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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极端与对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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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特简直要疯了。他找遍整个城市都找不到安娜的影子,离行动的时间越来越近,到时候是要摧毁整个城市的。
安娜,一定是被库克绑走的。该死,一定要剁了他!
太阳升到了当空,街道上突然出现了几小队巡查兵,不由分说的检查身份证。东特只能回到旅馆。
妻子的失踪,使得这位高级特工此时变的有些狼狈。完全不顾形象的双腿大敞仰倒在床,阳光钻过破败的窗户,将空气里的灰尘照的无法隐遁,一丝一丝的灰尘轻轻飘落到东特的眼睛上,阳关使得整间屋子变的很暗,几道光线是昏暗里唯一的亮点,东特觉得全身无力,甚至是抬抬手的动作也做不到。安娜在他眼皮底下被绑走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就算几年前的事情还有人记得也应该是冲着他来的,不该针对第一次来这里的安娜。而且他们掩饰的很好,怎么会发现…
库克。
对方可以在短时间截走安娜,这让东特有种挫败感,无意间那个护卫队队长有了比军火头子沙头鹰更大的威胁。这个甚至是当地人都说不出来历的人,是他东特的目标!
杀了他。
作为一个男人,东特有着强大的占有欲,他无法容忍别的男人染指他的女人。即便错过了总部的支援时间,他也要先行一步暗杀库克。然而他却忘了,安娜不是一样你争我抢的东西,她是一个坏了孕的女人,她禁不住来回的争夺。
然而也就是因为他这种为了夺回自己的东西的性格,让他原来的搭档玛雅死在了亚狄斯。
东特胡乱的回忆着往事,明亮却不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渐渐的竟让他睡了过去。隐隐的,他觉得一切都是梦,没有亚狄斯,没有库克,甚至没有安娜。他回到了和玛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拎着行囊住进了组织分配给他的房间,两张床,一个衣柜,两张桌子,一间卫生间,还有一间很大的训练室。当东特还在四处张望,短发的女孩提着包走了进来,还算友好的看了眼东特,就开始收拾床铺。
“玛雅…为什么三年兵役满了你还不回去?”
“大概是我没爹没娘吧…你呢?”
“保护一个人…”
“哦?那个人可真幸福。”
笨蛋,那个人就是你。
……
“玛雅你个蠢蛋快回来!”
敌人手起刀落,匕首狠狠捅进东特左臂。
“白痴你干什么!想英雄救美还早的很呢!你……你不许死!”
“傻啊你……又不是……捅在身上…你个小丫头……敢骂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我喜欢你呀,笨蛋。
可惜到头来…却是我害死了你。
东特一觉醒来后就想狠狠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在如此紧张的时候自己竟然睡着,睡着不说,还梦到玛雅,真是……
然而当他推开门时却傻了眼…
傻到东特差点两腿儿一蹬倒在地上。
空的不能再空的街道恨不得飘过几个垃圾袋,竹楼子西红柿塑料袋还有小孩的鞋破破烂烂的躺在路上。整个亚狄斯就在东特睡了一一觉的功夫变成了一座空城。
闹啥子呢?说好的任务呢?这TM连鬼影都看不到了啊啊啊啊啊!
冬特差点咬碎了一口牙。
就在他思考着接下来要不要去找安娜然后跑路的时候,忽然不远处响起布料摩擦的声音。没有脚步声。
他跳到一座矮房房顶瞭望,看到了一个人影在跳跃,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
啊,感谢上苍,把我最想见到的人送到我面前。
该死的库克!
大中午的,一个老头就不顾阻拦的跑到库克房间,严重吓到了正在被调戏的库克。今儿八十一的老汉一进门就看见老百姓所敬爱以及敬畏的护卫队队长正脸色难看的坐在平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说中的自称首领的领导人沙头鹰的怀里,而首领的大手一只放在护卫队队长的腰上,一只放在大腿上,于是老汉一下子就想到自己当初第一次在酒吧里见到孩子们他妈的鬼样子。哦,年轻真好。
“那个…老伯您有什么事吗?”库克尴尬的不着痕迹的推开自己的老大,天知道老大腿间的玩意儿再那么硬下去会不会出事,
“哎呀…求求你了。我的小孙子找不着了啊…哎呀…你们通知要搬家时我的小孙孙还在外面玩着呢…”
“得了,废物,孩子没了可以…”
蠢老大,怎么可以这么不敬!
趁着自家老大没有说出更伤人的话,库克连忙打断说:“好的我知道了,我帮您找回来。您先和大部队一起走吧,时间快到了。”
……
以上,就是库克为什么出现在已经空了的城里的原因。不巧,被东特碰见了。
库克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答应老大爷…如果可以,他真想现场写一篇报告书,名叫《论作死的后果》。
也不多想,当两个人对视后并且清楚看到对方眼里的吃惊,便猛然迈开大步冲了出去。一追一逃。
库克身上穿的是古典的西域服饰,还光着脚,在松软的沙子里很轻松,而东特登着马丁靴,一脚深一脚浅的吭叱吭哧的追。他不顾对方手里还抱着孩子,抽出枪砰砰的乱打一通。有一发打中了库克的大腿,对方趔趄了一下,仍是跑。
嘿,很倔。东特接着打。
很快,两人追赶着来到了一个停机坪,上面有一架即将起飞的直升飞机。库克把孩子粗暴的塞进飞机上老大的怀里,接着拍开老大摆着一脸“快给我死上来”的表情伸出的手,嘭的把机舱门关上,力气之大让门上小小的门栓华丽丽的卡死了。
库克在沙头鹰凶狠的眼神下顿了一顿,接着止不住地血从嘴里一丝丝的流了下来。
队长就是队长,连吐血都这么优雅。
沙头鹰快要疯了,要不是升空后还需要玻璃阻挡风沙,他一定打破玻璃把外头那个逞强的死小孩拽进来。
库克捂住嘴,却根本止不住汹涌的血液冒出来。东特又开了几枪,有两发从后背打进了身体里,吐血表明内脏被破坏了,库克明白,自己死定了。他用手狠狠地砸在驾驶座上的玻璃,留下了几个血手印。
他失了平时的沉稳冷静,带着哭腔撕心裂肺的喊出一个字。
“走!”
驾驶员训练有素的操作着飞机升空,起飞。东特见飞机起飞了,举枪就要打,库克猛的扑了上来,死死压住东特不让他起身。下面的那位把枪抵在库克的腹部,将枪膛中剩下的子弹全部送进他的身体里,库克哇的吐出一大口血,全部洒在东特脸上。
还带着温度的人血伴着铁腥味滴进冬特嘴里,咸咸的味道充满口腔。隐约着有些熟悉。
别说东特血腥,但他真的喝过人血,不是被迫,是真的需要。
以前在执行任务时东特受伤后严重出血,即使伤口被缝好了但脸色苍白,明显缺血。当时是在野外,没有任何的医疗器械可以帮助他补血。
于是玛雅将自己那条好像不是自己的胳膊割开,直接把血喂进东特嘴里。
简单粗暴。
东特在心里记下了玛雅血液的味道:铁味,腥味,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