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二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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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言之有些不想承认他已经有些厌倦——每日一模一样的生活，他开始感到烦躁。
景淮大概也知晓这个与他朝夕相处的小狐狸的想法，开始变着法的和小狐狸玩耍。纵使这样，祁言之还是感到烦躁。
他的烦躁没有持续几天——直到景淮淋雨着凉，卧病床榻。
景淮的身子太弱了，仅仅是淋了些雨就落下了病根，整日的咳咳个不停，这让祁言之开始怀有很重的负罪感——景淮淋雨只是为了找他，而当时的他躲在小树林里，甚至清晨他还和景淮发了脾气。
祁言之就趴在窗台上，看着大夫来，大夫走，丫鬟端来汤药，景淮喝药，丫鬟走，景淮仍旧咳咳咳，他毫无办法。
他回了一趟明幽山，采来了灵草，但是对景淮的病情毫无帮助。
他甚至动用了系统，但是1720说它的能力对景淮毫无作用，甚至……他劝说祁言之，“他的命数已定，无人可改。”
所以，就要他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吗……
他看着景淮的房间里迎来一个有一个大夫，又送走一个又一个大夫，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祁言之焦急如焚时，家里突然来了一个穿着道袍的人，他摸了景淮的脉，然后一脸的神秘莫测“若是想要少爷的病好起来，则需要一味独特的药引，没有药引，一切都白搭。”祁言之趴在窗台上支棱着耳朵听，然后就看见那人将手指向自己：“只需要白毛狐狸的内丹即可。”
祁言之眨了眨眼，有些愣怔。然后就看见有丫鬟和仆人向自己围过来，他条件反射的跳到了院子里的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人们。
他朝那个盯着自己的道士呲了呲牙——那是个妖道，怪不得他觉得这个道士身上的气息这么难闻。
景淮已经陷入昏迷。他家的院子里，所有人都拿着各种工具在寻找一只白毛狐狸。
祁言之其实隐了身就卧在景淮脑袋旁，景淮偶尔醒过来几次，每次醒来都是先看一看四周，然后眼里就有浓重的失望——他还不知道那妖道说的药引是什么。
他问过几个小丫鬟“可见小狐去哪儿了？”几个小丫鬟就摇头不说话。次数多了，他也就不再问。每次只是醒来喝了药就又沉沉的睡去。
祁言之的心绪很乱，他想救他，但他不想死。他偶尔会盯着沉睡的景淮思绪乱飞，而后在心底自嘲的同时又有一种奇异的快/感：看，你还是那个冷心冷情凉薄至极的祁言之，你没有变，你可以笑，可以哭，但你的心，绝对，绝对，绝对不可以动。
他会感动，但他不会为谁而停留。
1720在系统空间里胡乱飞了很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
过了几天，祁言之在明幽山上听几个老妖怪说起昆仑山上有仙人所种的灵芝仙草，可增修为，活死人，肉白骨。他决定去借一借，实在不行，学着那神话故事中去盗一盗也是可以的。
他几乎是立即起身，只留下了只纸鹤载着一丝魂识去和景淮道别。
仙人种植仙草也用了几千几万年，何况祁言之还是一只妖，任凭祁言之如何好言相劝仙人也不肯开口。祁言之凭借着自身修为开始抢夺，争抢中被仙人打中魂识，在千钧一发之际被1720收入系统空间，用以疗伤。
祁言之伤得太重，纵使1720加速了系统空间的时间流速，他也在空间里休养了几百年才彻底修复好魂识，这才得以允许出了空间。
外界也已过了百年。
物是人非，沧海桑田，也不过如此。
祁言之站在曾经景淮的房间前，那里如今已是狼藉一片，杂草丛生——他打听了很长时间，才得知他当时走后没多久，景淮就已经过世，接着这个家也就开始没落了。
明幽山还是那个模样，祁言之又将山下的结界加深了些，这才往山下走去。
不出意料的话，他会在山下镇子里遇见那个叫做玉儿的小狐狸。
和玉儿的相识十分简单，祁言之仅仅用了一串糖葫芦就将化身成为十一二岁孩子的的小狐狸引诱到了河边，又用了两个烤鱼就得到了百分之三十五的好感度。
玉儿虽然贪吃，但他不是白痴，吃完了烤鱼，抹了抹嘴巴，转了转眼珠的他突然伸出手往祁言之的脸上抓去，那手在半路上变成了爪子的模样，在触及祁言之那精致的脸庞之前，就停下了——被迫停下的。
那一瞬间从祁言之身上散发的威压几乎要将玉儿压倒在地，他浑身冷汗涔涔，在被放开的一瞬间急速后退，惊讶之极：“你的修为居然这么高！”他虽然知道眼前之人有古怪，但是修为这么高也不会是为了自己的内丹而来，那么……
