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塬川战争》鲁仲宇

2、第 2 章

　　在临战的紧急关头，木德总统命令最高统帅部总参谋长林中立大将对所有部队进行改编。于是，西塬特别军区被改编为木塬国西方方面军第一方面军，西南塬军区被改编为木塬国西南方方面军第2方面军，西北塬军区被改编为木塬国西北方方面军第3方面军，南塬军区被改编为木塬国南方方面军第4方面军，南塬西北城军区改编为木塬国南方方面军第5方面军，木塬国首都木塬城军区被改编为木塬国中央方面军。此外，其他几个方向还有第6、7、8、9方面军。在建制方面，于每个军区之上增加了一个司令部。以前，西塬特别军区（或者西南塬军区）直接与国防部及其总参谋部发生关系，现在则是间接与国防部及其总参谋部发生关系，中间隔着一个西方方面军司令部（或者西南方方面军司令部），杨卓元帅便成了西方方面军司令部司令，鲁赫任西方方面军司令部政治委员。（西北方方向总司令是聂信谊元帅，西南方方向总司令是国防部长彭天笑元帅兼任。）一时间，全军指战员几乎都被这全新的称谓和组织方式搞晕了头，特别是极不习惯于组织方式和领导关系的变更。全国10大军区之一的原西南塬军区，是第二重要军区，现改名为第2方面军，司令员兰溪族人波若师上将发牢骚说：没有打仗的时候，我们与总统及总参谋部亲密无间，现在要打仗了，最高统帅不但不强调这种亲密无间的重要性，反而将我们与他及总参谋部间隔开来，这不是在帮敌国的忙吗？！不过，第一方面军司令员黄胜大将想得开：
　　大敌压境，我黄胜所部首当其冲，你最高统帅在指挥与撑握情况方面应当减少中间环节，应当派人来坐镇而直接撑握情况与行使最高指挥权，杨卓元帅是最高统帅派来的人，鲁赫是党的最高军事委员会的人，唯愿这最高统帅和最高军事委员会之派出机构所发挥的作用，能够不差于最高统帅和最高军事委员会。
　　第三方军事评论家说：黄胜大将想错了。在这一方地面，杨卓和鲁赫于战时肯定要行使最高指挥权，但因个人能力的局限性他们不可能发挥最高作用。
　　这时的军事情报表明：金军在木塬国西疆边缘地带，已经集结五六百万军队，而木塬国最高统帅和最高军事委员会还没有向西塬军区增加部队的行动。对此，黄胜大将想不开：自古以来，于战争方面是“兵来将挡”，现在，敌方五六百万军队压境，首当其冲的我西塬军区，可以迎战者才六七十万人，这不是“帅来兵挡”么。
　　进而，黄胜大将对于国防部长彭天笑元帅的“建议”很有意见。他认为：
　　彭天笑将事情搞得这么神秘，起码犯有三大错误。其一，我军是在我国土上为着人民的利益而行动，用不着顾忌谁。只要我不出国界找金军打仗，就不至于被金川国指责为违背《塬川互不侵犯条约》，从而不因此而遭世界人民谴责。其二，鉴于金军向木塬国西部边境大规模集结的事实，彭天笑作为国防部长，应当说服最高统帅动员西部木军大张旗鼓地实施迎战行动，这样，既有利于让西部将士及时明白大战在即，从而调动将士临战斗志，亦有利于部队快速到达展开地域，以免延误战争有利时机。其三，战事危及的是西塬军区、西南塬和西北塬军区而不是所有军区，建议所有军区向各自的展开地域接近，实际是淡化了非危及军区向危及军区快速集结军队的重要性。
　　黄胜大将进一步认为：如果说隐蔽行动是为了给金军以意想不到的阻击，不如说隐蔽行动给了金军以幼稚印象。事实上，在这种时期，在这种地域，别说遍布着金川国间谍特务，连不相干国家的谍报人员或信息人员到处都有。你木军的一举一动，能瞒过金川国的统帅么？本来瞒不过，偏要瞒，岂非儿戏！另一方面，作为侵略者、主战者，金川国事先必定已经考虑到自己部队在某地某种程度的集结，不可避免地要导致与该地利害相关的敌对势力作出相应程度的戒备，因而，事先必定已经考虑到自己部队侵略某地，必须凭实力压倒对方，即必须具有战胜敌方之必然性。所以，我木塬国最高统帅应当认识到：临战的隐蔽行动的出奇制胜的策略，于敌无关紧要，但不可避免地，要带给自己的将士以“凭实力难以压倒对方”的信息，从而，使将士们对金军平添恐惧；使将士们忽视自己的国土和友军以及人民是坚强的后盾、无与伦比的实力！合理的做法当是向全世界人民宣告进入临战状态；向全军指战员强调自己的国土和人民是坚强的后盾、无与伦比的实力，强调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强调一旦展开保家卫国战争，全国人民同仇敌忾，群策群力，必定将金军置于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而予彻底埋葬！
