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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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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逃避能解决问题,那么指针就不用不辞辛苦地运转了。
虽说自己并未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说她胆小也好,说她懦弱也罢,与前任纠缠不清终究是伤人伤己。何苦把自己仅剩的一点点尊严也踩碎在地。看过太多的破镜重圆,却也只是在书里。或者说,生活中确实有上演这样的戏码,男主角也的确是程伽铭,可是自己不是主角的料,还是留给他的前任比较好。如果没有记错,杨慕池正是戏剧学院毕业。
尹知夏在经过一系列的思想斗争后终于将手放在了门把上。门外的人好像并未料到她会这么快就来开门,愣了一下后才缓缓向前。走近后也不着急进去,直直地盯着尹知夏的眼睛,好像在窥探什么,又似乎毫无目的。门前静静站立着的人与之前疯狂折磨门铃时的那个模样仿佛是两个极端。
“你堵在这门口做什么,就你这小身板我要私闯民宅你又能奈我何?”沉默良久后开口的第一句竟是这令人啼笑皆非的话语。
尹知夏也不回答,低着头看了看白色拖鞋上那串火红的酒店名称,又慢慢将视线平移至程伽铭的肩膀。那样宽厚的肩膀,结实得能为另一半撑起一片天。其实撑起一片天这样的形容有时候太过矫情,只要是在逛街逛累了时可以伏在上面轻声耳语,伤心难过时埋在上面大肆哭泣就已是天大的幸福。
“你是想让监控器记录我们两个在这儿罚站的全过程?”程伽铭朝着不远处的摄像头抬了抬下巴,似乎想要告知尹知夏说不定酒店员工正在镜头后面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儿。
程伽铭也不急,只要她肯打开门,他就自然能进的去。果真,话音刚落,尹知夏一脸不情愿却有极其客气地给他让出了一条道。
走路带风这样的词真的不只是书面用语,程伽铭从过道上走过时,尹知夏真的感觉到了一阵清风,那胸前飘起的睡衣丝带就是最好的证明。
知夏拢了拢睡裙后轻轻将门合上,转身往里走程伽铭却已反客为主地坐到了她的电脑前。而那个她想方设法要送出去的电风扇此刻仍得意扬扬地立在电脑桌前。
听到了关门声的程伽铭偏头看了眼一旁的尹知夏。不知是遇到了什么高兴事,嘴角一直向上扬着。
知夏不喜欢这种感觉,真的特别不喜欢。好像她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只能静候对方宣判她的命运。
“钟先生,这么晚了,敢问您是有什么天大的事要吩咐?”
程伽铭不是傻子,他知道尹知夏说这些话是在膈应他,不就是说他打扰了她休息吗,当初他被她打扰得还少吗。他都还没一一向她讨来,欠下的债难道说撕掉欠款就不用还了吗?
“钟先生?尹小姐你就这么关注我?”程伽铭的笑意更深了,深的好像跟真的似的。
“您粉丝那么多,想不知道都难啊!”尹知夏也想笑,但又实在笑不出来,便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拭湿嗒嗒的头发,以此来掩盖自己的慌乱。
程伽铭毫不掩饰地看着她的动作,使得尹知夏恍惚间觉得两人像是生活了好多年的老夫老妻,顿时觉得这一行为实在欠妥。用手抓了抓不在淌水的发丝,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肩膀处早已被头发渗下的水打湿成半透明状,内衣肩带也以一副若隐若现的姿态呈现在眼前。想必后背也好不到哪儿去了。
尹知夏抬眼看了眼程伽铭,他正盯着电脑屏幕出神,好像对这边的情况完全不知情,更不会知道她的心里刚坐了一次过山车。
知夏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将毛巾披在了身上,直了直身体。像一个一直担心自己没考好后却发现卷面上是个红红的一百分的学生。
“所以,你也是我的粉丝?”
“不好意思,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不追星的。”刚说完尹知夏就想咬舌自尽,说什么“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整一个语气就像是个怨妇。说的好像埋怨人家不了解你似的。
“也是,你不追星你追男朋友。”程伽铭一副阴谋得逞的笑容刺的尹知夏整个人都像是脱了一层皮,难道这件事就非得随时提醒她吗?她当初是追着他满校园跑了怎么了?不还是追到了吗。
“年少无知的事而已,亏您这日理万机的大明星也能记得住。”尹知夏干干地笑了两声,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嘴唇还未触到杯口,程伽铭便怒气冲冲地朝着她走了过来。
“年少无知?尹知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就这么喜欢愚弄别人的感情顺带着作贱自己吗?”
