 柴洪江笑的几乎喘不过气来。仿佛这是他听过的最好的笑话。
“呵呵……”我低头轻笑,“这里的人通常叫我弱水!而外面都叫我……魔瞳公子!”
“什么?就是你?”他有些不敢相信。
而当我眯起眼睛邪邪的望着他时,他在发抖,我看的很清楚。
“柴将军,让我来吧!”刘云主动请缨。
柴洪江木呐的点了点头,让他前去。
“魔瞳公子,末将刘云。请问你们为何劫供品?”刘云啊刘云,五年了,你依然没有变,除了更加成熟,依然这么彬彬有礼。
“刘将军?为何不能劫?”我不答反问。
“魔瞳公子,你不怕这里的老小死于非命吗?”刘云很会威胁人,可惜他找错对象了。
“死于非命?刘将军真爱说笑。这里的老老小小都是被那些贪官逼迫的家破人亡,你怎么忍心叫他们死于非命呢?”我觉得我怎么这么喜欢笑呢?我的声音嘶哑极了,希望用血液来滋润。
“刘将军你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莫不是你怕了他?”柴洪江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说着从背后掏出一支箭对着我就射了过来。
一切都很突然,是的,很突然。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我轻避开箭锋,不过右眼的黑布却被擦掉了下,落到了我的手中。
“大哥……”残与、绝色和萧香齐声叫道。
“哈哈,兄弟们听着,把这个黑寨给我掀喽,回去本将军重重有赏。”柴洪江以为我吓的不敢说话了,他以为我怕了。
我微微含笑着再次抬起头看着离我最近的刘云,轻踢夜北,我向刘云慢慢走去。
只见刘云一脸苍白,不是恐惧,不是胆却,只是皱紧了眉头。也许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放下武器,不要动,可以不死!”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顿时,有不少的人放下了武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可恶!小兔崽子!你以为爷爷我怕了你?”柴洪江挂不住面子,又一支箭向我袭来。不愧是久战沙场的老手,沉着冷静凶狠,只可惜,他真的老了,这支箭在触及我身体的瞬间化成了粉末。
“开始咯!呵呵……”说着,我把手中的黑布往空中一抛。
我消失在官兵中,唯有夜北无聊的用蹄子刨着地上的泥土。
没有叫喊,没有金属与金属的碰撞。一切都是这么安静,美好。我也持续享受这种美好,直到我略微有些疲惫。
当我回到夜北背上,刚好接住从空中飘下的黑布。断魂铮铮雪亮,没有一丝血气。断魂吃的很饱,我相信四千一百三十七个人的血足够把断魂喂饱。
“呵呵……”我仰首笑苍天。我有些疲惫,毕竟四千人在那刹那变成了死肉。
“你们给我上啊!你们……”当柴洪江发现他身边站着的都是没有生气的尸体的时候表情已经从愤怒变成了恐惧。
“你……你这个魔鬼!”柴洪江像是怕了,他从马上跌落下来。他颤抖着拼命想向后跑,可惜他已经没有气力站起来了,他抖的如同筛子一般。
“柴将军,你们可以回去了!”我不想让刘云死,因为杀了柴洪江刘云一定会被龙天恒赐罪,所以我放过了柴洪江。
我盘马回枪,向寨子深出慢慢走去。
“放他们走,关寨门。”我轻轻抚摩着夜北的棕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懂我在笑什么,只是因为我想笑而已,弱水……三千么?
泪不知何时已爬满了眼睛。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是么?
拔剑问苍天。
遥望蜀山云端藏仙灵
瞰蓬莱弱水三千
又见天门之下万重楼 江湖远
剑舞起雷动九天
却忘不了初次相见
前尘后世订今生再续缘
拔剑问苍天
何人才得共缠绵
舍却残生谁人怜
情愁锁心间
拔剑问苍天
如何随心所愿
今生别无所求
只为情只为义只为剑
遥想乱云一角古桃源
猜已是红雨漫天
又盼星沉月落风景天碧空现
弹指间风雪冰天
却望不尽情路艰险
轮回此生若无缘来生见
拔剑问苍天
为何他人俱欢颜
百年情剑为谁炼
空付笑谈间
拔剑问苍天
是否缘分已尽
来生定要长相守
只为情只为义只为剑
短短不过五天,寨子里又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大当家的,寨子外有两个人想见你。”一个手下恭敬的对我说。我微微抬头,淡淡的叹了口气。
“让他们进来吧!”
