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回梦里同「GL」》爱吃鱼的懒猴子

43、一厢情愿

　　灯火依旧辉煌，室内满是情爱欢愉的味道。
　　丝绸做成的被褥盖在两个紧紧相拥的人身上，凸起了迷人的弧线。
　　此前不久，照顾苏玉菡饮食起居地两个丫头居然十分贴心的送了热水过来。
　　李箫开门时瞪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有谁知道她们此时需要热水清洗身子？她又不蠢，唯一回想就知道是谁了。那个人一定不会是别人，肯定是那个妖孽！
　　此时此刻，李箫想起来方才的情景还是会脸红，咬着被角懊恼道：“玉菡，我刚刚叫得那么大声，她们肯定听到了。我……我没脸见人了。”
　　苏玉菡拍了拍她的肩：“听到了便听到了，你别去想也就是了。若你还不服气，大可以也去她们房外偷听。”
　　李箫猛然抬头，眼睛泛着兴奋地光芒：“好提议！哼，我一定要报这一听之仇！”
　　苏玉菡道：“不过，若是你被抓包了，我是不会为你求情的。姐姐的脾气我很了解，她极有可能打你一顿，然后将你赶出花影楼。至于另外一个人，若是有人如此胆大妄为，她生气起来可是会要人命的。”
　　心情刚刚飞上云端，突然就因苏玉菡的几句话给拍回了地面。
　　李箫有些气恼，苦着脸道：“这世间还有没有王法啦？”
　　苏玉菡道：“她就是王法。”
　　李箫哼了一声，半晌，展眉一笑：“算了，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本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
　　苏玉菡捏着李箫的耳垂，眉头微挑：“你说她们是小人？”
　　“不敢，哪里敢呀？”李箫嘿嘿傻笑，避开话题，倒在苏玉菡怀里闭目养神。许是太过疲累的缘故，亦或许是苏玉菡怀抱太过舒服的缘故，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
　　次日一早，天依旧是灰蒙蒙的，乌云压顶。
　　苏玉菡不喜欢赖床，很早便醒了。
　　推开窗户，外面竟然下着小雨。
　　终年被薄雾笼罩的花影楼，伴随着点点细雨，竟有了几分烟波江南的味道。
　　她站在窗边出神，直到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所包围才回过神来。
　　“怎么不多睡会儿？”李箫下巴搁在苏玉菡肩头，声音有些沙哑。
　　“我不习惯赖床。”
　　苏玉菡没有回头，抚上李箫的手背：“昨晚弄疼你了吗？如今可有不适？”
　　李箫摇了摇头，附在其耳边轻声细语：“很舒服，我也很开心。玉菡，我如今可是你的人了，你去到哪里都得带上我。”
　　苏玉菡道：“只有小朋友才会死皮赖脸的粘人。”
　　“我本来就比你小嘛。”
　　“那你沐浴更衣时可要我带着？”
　　大清早就被调戏，李箫俏脸一红，嗔道：“玉菡，你怎地如此不正经？”
　　苏玉菡道：“我问问而已，你想到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想！”话一说完，肚子咕噜一声响。
　　苏玉菡转身看着她：“怎地穿着中衣到处乱跑？把衣服穿上，我们进城吃好吃的。”
　　李箫屁颠屁颠跑回去穿衣，问道：“花影楼不会连早餐都没有吧？”
　　苏玉菡道：“自是有的，而且很丰富。”
　　李箫道：“那我们便在楼里吃呀，还进城做什么？外面正下雨呢……”
　　苏玉菡道：“在楼里吃就得与姐姐同桌。”
　　李箫穿衣的手一顿，立刻改变主意：“还是去城里吃吧，我也想尝尝钦州城的美味佳肴。”
　　*
　　早上的钦州城已经十分热闹了，街头巷尾人流涌动，街边当铺相继开业，街角的薄皮馄饨，后街的五香牛肉面，酒楼里的精致糕点都等着食客前去品尝。
　　此时，李箫已经吃了两碗馄饨，手里握着勺子，正准备对第三碗下手。
　　馄饨摊只有两张桌子，老板是个须发花白的老翁，佝偻着背，为生计而忙碌。此摊斜对面有一家名为回雁的大酒楼，虽是早上，来往的客人却是络绎不绝。
　　钦州城内人皆知回雁楼的糕点小吃是本地最正宗最可口的，当然，价格也不会太便宜。
　　李箫三下五除二搞定第三碗馄饨，汤汁也尽数倒进了肚子。心满意足放下碗，去摸钱袋，却摸了个空，眨巴眨巴眼看着苏玉菡，尴尬道：“你身上可有带银子？”
　　苏玉菡微微摇头。
　　李箫嘿嘿干笑，瞄了一眼忙碌的馄饨摊老板，压低声音道：“我钱袋不见了，怎么办？总不能白吃白喝吧？我可是吃了三大碗。”
　　苏玉菡看着李箫，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你留下来帮老伯刷碗，能够抵债也未可知。”
　　李箫皱眉道：“那可不行，我是从来都没刷过碗的，若是损坏了器皿就火上浇油了。再说了，我怎么着也是名门子弟，再次刷碗太没面子啦……”
　　苏玉菡道：“如此，我也没了法子。”
　　李箫苦着脸道：“吃碗馄饨面没钱付账，传出去可就要毁了我的一世英名呀！”
　　苏玉菡道：“虚名而已，何必如此介怀。”
　　李箫道：“说的也是。不过，老伯摆个馄饨摊也不容易，我们吃霸王餐太也不厚道了些。”
　　苏玉菡只看着李箫，不再说话。
　　李箫眼珠子直打转，苦思冥想两全其美之法，却是徒劳。
　　钦州城内的一角，有一个青衫女子正在为几碗馄饨钱而发愁，对面坐着的白衣女子却是神色自若，眼波平静如水。
　　突然，李箫眼前一亮，拍案而起，大声叫道：“三哥！”
