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火焰山【5】南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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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八戒一愣，转头递给唐安：“师父，小师弟怎么在这里。”
唐安端起的茶放了回去，随后接过来伸出一只手慢慢的抬着敖烈的头，把他给拿出来。
浑身湿漉漉的，就连眼神都是迷蒙的，柔若无骨的模样。乖巧的摊在唐安的手上，小爪子全部摊平，显然已醉。
唐安微愣，醉？仔细端详自己面前的茶杯，这是牛魔王所说的南柯，怎么会让人喝醉呢。
心里的不对劲越发明显，待他抬头时，看到周围大家都很安静，悟空一直在把玩着茶杯，神色淡然，并无异处。沙僧垂眸凝视着茶杯，不言不语。红孩儿和长生靠在一起，好像是在言语，可是却没有丝毫声音。上首的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竟然靠着长椅，面上带笑。
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是却又处处诡异。唐安好看的眉峰不经意蹙起，转头便看到趴在桌上的猪八戒。
“……”把敖烈小心的放在上衣怀里，用方帕包住。唐安缓缓的站起来，却没有引来任何人的注意，他们还是维持着刚才的状态。
静，真的很静，仿若一瞬间大家都不说话了般。
没有主人的吩咐，十路和一旁的守卫都只是静静的站着。
唐安伸手碰住孙悟空：“悟空。”
不曾想，眼前一黑，他便听到了水声，滔滔不绝，奔涌而下。翠绿迷人，鸟语花香。
这里是哪？方才明明是在芭蕉洞府，唐安心里提起了警惕，难道他又被妖怪捉走了？
“谁要是能进这瀑布，看个究竟，我们便拜他为王。”
“那你们看好了。”
不远处的声音吸引唐安的注意，斟酌半响，他还是向那处走去。不过是几步，便看到了许多的小猴子上窜下跳，熙熙攘攘很是热闹。
而这一眼，却让他怔住。
那是一只半佝偻着背的猴子，全身的毛发遮住看不清面目，可是唐安心却颤动，他知道，那是孙悟空，即使没有第一次见到的那般高大，可是那眉眼太过熟悉。
那猴子跳出来，颇有大将之风：“你们退开，让我进去瞧瞧。”
待四周都清出了场地，他退后数步，半蹲着身子蓄意待发。
咔嚓，唐安的脚踩在树枝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此时寂静的地方更是放大数步，惊的他停住了身子。可是，没有一只猴子转头，就像是一点也没有听到一般。都目光如炬的盯着那只想要跳进瀑布的猴子。
这种样子，唐安心里暗忱，脚下用力又踩响树枝，发出难听的嘎吱声，却仍无一人回首。
他们看不见我，听不见我！唐安心里得出这个结论，冷静的大步走向前，绕过这些小猴子来到了孙悟空的身旁。
孙悟空早就准备妥当，猛的脚力使劲，整个人连跑数米跳起来冲进了瀑布。
唐安看到自己穿过他身子的手，沉默的放下，立在一旁。和身旁所有的猴子一样静静的等待。
不过须臾，孙悟空便笑着跳出，又携带众猴子跳进去。唐安望着瀑布，也退后几步向前一跃穿过了瀑布。
花果山水帘洞。
刚进入，他便看到孙悟空蹲在上首的首座里，方才的一众猴子跪地高呼：“拜见大王。”
那看不见神色的脸上也慢慢的挑起嘴角，慢慢笑开。
唐安站于一旁，静静垂首，眼前又是一黑。待四周飘起鹅毛大雪落在衣间，他也不觉得奇怪。慢慢的走在茫茫的大地上，越过崎岖的山路。
果然，他看到了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
不复方才的骄傲和天真，那双眼很冷，只有一只头露在外面，飘下的雪花落在其上如满鬓霜华，头顶，耳朵两侧都长满了枯黄凋落的青萝。
孙悟空只是那么努力的扬起头，即使这般让他更加难受，他就这么望着昏暗的天空。
心里苦涩袭满，唐安一步一步的踏进，蹲下身子伸手想要去碰碰现在看起来那么脆弱的悟空。
手再一次的穿过，什么也摸不到。
而孙悟空却放下头看向唐安。
悟空能够看见我，唐安呐呐，心里喜悦促使他动了动唇瓣。
“你来了。”
“恩，今日下大雪，阿妈不准我上山，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你快吃吧。”
身后的声音让唐安一窒，回首便看到穿着布衣的小孩挎着一个大篮子陌，蹲在孙悟空的面前絮絮叨叨。冻成小萝卜的手小心的拿开遮布，从里面拿出雪白的馒头递到孙悟空的面前。
“给，快吃吧，待会就冷了不好吃了。”