　　黄胜大将再次将自己的心声变为上呈的赤诚语言，而越级直接与木德总统交流。这语言使木德总统很不高兴，更是招致彭天笑元帅、杨卓元帅以及总参谋长林中立大将等等高层人物的怨恨。（这里有一个关系链：杨卓元帅是彭天笑元帅和总参谋长林中立大将的老上级。杨卓当军长时，彭天笑、贺正桥在他手下当师长，林中立在他手下当团长，而彭天笑当军长时，林中立在他手下当团长，中间的师长是丽山族人未来的元帅贺正桥。但杨卓当军长在很大程度上得力于时任西塬地区政治委员的木德荐举。木德总统后来获取大元帅衔，又反过来得力于最高统帅部和军事委员会的杨卓元帅、彭天笑元帅等元帅的热情提议。）
　　有第三方军事政论家说：骁勇的黄胜大将曾经是木德总统的学生，要不是这样，凭他独特的强硬个性，最高统帅和军事委员会可能要将他调离第一方面军。强硬的个性也令少数下属难以接受，形成“伤了和气”的态势，从而，于战争中不能够很好地合作的事在所难免。但是，自古以来有“慈不养兵，义不掌财”的经验与教训，这黄胜作为大将，个性强硬是必需的，对于那有“伤了和气”之可能即性格不合的，不应当给予重任，否则就有缠手绊脚而令主帅跌倒的时候。但是，在人事方面，黄胜没有权力辞退身边有“伤了和气”之可能即性格不合的官员。这在木军方面将于战争极其不利。
　　一天夜晚，也就是现代卫国战争第1自然年6月21日晚，西南塬军区参谋长丽山族人王强向总参谋长林中立报告说他们从自动投诚的一名金军丽山盟军少尉那里得知金军正在进入进攻出发地域，将于6月22日凌晨3时，发动吞并木塬国的战争。
　　林中立立即将这一信息报告给彭天笑元帅和木德总统。木德总统与彭天笑和林中立等高层官员分析了形势之后，同意立即命令有关军区的边境部队，于当夜隐蔽进入国境筑垒地区各火力点，于次日拂晓前将全部军用飞机分散到各野战机场并予以伪装，所有部队进入战备状态，城市和目标地区实行灯火管制，等等。
　　木德总统向全军下达动员令，命令在次日零时30分才下达完毕。
　　第三方军事观察家说：木德总统平时不能够广泛而确切地掌握金军的动态，仅仅凭一个“投诚”人员提供的信息向全军下达动员令，这未免荒唐，而且，其命令直到次日零时30分才下达完毕，这时距金军入侵木塬国仅两个多小时了，木军再怎么准备也是来不及尽军备所能而迎敌了。事实是木军有关部队绝大多数官兵距展开地域即国境筑垒地区之作战阵地还有半天以上的路程，他们再怎么努力而疲于奔命，也只能够在金军发动进攻之后数小时到达阵地所在地，但到那时阵地当是被金军轻易占领了。也就是说，木德总统及其国防部犯下了一个巨大的错误，这个错误不可避免地要导致这个战役的失败。正确的做法当是遵了两项古训：一，“严阵以待”；二，“兵来将挡”。
　　第三方军事观察家进一步地说：
　　木德总统这个命令本身犯有两个根本性错误。一是将全部军用飞机分散到各野战机场规定的时间不是“立即”而是“次日拂晓前”也就是5时之前，这个“5时之前”有2个小时滞后于金军发动进攻的时间！——金军对丽山国的突然袭击时间是凌晨3时，金军少尉提供的攻木时间也是凌晨3时。“凌晨3时”是金军惯用的生物钟时间即军队战斗力最旺盛的时间。二是进入国境筑垒地区采取的“隐蔽”方式使部队不能够快速前进。何况，木军的行动早已无可避免地被对方多种侦察组织通过高科技传递方式报告给金九山了，针对于对方的“隐蔽”，没有实际意义。在这场战役中，木军由于一开始就表现出自上而下的被动和混乱，终究不能够免于失败，“失败”的标准就是失去领地的全部或者一部分，战役指挥官努力的结果，就在于使战役所蒙受的损失尽可能小些，而这“小些”与“大些”到时则是无标准可衡量，评论者只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