“是!”
来的人是谁?呵呵!
“好一对佳人。”我玩味的斜着眼睛看着他们。
他们正是白虎跟刘瑞灵。
“寨主……”说话的是刘瑞灵,她轻轻向我做了一个万福。这个宫廷的规矩,而皇后娘娘只会像皇帝和太后做。
“你们来我黑寨有何指教?”我猜出他们为何而来。为了一个女人,一个死了五年的女人——虎娘子。
“是这样的……”刘瑞灵轻拉了拉白虎僵硬略带杀气的身体。
“呵……坐吧!残与,上茶。作为主人,我似乎不应该让二位站着。”
白虎的杀气是很凛冽,甚至让残与都感觉不安。可我不怕,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告诉我……你手中的枪在哪?”白虎的声音生硬极了,仿佛是我杀了他的爱人一般。
我扬起手中的断魂,把玩着,饶有兴趣。
“嗯?你说这个?”我笑的很残忍。是的,这只是对我的残忍而已。
“大当家,这个男人很厉害,你小心!”残与趁端茶之时轻声在我耳边说道。
“呵呵,放心吧,我还没输过。”我稍微安抚了身后的三个男人。见他们略微点头,我又把目光投向眼前的两个不速之客。
“还不知道二位高姓大名?”我从不认识他们,是的,弱水不认识他们。
“我叫刘瑞灵,这位是家夫,白虎!”刘瑞灵将手死死拽住白虎,整个大堂已经被白虎的杀气笼罩的密不透风。当刘瑞灵说白虎是她丈夫时,我本不应惊讶,可为什么心还是会有一丝丝的伤痛。
“哦……白夫人?呵呵!不知道你们问这支枪有什么事?”我不由的半眯起眼睛,杀气从我身上迸发出来,与白虎的杀气在无形中进行着较量。
“……”白夫人张了几次嘴都没有把话说出来。头上隐约看见了冷汗,她在怕我和白虎的杀气。不是么?“是这样的,我们是为了感谢你没杀了我弟弟刘云而来的。”
“刘云?他是什么人?”我故意这么说。
果然,刘瑞灵甚是尴尬,手中的茶杯刚端起来又被放下了。
“魔瞳!你快说!”白虎愤怒的有些古怪,刘瑞灵根本来不及制止。
“抱歉!我叫弱水!你们根本没有诚意,没有前因后果就来质问我的枪,你们以为你们有这个权利吗?你们要问我的事我不想回答你们,残与送客!”我也愤怒了,我不想跟他解释。
我起身准备走人,谁知……
“站住!除非你想让这里所有的人都死,否则,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一股杀气,冲天的浓烈,残与他们三个都不禁发憷,更何况是其他的人,有些脸色苍白的把我看着。
所有人都死?呵呵?是么?
我笑着转过身,荒谬极了。
“白公子倒说说你怎么杀死这里所有的人?”我直直的盯着白虎,那个曾经让我爱,却又伤我至死的男人。“你以为你有这个能力?”
“告诉我,否则死!”他的坚定让我不得不欣赏。而他身后的白夫人情况就不这么乐观了。脸色不比我那几个兄弟好,甚至更苍白。她芊芊玉手紧紧握住白虎。
“白夫人?你不劝劝你相公?这就是你们来我这里感谢我的不杀之恩么?”我“好心”的对刘瑞灵说。
“白虎……你……”刘瑞灵对于白虎暴戾的杀气一时也没办法适应。
白虎什么也没说,从出刘瑞灵的手,一闪身,凭空消失了?
