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塬川战争》鲁仲宇

4、第 4 章

　　大战已经到来，可第一方面军司令部里的两个关键人物钟其光参谋长和通信主任陈道却是没了踪影。司令员黄胜大将可以等待信息系统的传递功能修复了才向下级收集军情而再向上级作报告，但他认为这种功能修复不是一两天内能够见效的事情，他应当赶快离开方面军司令部，而去前线了解情况，争取尽可能早些向木德总统作出比较准确的报告，以利木德总统他们及时作出相应的部署。他甚至低语：去了解情况总比不知道情况好；去具体地指挥战斗尽可能减少损失总比呆在司令部里无所事事强，何况有“身先士卒”的成语。
　　司令员黄胜缓缓走出司令部，坐小车去了前线。临上车，他深情地回望了司令部的大门。路上，他想：司令员战时离开司令部，有可能被认为犯罪，罪名就是致使第一方面军从开战伊始就处于群龙无首的局面。但为了国家利益，为了反侵略战争的胜利，现在只能够将个人安危置之度外，何况从军的第一天就有了“今生不可能好死”的思想准备……
　　有第三方军事观察家认为：黄胜犯有一个根本性错误，就是：疏忽了战争预案的制订，包括于人事方面搞多梯队贮备，从而，在通讯设备被破坏和人事发生异常变化的情况下，于指挥出现了被动局面。具体地说，战争发生后，通讯设备被破坏是必然的事情，这时指挥者发布命令，除非无线电通讯正常，唯一正确的方式是对空发射执行何种预案的信号弹，下级在见到执行预案的信号弹时也要对空发射这种信号弹，既表示已经知道并且在开始执行相应预案，同时起传递命令作用使远地有关兄弟部队及时得到命令。
　　其实，钟其光参谋长和通信主任陈道最先知道通讯系统全被金军破坏了。为了尽可能减少战役被动所带来的损失，他们及时地带着通讯部队到第一线抢修去了。他俩以前经常外出做事，起初于出发之前总要向黄胜作请示报告，后来被黄胜批评为“哆嗦”、“骚扰”，所以，他俩开始改变有关方式，尽量不“骚扰”黄胜，渐渐养成了出发之前不向黄胜作报告的习惯。正如前人所谓“家无常礼”。
　　金军进攻的主要突击力量是3350辆坦克。这些坦克分布在四个装甲集群内，也就是每个装甲集群内不足900辆坦克。第1装甲集群被分配在南方集团军群，第4装甲集群被分配在北方集团军群。进攻黄胜所在第一方面军的是金中央集团军群下辖的两个装甲集群，即：金霍的第3装甲集群组成的北突击集团、金古的第2装甲集群组成的南突击集团。这两把尖刀，分别沿西塬州西南城向西塬市南城和西塬州西北城向西塬市北城方向出其不意地插向木军第一方面军防御阵地的两翼，在轻松突破防线之后，他们不是简单的回头进攻木军的边境筑垒阵地，而是继续沿该方向深远迂回，向木军防线的深远后方做向心突击，最大限度地发挥坦克装甲兵团的快速突击能力。
　　在太阳出山的时候，黄胜通过望远镜发现了金古的第2装甲集群，于是，及时下达了对金军坦克装甲兵团侧翼进行反突击的命令。但是，机械化部队司令兰溪族人尤予未能率领机械化部队主力按时赶到，部队赶到后战斗不力，并且尤予表现为指挥失当，其攻势在几个小时内就被金军粉碎了。这个反突击任务没有完成。黄胜大将没能够命令尤予组织更加坚决的反突击，而是做出了一个决定：他看到前方部队受到威胁，有可能被金军步兵师包围，便下令所有集团军和方面军的预备队向前调动。这个决定，被第三方军事观察家认为是“顾彼失此”：该决定忽视了不得使金军坦克装甲兵团侵入后方这个前提。军队向前调动，在他身后极其重要的西塬市地区不可避免地要留下一块真空地带，这真空地带不可避免地要被继续前进的金军的两支装甲铁臂顺利占领。也就是说，黄胜大将这一决定，就等于他亲手把自己的部队都送进了后来被称为“霍古多克口袋”的金军装甲合围圈之内了。当然，“霍古多克口袋”并不是交战双方的共识与说辞，而是站在局外的第三方军事观察家们创造的专利，这专利于战后就进入了军事辞典。