程伽铭像是咆哮帝附体般,捏着她那只拿着水杯的手不停地摇晃,杯中的水就这么被晃没了一大半。不知是手腕被他捏的生疼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言语太过伤人,直到看清面前这个人,她才发现水杯已经见底。而原来那幸存下来的水已逐渐被程伽铭的每个毛孔所吸收。水滴正沿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向下滑落,慢慢滑至下巴,再开始有节奏的滴落。仿佛那破巷子中常年无人维修的水龙头,伴随着仅有的一丝天光,化开黎明的序幕,独留一声空响。
“尹知夏,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程伽铭的语气里满是无赖,一丝气息就这么弱弱地飘在空中,好像是要散去,却又迟迟盘旋。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终究是在关门时的一声‘吱呀’中戛然而止。
陆羽桐的专属铃声适时响起,将一直呆坐在沙发上的尹知夏的三魂七魄给收了回来。
“我最最美丽的知知,还不错吧?有没有瘦上个几十斤?”陆羽桐的话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她的跳跃性思维实在让人不解。
“什么啊?”
“据某位不知名专家说,每天看帅哥10分钟等于做了30分钟有氧运动。你说,这不就是说可以减肥嘛。”
“这是什么鬼,阿童木你听我说……”
“说什么?不用谢啦,记得勾搭一个帅哥回来就成。”
“程伽铭,你是不是知道他在这个剧组,所以你才让我来的。”尹知夏不想再听她瞎掰,直接打断了陆羽桐生生不息的异想。却又弱弱地说出心中那不太确定的疑问。
“什么?程伽铭?这个我可真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尹知夏狐疑地盯着那只已没有了程伽铭余温的椅子。
“肯定啊!我如果知道,不接这一单我也不会让你去的啊!你竟敢怀疑我的忠贞。”
陆羽桐假装哀怨地斥责尹知夏,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不过也是,程伽铭现在已不是程伽铭,钟隐这个尚不熟悉的名字才是为大家所知晓的。
任何事情也抵挡不住一个女人的八卦心,短暂的鬼哭狼嚎后就是劈天盖地的发问。
“好了,你那边战况如何?”尹知夏被电话里的那只苍蝇嗡嗡嗡的头都炸了,不得不迅速转移话题。
“能怎样啊!还不是躲老头子给躲的,现在可真是有家归不得,可怜的我啊!”陆羽桐佯装委屈,可怜兮兮地博取知夏的同情。
“你可别装,别以为我不知道,沈沉是不是去那边出差去了。”好好的一个疑问句硬生生地被说成了陈述句。陆羽桐不得不被尹知夏这气势给震惊得老实交代。
“碰巧碰巧啦,再说了,老头子逼我相亲这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正好这一躲就躲到他出差的城市了嘛,你说这不就是缘分!”前半句陆羽桐还说的理直气壮,后半句就说的连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了。
沈沉这个人,尹知夏接触不多,仅有的几次见面也只限于打声招呼。他的形象之所以在脑海中如此鲜明,一句话即可说明,那便是‘前方记者陆羽桐整理报道。’
可能是岁月的痕迹太过明显,沈沉留给她的感觉并不像陆羽桐所描述的那般鲜活明朗,仿佛遇见他便是拥抱了阳光。或许真的是岁月磨平了棱角,现在的他,用儒雅谦逊来形容才更为合适。不过,唯一不变的是,他身边的那个人仍不是陆羽桐。
可是,又有多少人不是抱着回忆所营造的美好度日,你若真是将她唤醒,是否一定就是为她好?
“鹿鹿,你别忘了,他是有女朋友的。”
“这有什么关系,他不是还没结嘛!”陆羽桐倒是豁达,反正换来换去最后肯定是我。
“你真是……无药可救!”
尹知夏知道她又要搬出星座论来大放阙词。天蝎和巨蟹是绝配啊,他们两个八字有多么合啊,名字都带水啊……终究得应了那句老话“有情人终成眷属。”
尹知夏无意辩驳,总归不是当事人,即便感情再好,情感之事上也不便多做掺和。这么多年的坚守自有旁人看不透的地方。感同身受这样具有哲学性质的成语也不是每人都能体会的。只希望真能应了那句老话。而不是到头来落得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