祁言之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站起身挥了挥衣袖将一片狼藉的河岸恢复了原样：“你不认得我？”他为人之时就没想过改变模样，原是以为这小家伙认出了自己这才跟了上来，现下一看……
怎么这么蠢，居然跟着陌生人就走！还吃了陌生人给的两条鱼！(#｀′)不是说红狐一族挺机灵的吗！机灵个毛线啊！简直蠢死个狐了好吗！
不得不说祁言之的皮相好得很，即使化身成人也只是约莫十八九的模样，精致完美的脸庞没有表情，大大的桃花眼带着些薄怒，水润乌黑的大眼睛斜睨过来，一袭白衣如雪，整个人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光，闪的人目眩神迷。
玉儿的脸顿时红了，开始磕磕巴巴：“你……我……我……”
祁言之眨了眨眼，挥手间白衣如雪换成了红衣烈烈，这件红袍比之刚才的白衣更加繁复金贵，玉儿几乎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分明就是狐族长老飞升之时由天地日月所凝结而成的衣衫，虽然长老最后拒绝了飞升，但是这件衣衫已经成为长老的象征！
这会儿的玉儿已经欲哭无泪了，他刚刚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儿狐族的机智灵巧，恐怕在长老的眼里他就是一个不明事理还蠢笨蠢笨的吃货！
然后祁言之就看见小孩儿一转身化为原型嗖的就冲到自己怀里——一个小小的红色狐狸扒着他的衣襟小小声的叫，眼里憋着一泡水，看起来简直萌死个人！！！
当然了，祁言之现在是个千年老妖怪，所以他看着小狐狸的感觉就是——挺可爱。然后伸手摸了摸小狐狸的头：“要不要跟着我？”
小狐狸点点头，乖巧的很。
然后一大一小两个狐就经常在各处游历玩耍，祁言之发现这个世界的设定有些奇怪，比如人类据传是由远古时期一只妖族和一个人类结合而繁衍下来，接着经过时代变迁，形成了这种人类和妖族互存又互不干涉的局面。
流传下来的法则也只是妖族不可以主动侵害人类，人类也不可以主动捕捉妖族。
而狐狸一族这个唯一的长老，之前也只是一只待在明幽山上修炼，秉记“不主动招惹人类”的法则，对于人间之事所知甚少，导致祁言之虽然知道剧情，但是对于这个世界来讲，他所知道的也无非是皮毛一角。何况，他的到来，已经打乱了剧情。小翅膀随便扇一扇，剧情也就不再靠谱了。玉儿虽然年龄小，但是他在这大陆上也转悠了不少时间，懂得还比祁言之多一些，虽然他懂得也是这大千世界的皮毛一角。两个人一大一小整天在逛街逛街逛街，每次从所居客栈出去的时候带着用药草换来的金银，回去的时候荷包倒是空空如也，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倒是鼓鼓囊囊。
然后玉儿就在房间里各种吃各种喝各种享受，祁言之则是会坐在客栈里的二楼角落，喝着茶，听别人聊天。
短短几天时间，通过玉儿和客栈的客人，足够他了解到很多。
比如说东街那个卖猪肉的大牛娶了个媳妇，玉儿说这个媳妇是个蜘蛛精，长的挺好看，小日子还不错……
比如说谁家小子上山瞅见了个漂亮姑娘，这几日里就开始茶饭不思……
这里的人们对于妖族也并不是都排斥的，虽然还有隔阂，但起码没有用高人一等的姿态来面对。
这就是祁言之讶异的地方。虽然有和尚道士什么收妖，但是他们收的，都是那些残害人命的妖精。
而所有妖精修炼的最终目的，也只是为了成仙。而有些妖精忍受不了千年修行的苦楚，便寻求各种捷径——生食人心，夺人精魄。
而多数妖族都藏在深山老林，吸取天地日月之精华，潜心修炼，有些不甘寂寞的，跑在人间，寻个小宅，装作人类，体验一番人间生活。
妖族与妖族之间的关系，则是强者为尊，弱肉强食——动物界的生存法则，向来就是如此。
大抵是看出来祁言之对“人与妖的关系”这方面的事感兴趣，玉儿这小家伙简直是绞尽脑汁的想着关于这方面的事，恨不得长着一双千里眼能将这大陆上的这种人妖结合的这种事一个不落的都讲给祁言之听。
心里则在想着：莫不是长老喜欢上一个人类女子，可是……他听说的见过的这么多故事里都是女妖精嫁给人类男子的……他还没听说过人类女子嫁给男妖的呢。人类女子身子骨太弱，根本承受不了男妖，妖族自然也不会为了欲/望而去伤害人类性命，所以男妖结合都是找女妖。
这么一想，他又为自家长老以后的日子忧心起来，整天皱着个小眉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偶尔还看着祁言之长叹一口气。
祁言之就笑着看他耍宝，偶尔伸手戳戳他额头，小小的嗔怪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二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