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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四十八章 攻略特种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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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抬头。
时间过得好慢,她觉得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再也无法闭气,张开嘴大口呼吸着,像濒死的鱼一样。
枪没有移开,只是耳边多了道声音。
“你怎么在这?”
其实声音冷冰冰的不带温度,但她却完全没有察觉,只觉得是这道熟悉的声音婉如天籁,像新教徒聆听福音一样,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感恩的心。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人。
“不解释一下吗?” 他说。
枪还没有挪开。
此时迟钝的她才发现他的脸色几乎是青的。
她拂开枪,慢慢站起身。
他将枪移开,却没有收起来,摩擦间带着轻微的机械声,握着他熟悉到能玩出花样的东西,却极其罕见的指尖微绷青筋微紧。只顾抬头看他脸色的她,不曾留意。
“墨岩。”唤他,伸手去拉他,见他并没避开她,被她牢牢抓住,她顿时心里一松,而转瞬心又提了起来,因为那手臂是僵的,完全没有因为她的动作而有丝毫的软化。
阳台的门打开着,河面过来的强风把窗帘吹得时而绷紧时而鼓起,厚实的布料发出砰砰的声音。
她眼角眉梢漾起的笑刹那间凝固了,露出尴尬的神情,转而又自嘲的笑了。
“墨少校,你其实想把我带走吧。”说着,她将手腕并起,递在他眼前,做出一副配合带手铐的样子。
“解释。”
只听得这两个字,她忽然想笑了。
“其实有什么好解释的呢?”她盯着他的眼,“你这么有经验,一定猜的出来。”
见他不接话,只是盯着她,他眉头蹙着仿佛急于想听到什么。
如果她刚刚只是有点笑意,此时却是哂笑出声了,“墨少校,别骗你自己了,你还看不出来吗?我和他们一伙的。如果你想听我亲口说,那我就说给你听。”
“Hawk?”远处传来一道呼喊的声音。
他们两人同时一顿,外面细微的脚步声响起。
他瞟了她一眼,手一转将阳台门阖上,对着屋外的方向说了声,“Clear。”
刚刚问话的老外本来才到门口,听到这句马上转身去了别的地方,露出了站在他身后的人,那是Hawk的好战友,代号猎豹的多年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并没有跟着其他队友离开,猎豹站在原地静默了片刻,忽然拔腿冲了过来,墨岩险些猝不及防,在他冲向阳台前一步,堪堪将他拦下,而他已然看到阳台内的人了。
“墨岩?”叫的不是他的代号,而是他的名字,猎豹皱眉瞅了瞅阻拦的手臂,并没有强行突破,只是眼神流露出很不赞同的样子。
“不是你想得那样。”墨岩说,“我会好好问清楚的。”
从一开始就全身紧绷的人也看清了屋里的猎豹,曾经审过她的那个笑眼。
隔着那道玻璃门,她完全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只眼睁睁看着,那两个人似乎僵持了一会,然后都离去了。
她神智放空了一会,又蹲了下来,在阳台的角落,双手环抱着腿,下巴放在膝盖上。
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怕,她一直在瑟瑟发抖。
她保持着那个缩成一团的动作不动,看着太阳从正上方的天空一路下移,终于落到了西边天际。大半个天空的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红彤彤一片,像燃烧的火一样,瑟瑟江水也被映得一片赤红。
“火烧云。”她喃喃出声,是好的寓意吧。
仿佛意识回笼一般,直到此时,她才察觉,整张脸被风吹得很疼很疼。
她动动手指四肢,发觉整个身子都麻了,她慢慢的起身,让血液回流。
起得还是急了,伴随而来的是眼晕耳鸣,她险些没站住,后背靠在墙上缓了缓。
低头望下去,地面街道上,灯渐渐亮了起来。
可能近河有湿气,岸边成排的路灯被水雾晕染得朦朦胧胧;路上的车川流不息,车灯拉出几条亮色的带子,整个城市仿佛动了起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河边亮起些星星点点,从楼上看去,像燃着的烛火一样。那东西越升越高,她盯了许久才发现,那竟是密密麻麻的孔明灯,映衬在黑得如丝绒幕布一样的天空下,美好得如梦一样。劈啪声响起,远处的河对岸燃起线条如流星般的层层烟火,像天边开出的大朵大朵银色的花,流光溢彩。
她像当地人一样,虔诚的闭上眼,在胸前双手合十。
明明灭灭的光亮,衬得她脸部线条格外的柔和;夜风吹得她衣袂翻飞,整个人显得越发单薄。
他站在玻璃门内,看着外面那道仿佛能随时被风吹散的身影,久久未动。
今天之前,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在行动中包庇一个人。那是违背他信条的事,也是能让他离开他所热爱的职业的事,却是他下意识的行为,是他大脑意识层给出的最直接的反应,恐怖的是等他理智回笼,他还是继续将错就错,没有一丝犹豫。
任务结束后,他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他叹了一口气,她果然还在,这几乎也是他下意识的想法,决定来这里找她。
他走了几步到了门边,握住把手,把门拧开,呼呼的风顿时灌了进来。
他拽住她的手臂,把她拉进屋。她猝不及防,惊吓中瞪大了眼,嘴张开却把惊叫声吞进了肚子。
他手触及到的地方冷得像冰一样,她已经被冻透了,嘴唇泛着青紫。
他张开手臂,将她整个人包裹住,用体温给她取暖。
她没有挣扎,脸埋在他的怀抱里,汲取着属于他的温度。
好一会,闷闷的声音才从他怀里传出来,“我是来找芯片的,据说里面有组织的核心机密。”
“芯片。”他语气很淡,分不出是疑问句还是肯定句。
“浴缸里那个人是卧底,他是被安东尼杀的。”她接着说,“安东尼没找到芯片,怕暴露,所以就让我来了。”
“那是个合作过几次的同行,有两年没联系,听说他出任务去了,没想到...”他喉咙吞咽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从身上掏出个黑色的皮夹,夹层里拿出张寸余的小照片,照片上的人理着平头,穿着迷彩,“他档案翻出来的,做个纪念。”
他笑笑又说,“我们这些人,战友活着是不会放的,因为随时有暴露的风险。”
从他手里接过那张照片,仔细端详着,不知怎么,那人带给她一股熟稔感,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