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严霜拥絮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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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快到了，老不死也赶回来了。

　　其实这个老不死早就回来了，只是迟迟不到皇宫，在青楼游荡，正巧碰上了拍卖会，随手买下了个女娃。老不死也没觉得哪里不好了，就干脆带着这个女娃一起进了宫。

　　还是有不实数人，是一个来参加宴会的官员，在宴会开始之前暂时借住在皇宫，似乎有些事要和皇上说。因为事情没谈好，又被皇上这个怪脾气的人给赶了出去，路上就撞到了正前往周帝寝殿的老不死。

　　「喂！小鬼！你干什么啊！」因为事情谈破，又撞到了个小屁孩，更加生气了。

　　「哦呵呵，这位官员新来的吧，不认识老夫的人还真稀奇。」他也只是笑笑，也没有责怪的意思，某方面还要高兴吧？大概都六七十的老头子被人叫小屁孩，叫的这么年轻多好啊，不是吗？他身边的女娃看着他，不说话。

　　「切，一个小鬼称自己老夫？吃错药了吧？滚滚滚，回家吃奶去，毛还没长起别在这里乱走，小心大灰狼出来啊。」年轻的官员一脸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孩子＂，一脸嘲笑的看着他，嘴里还说着恶心又幼稚的吓人的话。

　　这时候突然有人笑出声来了，不是＂孩子＂身边的那些女子，也不是这个＂孩子＂，而是正巧迎面走来的几个皇子。他们还是一样，逃课出来的。

　　「下官参见太子和……」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巨大的笑声打断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头你看他说你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爷爷你真的好年轻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人不要小命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今日听见一个大笑话！！」

　　总之太子和他的书童，还有两个皇子，笑的前仰后翻，当事人只是笑了笑，但是这种皮肉不笑的笑让他们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们，喜欢山海经吗？」默默吐出这一句话，突然想起前几天他们窝在小学堂拼命抄写山海经的时候。抄完后手都断了。

　　「对不起！」X4
　　异口同声的四个声音。

　　他身边的女娃扯着他的衣角，想要说些什么，他笑了笑，弯下腰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女娃就跑开了。

　　官员怎么也没想到，平日几个皇子居然会对眼前这个小孩如此毕恭毕敬？是什么有权利的人的孩吗？不对啊，没听说有过这回事！这个小孩到底什么来头？

　　「啊，他好像很困扰的样子呢。」太子说。
　　「是啊，一个小孩子被人叫老头，不奇怪才怪呢。」大皇子，也就是肇恺，要当大将军的少年，很是有男子气概，不过不知为何喜好幼女，方才一直盯着那人身边的女娃看……

　　「哎，算了。小伙子，宴会上再说吧。」他拍了拍那个官员的肩膀。转头问几个少年人「瑜嘉人呢，我带了小礼物给她，话说梦阳呢，她也会喜欢的。」

　　这时候几个少年好想知道了什么一样。
　　「我也喜欢。」
　　「是啊软软的。」
　　「毛茸茸的。」
　　「蠕动着呢。」
　　「呵呵，大家都是好孩子。」

　　是什么，你懂的。
　　鸡肉味，嘎嘣脆。
　　呵呵呵，山里货。

　　……变态去死。

　　-过了几日，宴会的时候到了。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放满了酒席，坐在最上面的是周帝，而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子，正百般无聊的与旁边的美人打情骂俏。几个老官当然知道那人什么来头，而且赶坐在皇上身上的人们一定来头不小，年轻的新官也这么猜测到。

　　「父皇……适可而止…」周帝压住自己心头的怒火，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也看在这是自己父亲的分上，努力熄灭自己的怒火。

　　「诶…年轻人就不懂得体贴老人吗。」他一脸伤心欲坠的样子，自知有些过分了，便扑进身边美人的怀里。

　　…
　　「都准备好了吧。」
　　「嗯。」
　　「是。」
　　「不要有差错。事成后有人在宫外接应你们。」说笑的，哪有什么接应？都是狗屁，这两个舞姬只是连个利用道具，利用她们的手将周帝杀死，报了仇也不用脏了自己的手，但是意料之外的人出来了，必须要很小心。这一个变数。有他在，事半功倍。

　　…
　　宴会正在进行着，来来往往有不少人兴奋的举着酒杯为周帝作词送礼，不停的敬酒，周帝这时侯喝的也有些大了，但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喝着酒。