　　闻言，回雁楼的门口一个长身玉立面如冠玉的男子回过头来，见是李箫，怔了一下，随即头一偏，举步进了回雁楼。
　　李箫有些气愤，有些莫名其妙，摸着后脑勺道：“什么嘛，我没认错人呀？”
　　她本是将李辰昊当作了救星，岂知人家理都不理转身就走，这让她的小心脏有些受伤，关键是找不到人过来付账了。
　　苏玉菡这时慢悠悠从衣袖里掏出张五十兩的银票在李箫眼前晃了晃：“进去看看。”
　　李箫瞪着银票，又瞪着苏玉菡，咬牙道：“好啊你，居然耍我！”
　　苏玉菡道：“有吗？”
　　李箫道：“你刚说身上没有银子。”
　　苏玉菡一脸无辜：“是啊，我只有银票。”
　　“你…你…你…”
　　李箫接连说了三个你，最后还是无力反驳，赌气的哼了一声，夺过银票递给老伯，大声道：“老伯，不用找了！”
　　那老伯生平做点儿小生意，收的都是碎银铜钱，如今有人大发慈悲给张银票，顿时开心不已，又怕是骗子，瞪着眼睛看到是知名商号发出的银票方才信了，连连作揖，笑得合不拢嘴。
　　李箫脖子一扬，挑衅地看着苏玉菡，心道：怎么样？敢忽悠我，我把你的银票免费送人，你能拿我怎么样？
　　苏玉菡倒是浑不在意，淡淡的看了李箫一眼，起身朝回雁楼走去。刚走出没几步，回雁楼二楼窗户砰一声飞开，空中落下一白一黑两道人影，手中兵刃相交，打得火热。
　　人都有个臭毛病，无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喜欢凑热闹，看笑话。有热闹看，围观的人迅速增加。
　　李箫拉着苏玉菡站在最前方观战，心情不错的她甚至想买包瓜子过来嗑。
　　场中那白衣男子正是她的三哥李辰昊，黑衣人却是墨玉肖寒寒夕。
　　看热闹的心情自然不减，然则心中仍有疑问：“寒夕与三哥并无交集，怎地在此地大打出手？”
　　拉了拉苏玉菡的衣袖，低声道：“玉菡，你可知道他们为何如此？”
　　苏玉菡不答话，只示意她往楼上看。
　　李箫抬眼望去，便见一紫衫女子倚在早已支离破碎的窗前，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正嗑着瓜子观战。
　　那人却也不是别人，正是楚紫烟。
　　李箫突然就明白了，敢情不为别的，就为了一个情字。她毫不关心场内打斗的胜败问题，十分八卦的问道：“楚姑娘和寒夕……”
　　苏玉菡目不转睛地看着场内：“便是如此。”
　　李箫忽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我可怜的三哥，怕是要黯然神伤好一阵子了。”
　　楚紫烟也看到了苏玉菡和李箫，朝着她们招了招手，示意她们上楼。
　　上了二楼，往下看去，视野更加开阔。
　　李箫兴奋不已，问道：“楚姑娘，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楚紫烟将一把瓜子扔出窗外，哼声道：“两个无聊的人，谁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
　　原来，那日楚紫烟与寒夕同到钦州，好巧不巧就撞到了李辰昊。楚紫烟知道这个李公子对她有意，但她不喜欢，也不可能会去喜欢他，所以已经明确拒绝过很多次了。但是，这个李公子却是屡败屡战，固执地要命。
　　逼于无奈，楚紫烟只得将她与寒夕的关系说了出来。岂知这个李公子不信不说，还对寒夕却生出了强烈的敌意。至今为止，他们已经打了很多次架了。
　　苏玉菡倒是对打得火热的战场颇感兴趣，开口道：“三招之后，寒夕必赢。”
　　果然，只见寒夕腾空掠起，飞脚踢出，手中墨玉剑紧随而止，刷刷连刺两剑，剑锋划破了李辰昊剪裁合身的衣衫。
　　李辰昊大为恼怒，但他是名门之后，输了就是输了，不能反悔也不能失了风度，抱了抱拳，道：“来日方长，请！”
　　寒夕冷冷地看着李辰昊，还剑入鞘，心道：“此人当真如牛皮糖，扯不掉，怎么打也打不退，烦人。”
　　这些日来的几场决斗，每一次都是李辰昊输，每一次的战火也是李辰昊点燃，总之这个李辰昊痴迷楚紫烟，乃是难缠之人。
　　寒夕上楼后见到李箫，破天荒地主动开口：“李箫，你们姓李的脸皮真厚！”
　　李箫皱眉道：“人人都有权利去喜欢别人，怎么就只有姓李脸皮厚了？”
　　寒夕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楚紫烟捏了捏她的手，笑道：“没得自寻烦恼，我们回去吧。”
　　转头挑眉看着苏玉菡：“你回不回去？”
　　苏玉菡点了点头，对李箫道：“你先回独孤山庄吧，我们宴会当天再见。”
　　李箫有些不乐意，苦着脸不说话。虽然相隔不远，但她却不想离开苏玉菡。
　　苏玉菡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难得的解释道：“你是名门世家，花影楼可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别落下话柄。”
　　确实，花影楼亦正亦邪，她们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喜欢插足武林正道的纷争，只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楼内之人手段狠辣，惹上花影楼的人，呼其为邪魔外道，与花影楼交好的人，赞其处事果断，干净利落。
　　前来与会的人多且杂，为避免不必要的纷争，还是少和花影楼打交道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