孙悟空咽着馒头，垂下眼帘。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被风吹的冷冽。
脸都冻红了，小孩干涩的抿唇，不再看香喷喷的馒头，随后絮絮道：“等以后我挣钱了，我便给你买冰糖葫芦，可好吃了。”吞咽着口水，他眼里也满是期许：“真的很好吃，隔壁二猴子说可甜可甜了。”
孙悟空没有说话，看着小孩的手，只是道：“下回你别来了。”
他这一开口，唐安都愣住了，很哑很哑，已经很久没有说话的模样。
小孩一愣，瘪瘪嘴：“为什么？”
孙悟空望着天，不再开口。
那小孩也是恼了，恨恨站起来跺着脚，篮子也不要，哒哒哒的跑走。
孙悟空一直凝视着他离开的背影，如若不是唐安离的近，都没有听到那句低喃。
“冰糖葫芦么？”
雪白一片的世界，天地间仿若只有孙悟空一人。唐安无法想象这五百年他是怎么过的，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想要去弄掉他头上的雪花，却每一次都踏空。
“唉……”随着孙悟空长长的叹息，整个世界又是一黑，唐安知道自己又要去另一个地方，可是此时，心里的酸涩却再也难以名状。
“你这个孽徒，三番五次的打死好人，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
“别念了，别念了，师父……”
唐安没想到再看见，便是孙悟空在地上痛苦的抱着头，而那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却是竖着眉，上下嘴唇不断的蠕动。
他看到“自己”说：“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
孙悟空沉默伏地，磕三个叩首。
“该滚的是你。”唐安站在孙悟空面前，冷冷的对着那人道：“孙悟空的师父是我，不是你。”即使知道又要抱空，他还是伸手想要紧紧的抱住孙悟空。
可是手上的触感让唐安不可置信的凝视着自己的手，对上了孙悟空震惊的神色，他失口叫道：“师父？”
就像一下子唐安就被人看到了一样，“唐僧”也震惊的站起来：“你，你怎么和我长一样。”
“猪八戒”也诧异：“俩个师父？”
唐安皱眉更紧，：“一路护送你去西经，不断的救你降妖，就为了莫须有的人类，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真是好一个救苦救难的和尚。”
“唐僧”有些站不稳，却还恨恨道：“若不是他杀了那无辜的一家人，我又怎会这般，顽劣不堪，我怎能在和他一起上路。”
唐安还待说些什么，却被孙悟空一把推开。那双一贯柔和的金眸满是冰冷：“不管你是何妖怪，即使看不出你真身，打了便是。”冷冽的执起金箍棒，就向唐安打来。
唐安就那么站着，怔怔的看着迎来的金箍棒。
没有随之而来的疼痛，唐安突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芭蕉洞里，他的手还放在孙悟空的肩上，他猛的退回来撞到了身后的石凳。
可是众人还是刚才那般模样，十路抬头轻声问：“圣僧，何事？”在他看来，也只是唐僧站起来摸了孙悟空一下又退回去。
“无碍”唐安淡道。
随后慢慢坐了下来，他一开始只是以为进入了孙悟空的梦里，可是为什么最后却……
陷入沉思，他发现只有喝下南柯的人才会这样，十路等人却还是正常的。
想了想，他没有在去触碰孙悟空，转而伸手轻轻的搭上猪八戒的肩膀。
随后眼前一黑。
“拱呲，拱呲”的声音，唐安发现自己竟然在猪窝里，一群大猪围成一团，懒懒的。
所有的小猪都靠着，小腿一蹬，眼睛闭的死死的，只有一只却还是含着奶，不停的吧唧嘴。
其实他认不出谁是八戒，可是看着这只贪吃的小猪时，福临心至的蹲下来，一只手戳着小猪：“八戒？”
这次竟然没有穿透，而是摸到了小猪嫩滑的皮。
吃的正香的小猪睁开眼，斜睨唐安一眼，不为所动继续吃起来。
唐安望着自己的手，愣神些许后小心的抱起小小软软的猪八戒。
随着离猪奶越来越远，小猪表情也越来越狰狞，猛的张开嘴一口咬上了唐安的手。
“砰”唐安离开了猪八戒的梦境，又回来了。
十路眼皮都不抬，对于唐安的奇怪不再多言。
“十路。”唐安叫道：“你可发现不对？”
十路抬首，走了过来，却是发现众人竟然充耳不闻，也发现了事情不对。急忙望着首座的牛魔王和铁扇公主，跑了过去推着牛魔王：“大王！”
后一句再也没叫出，随后古怪的松开手，脸色怪异。
唐安不敢再碰他们，却怎么叫也叫不醒，他又来到沙僧旁边，却听到咕嘟咕嘟的声音，无色从沙僧的怀里慢慢掉出来。
眼看就要掉在地上，唐安急忙伸手。
眼前便是一黑。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火焰山【5】南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