不是消失了,只是太快,别人看不见而已。可是我看见了,他带着冲天的杀气向我袭来,势必要取我性命。只可惜,我的命现在已经是我自己的了。
一回枪,轻易搁挡住白虎的手,反手抽回枪,一步回马枪杀的铮铮铿锵。可惜,被他强大的力量挡开。
“呵呵?好身手!”我赞美道。“残与接断魂!”我一挥枪,把它丢给了残与。
“你的招数?”白虎在疑惑。我知道,因为这是他教我的,他把他知道所有用枪的招数都教给我了。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侧身,虚晃过去,锁喉!他将头微微向后偏,躲过了杀招。
“好阴狠的招式!”白虎居然笑了,但是他身上的杀气却更加浓烈,更加叫人难以忍受。
他的速度好快,快到我的左眼无法看清了。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实力?
“为什么遮着右眼?莫非是瞎了?”他笑的花枝招展,跟我一样。
我隐约感觉残与他们几个身体的僵硬。
一阵白光后,右眼的黑布从我脸上轻轻落下。一股刺痛,我摸了摸脸颊,有血的味道。
我收敛起了杀气,带着甜美的微笑,那个曾经只有虎娘子才拥有过的微笑。白虎看愣了,刘瑞灵看愣了,残与他们也愣了。他们没有想到我会有这种笑容。
“娘子……”白虎上前一步死死抓住了我的右手,眼中竟然是浓浓的爱恋。
“娘子?”我嘲弄的看了他一眼,生硬的抽出手,不顾右手传来“咯吱”的声音。好痛!我抬起手毫无生气的看了看,脱臼了。我把目光投向呆呆站在茶几前的刘瑞灵,边走边用左手把右手接上。又是“咯吱”的一声,我抬起右手在眼前晃了晃,还是痛。于是我皱起了眉头。
“白夫人?你怕死么?”我知道我皱眉头的样子不好看,但也不是夜叉魔兽,她居然颤抖的如此厉害。“还是说……你已经死过一次了?曾经的皇后娘娘……”
从刘瑞灵的眼睛里我看出了绝对的恐惧,她怕我怕的要死。
“你……你……你是谁?”她跌坐在椅子上,完全没有刚开始的沾沾自喜。
“白公子?怎么?不说话了?”我嘲弄的看了她一眼后转身瞟了瞟白虎。
“你是娘子?你不是瞎了吗?”他的表情很复杂,我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哈哈哈哈……兄弟们你们听听?我是娘子?”我笑的仿佛天地都不存在一般。
由于没有杀气的压力,残与上前把我扶住,而绝色跟萧香也先后跑到我面前,把白虎的视线担住。
“大哥,你应该小心点,没事吧!”绝色一脸痛惜,轻轻用手抚摩着刚刚脱臼的手。我任他摸着,心渐渐沉的很深很深。
“娘子?呵呵!虎娘子……”我念道。
“娘子?你不记得我了吗?”白虎激动的要向我冲来,无奈我的三个当家将他挡在外面。“你和她好像,你就是她。”
“虎娘子不是一个瞎子么?”我饶有兴趣的走到他面前。
“……”白虎没动也没说什么。“她……不是你吗?”
我觉得对于五年来的折磨这不够。
“你觉得呢?我是男人,我可能做你的娘子吗?”我讥讽道。
“那你的招数为什么……”白虎想说什么,我没兴趣知道。
我打断道,“这个故事可长了,如果二位有兴趣听的话……”
“告诉我……”他居然追问。
“求我!”我邪恶的笑着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白虎僵硬的站着。
“白虎不要求他,虎娘子已经死了,她死了五年了!”刘瑞灵不顾自己有多狼狈,竟然歇斯底里的吼道。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很有趣。
“瑞灵……”白虎的声音很嘶哑,完全没有幽雅可言。
“求我吧!我会告诉你们,不然你们就滚出去!”我挥了挥手。残与走过去准备推开白虎僵硬的身体。
白虎一把推开残与,冲到我面前,他很激动。
“求……你……告诉我……”他终于低下了他高贵的头。
刘瑞灵张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
“哈哈哈哈……”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捂着眼睛,我断断续续的说,“高贵的万兽之王白虎居然求我?”