　　妖娆的舞姬们在大厅中央不停的卖弄风骚，各个角落点燃的熏香更是让人有些入了迷，再加上酒的原因，更是让人感觉到了步入仙境。

　　「别客气！来！多吃些！多喝些！」几个大臣也在互相嘘寒问暖，不停的给对方倒酒水，然后嘴里说着什么什么，总之宴会上的气氛好不热闹。

　　老不死也醉倒在了美人乡，太子和皇子们开始拼着酒力，然后玩蹴鞠。这个场面说有多奇怪就有多奇怪。但是因为规定，宴会中途不能退出去。

　　「老师呢？」太子突然问到。
　　「哈哈，这么关心她？大概不胜酒力不知道去哪里了吧？」
　　「滚。」

　　……这，也许是个伏笔。

　　终于到了宴会的高潮了，这次上场的是两个舞姬，喜欢看舞的人都知道她们是京城最有名的舞蹈姐妹，看过她们的舞姿的人，没有一个不为之倾倒。可惜其中一女有同性之好，另一个却早已心有所属，不归于凡人。

　　乐师们弹奏起了悠扬的乐曲。

　　她们开始跳舞了。
　　她们用她们的长眉，妙目，手指，腰鼓，用她门髻上的花朵，腰间的褶裙，用她们细碎的舞步，繁响的铃声，轻云慢移，旋风般疾转，两人配合如此默契，和着音乐，不同的谱写着舞蹈里的悲欢离合。随着起伏的曲调，舞姬从容而舞，行舒意广。轻步曼舞想燕子伏巢、疾飞高翔想鹊鸟夜惊。清颜白衫，青丝墨染，彩扇飘逸，若仙若灵，水的精灵般仿佛从梦境中走来。天上一轮春月开宫镜，月下的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扇子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乐声清泠于耳畔，手中折扇如此妙笔如丝弦，转，甩、开、合、拧、圆、曲，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谁也不知道这绝美舞蹈之下隐藏的杀机。所有人都沉浸在了这祥和的舞蹈之中，无法自拔。就连打闹的人，也不自主的停了下来，被这舞姿给迷惑了。

　　到了，快到了，就是那个音之后！

　　「啪——」
　　弦断。群响毕绝。

　　舞姿在没有音乐的伴奏下，硬生生的停顿了下来。
　　好是令人不舒服，原先的那氛围就瞬间消失了。

　　「果然是他！！」一人不甘的咬着下唇，恶狠狠的目光注视着那个在温柔乡的人。

　　原以为他必定会毫无察觉的，还差一点，就可以杀死那个人的子嗣了！！结果还是没有如意。什么醉倒温柔乡，结果确实清醒得很，看见了舞姬袖子里藏的毒针，便装作没事人一样丢片小碎片，再用内力把琴弦挑断，以一个小意外来解决了一场悲剧的诞生。眼力好的，或是在意的人都看见老不死挑断琴弦，但不知道为何。

　　舞姬默默退场，新的舞姬上场，再度点燃了宴会的气氛。

　　……
　　「怎么回事！！」
　　「有人捣乱。」
　　「就是那个方才坐在皇帝腿上的少年。」
　　「哼，就知道是那个家伙。什么少年！那个人是回长生不老的妖怪！怪物！简直是不详之物！竟然会这等妖术！」
　　「可那家伙确实聪明。」
　　「是啊，老夫可聪明了。」突然那里冒出来的第四个声音。

　　「你？！」
　　「啊，安心啦，老夫不会说的，梦儿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
　　「啧…」
　　「他，还好吧？」
　　「一点都不好！你说为什么当年就这样把他们给！！」
　　「不是我不想负责啊，是『 』把她带走了，而且我那时候还不知道有这回事啊！」
　　两个舞姬莫名奇妙的看着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

　　「总之我再过两天就回山里。」
　　「你！你…不去看他吗？」
　　「他只会恨我罢了。」说完，顿了顿，想了下继续说「感谢你照顾他。」

　　说完，转身走了，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回到了温柔乡。

　　「可恶…」狠狠拽起地上的杂草，然后恶狠狠的蹂躏其。两个舞姬不知所踪，心乱糟糟的，而且现在很是生气，咒骂着「去死」之类的话。好巧不巧，这被慧涵听见了。

　　而这个时候的慧涵，正在和大将军商量着接应的事情。

　　很快，很快了，自己就能逃出这片土地了，这是她想了很久的事情，虽然离开了熙姐姐有点难过，但是能离开这里，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可以不用在拘泥于这个什么狗屁公主的身份，想做什么自由的！无拘无束的生活，才是她渴望的。

　　鸟儿进入了笼子，失去了永恒的自由；终于有一日逃离了笼子，回到自然，发现起自己开始贪恋着笼子里的生活。

　　可笑的话，像谎言一样。

　　沉浸着。

　　破窗而入，又看见了谁？

　　新的征途将要开始——

　　距离新的王上任，还有整个大陆的灭亡，还有多久呢？

　　这是茶馆里的说书人，讲的故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