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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疑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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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疯翘着脚坐在树屋的边上,对花满楼道:“真应该在那些捕快的脑门上都刺一个蠢字才是。那个书呆子写字都是软绵绵的,还有力气杀人?”
花满楼道:“他们不过是想方便交差。”
陆小疯撇嘴道:“那杀人的利器只有牙筷粗细,透骨插入胸口,难道那仵作也是瞎的?”说完之后他猛地醒悟过来,拿眼直瞄自己朋友的脸色。
花满楼淡淡一笑道:“我们家在这太平县附近已住了许久,平日里哪曾出过凶案?太平县衙里已经十年没有仵作了。”他清澈的声音里有一种隐隐的骄傲和愤怒,对家族的骄傲和这种骄傲被人侵犯的愤怒。
陆小疯从树屋上一跃而下,站在树下抬起头对那个鲜花一样的男孩道:“那我们就去查个清楚。七少爷,下来吧。”他说着拍拍肩膀,摊开双手,一副要接住花满楼的架势。
花满楼却在树上听明了他的位置,轻轻一个转折,宛如一只巨大的玉蝴蝶落在陆小疯身边,道:“走吧。”
陆小疯收回手,摸摸鼻子,低声问道:“去哪儿?”
花满楼道:“我在那房里嗅到了一股极细微的香味,很像是京城老容家的胭脂水粉,和妾多情平日用的不一样。我们回去问问大姐,她估计能知道些什么。”
陆小疯惨叫道:“你大姐?花倾城!你问别人不行吗?”
能够叫倾城叫上二十多年的,自然是极美的女人。可照陆小疯看来,花倾城这个女人还是能不见就不见的好。
她十五及笄待嫁,许给了年少得意的状元郎,没想到婚期定下不久,状元郎护驾身死。她本就不愿嫁人,依仗着爹娘疼爱,愣是五个妹妹都嫁出去了,她还留在家里。上月花家六童成亲,家里就只剩她和七童八童。这本和陆小疯没有半点关系,怪就怪在他每次见过花倾城之后逢赌必输,打架必伤,下雨必淋,上马必摔……总之什么不好应什么,几次下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陆小疯看见花倾城就躲着走。
这会儿陆小疯正很没出息地在花家的偏厅里等花满楼出来。花家富甲江南,在朝在野皆有影响力,端地是世家风范,陆小疯虽穿着粗布衣服,仆从也没有丝毫怠慢,茶点如流水一般端上来。
最后送上来的却是一封信,花家的仆人恭敬地道:“陆少爷,这是刚从门上传过来指名要给您的信。”
陆小疯三两下拆开,里面一张纸上只写了一个字:“救”,字上却被鲜红的朱砂画了一个大大的叉。那软绵绵的笔迹陆小疯今天才见过,是那个被当成疑犯捉起来的酸书生的字。陆小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箭一样冲了出去。
人已经死了。
吊死在牢里,满脸不甘的屈从。
陆小疯觉得自己浑身的骨骼都在作响。拳头紧了再紧,牙齿咬了再咬,还是愤怒得不能言语。
直到看见匆匆赶来的花满楼,他才赶忙迎上去道:“小心些,这里台阶多。”
花满楼微笑道:“不妨的,我听得见别人的脚步声。”他顿了一顿又道:“我都听说了,线索也有了。”
陆小疯道:“无论他是谁,我知道他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