“你知道我的身份?”他不顾一切的提起我的领口。他愤怒的像一头发疯的狮子,完全没有以前的优雅。
我一脚踹在他肌肉丰满的小腹,他呻吟了一声,跪倒在我的脚边。我顺手抓起他的领口,阴毒的看着他。
“我当然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又是一脚,我踢在他俊美的脸上,血从他嘴角缓缓流了下来。他看着我,愤怒但又无奈。
“那个该死的女人已经死了!”我笑了笑,接过了断魂,轻轻抚摩着它。
“你杀了她?”白虎的杀气再次汹涌而来,他站了起来,用手抹去嘴角上的血渍。
“五年前,我从大漠回来,在一条河边捡到了那个女人。我也不知道她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多久,她满身都是伤,几乎找不到一处是好的。她的双眼已经没了,她说是她自己挖出来的。她告诉我,她曾经爱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却是把她当做药人来利用,所以她挖出双眼离开了。我把她带回去养伤,可是她坚决不肯喝药,她说,‘再好的药也无法医治我心中的伤痛’。她把她的武艺全部教授给我,并把断魂交给我了,因为这枪是那男人送给她的。医生说她活不过三天了,可她竟然为了传授我武艺每天都忍受着你想象不出的煎熬。一个月后的一天,她已经将武艺全部传授给我了,此时的她虚弱的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在她临死前,我问她,她叫什么。她笑了,那个笑容,我从来没有见过,甜美、温暖,仿佛看到她的笑容连死亡都会却步。‘虎娘子……’就这样她断了气。她在我怀里渐渐变冷。”说着我狠狠的盯着眼前这个有些狼狈却不失高贵的男人。
“我会代替她好好活,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只可惜她死了。”我哭了,我知道,我知道我很会编故事,我知道我很会骗人。可是,虎娘子真的已经死了,死在了自己的手里。
“弱水三千,我只取虎娘子一瓢……”
“……你……爱她吗?”白虎的眼中浑浊不堪,仿佛刚刚的故事夺走了他全部的生气。身子微微颤抖着。
“我爱她甚过爱我自己!”我没有丝毫犹豫,我不恨白虎,我只是想永远不要再见到他。“你没有资格问我”
“你把她埋在哪里了?”他似乎又扬起了希望一般。
“你不可能找到她了。因为她已经化成了尘埃永远跟我在一起了!”我不能让他有一丝希望。我真不明白白虎你是不是也爱着虎娘子。“就算有她的墓你也没有资格来问我,你应该问问你自己!可笑!”
“……”白虎转过身,任刘瑞灵怎么呼唤也没再转过身。他颓废的背影萧瑟、孤单。
“白夫人!你等等!”我一把抓住刘瑞灵的肩。她是那么瘦弱,她惊恐的望着我,眼神是这么让人心疼。果然是美人。
“什么事……”
“虎娘子临死的时候让我告诉你,”我故意顿了顿“她最讨厌打着爱的事做卑鄙事的人了。你好自为之,白夫人!”我有意将“白夫人”三个字咬的特别重。
白虎走了,刘瑞灵也走了。
我转过身,绝色一把将我抱住。
“谢谢……”我轻轻抱着他的腰。
“弱水……你就是虎娘子吧!”残与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残与,我……对不起我骗了你们!”我放开了绝色的怀抱。背过身,缓缓走开。“黑寨就交给你们了!”决绝的离开,我没有回头,因为我怕回过头,看着他们的眼神,我回心软,我会妥协。
夜,“驾……”黑寨奔驰着一匹黑马,马上的人儿一袭黑装,一把银枪,随着马蹄声,一人一马一枪消失在漫漫夜色中……
从此,黑寨里的大当家消失了。那个另人恐惧的魔瞳公子消失了,有人说他是死了,也有人说他是走了,百姓一时议论纷纷,没过多久也就忘了。
黑寨的三位当家,将黑寨治理的井井有条,广受百姓的爱戴。至于这三个英俊的男人为何终身未娶,直到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知道。
白虎消失了,龙天恒找到了已经疯了的刘瑞灵,将她带入皇宫。再也没有他们的任何消息了……
我一直都爱着自己,弱水爱着虎娘子……弱水三千,只取你虎娘子一瓢……这是弱水对虎娘子的承诺……
弱水相伴虎娘子,
三千情怀深如此。
一人一马一银枪,
看破红尘愈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