　　只是，司令员黄胜大将本人这时的考虑则是在于纵敌深入，通过使敌战线延长的方法分散金军于我正面聚集的力量，从而达到分股歼敌的目的。
　　木第一方面军处于第一道防线后面的武器精良的四个野战集团军，和六个机械化军，多个炮兵部队，以及深后方两个最精锐的集团军，共约40万兵，完全有能力做好黄胜司令员所设定的分股歼灭敌坦兵团的工作。虽然飞机部队被毁，失去了制空权，但通过地面防空和与陆地之敌近距接触，木塬国军队战斗力仍然可以得到充分发挥。总之，黄胜大将的相关考虑，用军事理论上的说法就是“化实为虚，避实就虚”，是理智的、正常的。他根本就不认为金军坦克装甲兵团侵入后方就是什么“铁钳”或者“口袋”，只不过是他的下属后来大都未能为国为人民尽心尽力，从而，让第三方军事观察家们捞到了一两个新词儿罢了。不久的木塬城外战场的实践证明：只要指战员们充分发挥了主观能动作用，金军的坦克装甲集群就根本算不得什么，贺正桥中将率领的只有四万多人的武器极一般的第16集团军，同时阻止了被号称飞毛腿与杀人魔王的金霍的由第3装甲集群扩编的第3装甲兵团和郝纳的由第4装甲集群扩编的第4装甲兵团向木塬国首都木塬城的平行推进。
　　这天，司令员黄胜大将遇到了一个特殊的战斗与极其惨烈的场面：
　　有一支部队坚守阵地，直到枪弹耗尽，最后，整个战场所剩73人，准备与敌同归于尽。他们将打坏了的坦克和汽车的油料积集起来，随后，把绝多数汽油安置于一个大仓库里的四角，战士们自己各携带一定量的燃油，紧接着，一部分战士隐藏于大仓库的有着两扇大门板的大门的后面，一部分战士以赤手空拳待敌活捉的方式将大量金军引诱进大仓库。当许许多多的金军进入大仓库时，大门板后面隐藏的战士快速地将大门关上，并堵住门板，随之，点燃身上燃油，几乎是同时，室内引诱金军的战士将安置于房子四角的大量汽油泼向敌群，瞬间，整个大仓库成为火海。于是，战士们实现了与敌同归于尽。这个部队，只有连长幸免于难，因为，这位连长事先被营长派出搬援兵去了。而这个阵地，正好单归这位连长所在部队把守。连长带着援兵回到阵地时，司令员黄胜大将刚好也到了这个处所。这时，焚烧尚未完全结束，有一位战士气息尚存。经镇痛抗休克抢救，这位战士神志清醒了过来，他扼要地讲述了与敌同归于尽的经过。但终因伤势过重，该战士坚持将话说完后，便在司令员黄胜大将的怀中与世长辞了……
　　在西南塬军区，金军对尚在丽塬地区的60多万人的木军采取正面佯攻而侧面强攻的方式，——主要是从西塬通道向西南塬前进，因此，木于前期已经在丽塬地区进入作战状态的这些军人只有迅速回辙。
　　在西北塬军区，金川国北方集团军群在来普元帅指挥下，以郝纳第4装甲集群为中路，勒尔上将的第3-1集团军为左翼，扑歇上将的第3-2集团军为右翼，共计23个师，在第3-3航空队1600多架飞机支援下，从金川国东川州的东北边城向木塬国西塬州西北城—西北塬州西南城—西北塬市总方向实施进攻，企图迅速歼灭西北塬市方向的木军，攻占西北塬市。
　　西北塬市位于木塬国西北部，木塬的海沿岸，在木塬的海兰溪国海湾东岸、西北塬市西南河的河口，是西北塬州首府、木塬国的旧都；是木塬国工业，科研和文化中心，有西北塬市大学等41所高等学校和科研机构，有众多兵工厂；是木塬国之木塬的海舰队的驻地，全国第二大铁路枢纽，重要国际航空站。也是仅次于木塬城的木塬国第二大城市，常住居民来自40多个民族，300万人口，其中，兰溪族人占五分之二。市区岛屿成百，桥梁密布，易遭水淹，建有防洪堤。
　　来普元帅给郝纳将军的第4装甲集群的先期任务是完整地夺取西塬州西北城城外西塬州西北河上的两座大桥，占领西塬州西北城。这儿的木军在以前受到高层的金军入侵方向在西南地区的定论的影响，放松了备战工作，故此，金军施工曼的第1-4-1装甲军和莱特的第1-4-2装甲军的前进就如同赛跑。
　　金军在战争的第一天就前进了50至60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