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回梦里同「GL」》爱吃鱼的懒猴子

76、不可负我

　　暴雨如注，飓风如刀。
　　花影楼内映照而出的余光中，苏玉青雪白的手掌扼住了李箫的脖子，由于背光，她脸上的表情隐在了狂风暴雨的黑夜中。
　　“再来！”
　　李箫咬咬牙，拔开苏玉青的手，坚定道：“我一定会接住你十招！”
　　苏玉青微笑不语，先发制人，连续挥出三掌。
　　李箫接住正面的一掌，另两掌辨不清方位，右肩与后背先后中掌。出于惯性，她身子往前扑去，一个没站稳，跌在了泥坑里。
　　手撑着地面，李箫知道是打不过苏玉青的，别说是十招，就算是接三招都很吃力。
　　服输么？答案是绝对不会。
　　她翻身站起，唰地抽出腰间长剑：“苏姐姐，我知道打不过你，但我还是要跟你打。你也别笑话我不自量力，我只是想要见她，见她就好。”
　　微一抱拳，身子腾空而起，手中青羽剑发出一声低低地鸣叫，青光闪动，直朝苏玉青而去。
　　苏玉青站立不动，待到长剑近身，中指食指夹住了青羽剑，微微使出内劲，竟震脱了李箫手握剑柄的手掌。
　　李箫大惊之余便是失望，不过她很快就振作了起来，赤手空拳朝苏玉青扑去。
　　苏玉青轻松应战，就如陪着小朋友玩耍一般。期间李箫摔了无数次，地上的石块划破了衣衫，划破了皮肤，雨水打在伤口上，很疼。
　　但她毫不在乎。
　　尽管没有一次过了三招，但她还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没有叫痛，没有起过一丝放弃的念头。
　　到得后来，苏玉青都心软了，故意让了她两招。
　　李箫浑然不觉，狂喜道：“能借住五招了！”
　　苏玉青看着浑身湿透，全身泥浆还浑身是伤的李箫，无语望天。
　　自己的妹妹，本以为自己最了解。然则，她这个当姐姐还是不了解亲妹妹。
　　起初，在得知妹妹跟李箫纠缠不清之时，她还是不看好的。觉得李箫此人，配不上自己的妹妹。
　　若是李箫和青离让她选，她会选青离。
　　不过，自己的妹妹是什么性子，她还是清楚的。虽则心中不太满意，却也没有去干涉。
　　如今见识了李箫这副倔牛一样的脾气秉性，顿时明白了苏玉菡当初被李箫纠缠的心情。
　　她静静的覻着狼狈至极的李箫，终归是心软了，心道：既然菡儿喜欢这种类型的，我也不好做得太过。希望她不会怪我欺负这傻子才好。
　　“不打了。”
　　拂了拂鬓角发丝，苏玉青转过身，双脚一抬就往楼里走去。
　　李箫连忙拉着她的衣袖，焦急道：“苏姐姐，再一会儿，再一会儿我就能接住十招了！”
　　苏玉青暗觉好笑，瞟了她一眼，嫌弃道：“身上脏死了，叫她们打水让你洗个澡。”
　　说着一抖袖子，甩开了李箫的手。
　　李箫愣了愣，回过神来的时候苏玉青已经走出了一丈开外，连忙追上去，喜道：“苏姐姐，我最喜欢你了！”
　　苏玉青挑眉道：“这话可说不得，有两个人不爱听。”
　　李萧嘴快问道：“谁呀？”
　　苏玉青翻了白眼：“你太笨了，我不想跟笨人说话。快去洗澡，我最近看不得脏兮兮的东西。”
　　李箫连忙应了，往苏玉菡房间的方向跑，跑出几步远才回头，笑道：“苏姐姐，我是人，不是东西。”
　　苏玉青噗嗤一笑，摆了摆手，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
　　不敢在苏玉菡房内洗澡，李箫便死皮赖脸的在楚紫烟房内洗了，然后屁颠屁颠地往苏玉菡房里赶去。
　　屋内点着龙涎香，两个丫头守在苏玉菡房内，见李箫来了，便退了出去。
　　李箫踏着舒适的地毯，径直转入内室，几重纱帐后，苏玉菡正在熟睡。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刚握住那冰凉的手掌，苏玉菡便睁开了眼，看了李箫半晌：“终是回来了。”
　　“回来了，不走了。”
　　李箫眼眶有些红，不想苏玉菡看见，将脑袋埋在薄被之上暗自流泪。
　　“李箫，我冷。”苏玉菡的声音一如往常。
　　六月的天，苏玉菡说冷，很明显不是身子冷。
　　李箫却不做多想，跳上床紧紧搂着苏玉菡，柔声道：“我搂着你，有没有觉得暖和些。”
　　苏玉菡很久都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过了很久才紧紧攥住李箫的衣襟：“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只一句话，九个字，李箫刚憋回去的眼泪顿时就流了出来。
　　苏玉菡害怕她会离开，她又何尝不是呢？分开的这几天，简直就是度日如年，这几天她不曾合过眼，没有一刻不在想着念着苏玉菡。
　　温热的泪水滑过苏玉菡白皙的脖颈，她看着李箫：“哭什么，你能回来，我很开心。”
　　李箫泪眼婆娑地看着苏玉菡，狠狠地吻上了她微凉地薄唇，很重。
　　苏玉菡浅浅回应着，此刻她只想着李箫，没有任何其他的念头。
　　当李箫气喘吁吁的望着她，眼里饱含情意的时候，她已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兴许是上次那番话的缘故，李箫很明显在克制，有时候她看着都有点不忍心。此刻她眼波如水，握住李箫的手，语气平静：“李箫，我将我自己交给你，你不能负我。若是负我，我便杀了你。”
　　“若负你，不用你动手，我引刀自刎。”
　　李箫重重的点头，犹豫道：“你是大祭司，要保留贞洁……”
　　“骗你的。”
　　苏玉菡眼风移向飘飘荡荡的纱帐：“那日你沉醉歌舞，我气不过，骗你的。”
　　李箫愣了愣，随即翻身压住苏玉菡，佯怒道：“好啊！你竟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玉菡抬眼道：“你大可以试试。”
　　李箫立马赔笑：“我说着玩儿呢，别当真，我怎么舍得收拾你呢，疼你爱你还来不及呢。”
　　说着就要去亲苏玉菡的嘴唇。
　　苏玉菡伸手一挡，李箫顺势而下。
　　窗外风雨交加，暴雨拍打着一池荷花，风吹动荷叶不规则的摇晃，雨声淹没了房内传出的欢愉之声，风吹灭了房内兀自摇晃的烛火。
　　痛，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痛，至少没有面临分别时那般地疼痛。
　　李箫是温柔的，舍不得弄疼苏玉菡半分，就连在要不要进这个问题上都徘徊了好一阵子。
　　风雨交加的夜晚，苏玉菡奉献出了很多个第一次。女孩子最宝贵的第一次，第一次体会了前所未有的感觉，第一次放得比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