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回梦里同「GL」》爱吃鱼的懒猴子

38、胆子不小

　　傍晚时分，二人到了一处甚为繁华的城市。
　　“找个偏僻些的地方歇息，如何？”李箫牵着苏玉菡柔软的手掌，面带微笑。跟心上人在一起，她的心情始终是愉快的。
　　苏玉菡喜静，不喜欢人多。李箫好动，喜欢凑热闹。但是，李箫愿意为了苏玉菡放弃好玩的市集，在偏僻的地方休息。这些，苏玉菡都知道。她侧头看着李箫：“你不会觉得委屈？”
　　李箫道：“何来委屈一说？跟你在一起，喝稀粥也如吃鱼翅一般。”
　　苏玉菡不禁笑了一下：“嘴倒是甜。”
　　李箫嘿嘿一笑，拉着苏玉菡转了几个弯，穿了几条街，来到一所较为僻静的小客栈。
　　“如何？可合你意？”
　　苏玉菡再次上下打量着李箫，半晌，道：“你去买些布匹回来，左右无事，我帮你做套衣衫。”
　　李箫眼睛一亮，笑道：“好啊！”
　　看了看身上的衣衫，委屈道：“玉菡，你是否也嫌弃我穿得寒酸？”
　　苏玉菡道：“穿粗布麻衣，也依旧是你。”
　　顿了顿，又道：“如今你长高了不少，两年前的衣衫早已不合身。”
　　事实确实如此，李箫长高了一大截，两年前还比苏玉菡矮一截，如今已然一般高了。她不舍得丢掉关于苏玉菡的所有物品，衣衫短了一截也混不在意，照穿不误。
　　客栈的房间虽小倒也舒适，苏玉菡自小独立，许多事情都要她亲力亲为，缝制一两套衣衫自然不在话下，她手法娴熟，做出来的手工也颇为精致。
　　李箫购置的布料依旧是青色，她喜欢穿青色，由小到大都喜欢。
　　苏玉菡在做衣裳之前将李箫全身都摸了一把，她自己倒是神色自若无甚表情，李箫却是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她也知道苏玉菡在量尺寸，不是故意摸她，但她就是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少女心，脸不由自主地就红了。
　　昏黄的灯光下，映衬着两个人的脸庞，美丽而安静。
　　李箫趴在桌子上看着苏玉菡穿针引线，手法娴熟犹如操控袖中的白色丝带，心里泛起的是一阵又一阵的甜蜜。此刻，她真想上前去抱抱苏玉菡，但见她如此认真，也就压了下去。
　　过了很久，她还是保持着趴在桌子上的姿势。房内安静，很适合睡觉，但她并没有睡着，她想就这样看着苏玉菡，最好就是一辈子。
　　蜡烛已燃掉了一大半，照射出来的光芒却是没有丝毫的减弱。
　　苏玉菡终于放下了针线，起身抖了抖缝制好的衣裳，抬眼道：“过来试试。”
　　李箫立马坐起，三下五除二地脱了旧布衣裤。里里外外刚刚好，裤子也合身，而且很温暖。她心中欢喜，不禁露出大大的笑容：“我一辈子就只穿这一套了。”
　　苏玉菡忍俊不禁：“那岂不是脏得很了？”
　　李箫嘿嘿笑道：“脏也没关系！只要你不嫌弃我就行。”
　　苏玉菡理了理她的衣襟：“这只是简单的针线活，等有了条件我再帮你缝制些上乘的。”
　　李箫握住那双巧手，笑道：“我娘给我缝制了那么多衣裳，我自是欢喜的，却从未让我有过今日这般的欢喜。”
　　苏玉菡看着李箫，眼里有着不易发觉的笑意：“不是说要吹曲子给我听么？”
　　李箫不想松开苏玉菡的手，噘嘴道：“现在不想吹。”
　　苏玉菡不解道：“为何？”
　　李箫紧了紧手掌：“我不想放手呀。”
　　苏玉菡心中一动，不再说话。她侧头，第一次主动轻轻靠在李箫肩头，内心泛起丝丝缕缕的柔情。也许，跨出这一步并没有选错。有人心心念念都是你，哪怕是下一刻死了，也无甚遗憾。
　　李箫在其耳边轻声道：“玉菡，我好欢喜，你终于不再推开我了。”
　　苏玉菡脑袋动了动，抬眼看着李箫，眼波流转，眉目如画。
　　四目相对，总是心动。
　　如此绝色，李箫不禁心头一热，看得有些痴了。她随心而动，微微侧头，小心翼翼地去吻那微凉的唇瓣。
　　如此亲密无间，李箫心跳很快，就如小鹿一般乱撞，甚至有些慌乱。
　　她毕竟还很年轻，自制能力略微逊于苏玉菡是自然。她只想随心所欲，却一时忘记了苏玉菡并非随心所欲之人。
　　苏玉菡轻轻推开李箫，也知道眼前之人正直血气方刚的年纪，自己如此而为似乎很不解风情，解释道：“我只是不太习惯，你别想太多。”
　　李箫并没有因为被推开而感到不快，搂紧苏玉菡：“相处的时间还很漫长，我们慢慢来，不急。”
　　深深呼吸，入鼻之处满是淡淡的兰花香气：“就算一辈子只能如此抱着你，我也心甘情愿。”
　　苏玉菡闭眼，不再言语。
　　*
　　天刚蒙蒙亮，李箫就醒了，怀里搂着心爱之人，有着熟悉的温度。她曾经无数次梦到此种情景，也曾经无数次期盼能够在清晨醒来看到苏玉菡的面容，如今终于成真，她很欢喜，也很愉快。
　　苏玉菡喜欢朝内而卧，李箫昨晚明明已经强烈要求其面对着她，可还是没起到什么作用。一个人的习惯并不会因为一句话就立即改变，是以，清晨醒来苏玉菡还是背对着她。
　　李箫从后面紧紧抱住她，在其耳边轻声道：“玉菡，你不乖，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苏玉菡不习惯赖床，自然早已醒来，她不语，只是将手掌覆在了李箫的手背上。不知怎的，这一刻，她突然很想哭。
　　小时候醒来会在姐姐的怀中，算起来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如今醒来也会有温暖的怀抱，那种感觉很舒心，很安全，很愉快，而给她此种感觉的人是李箫。她怀念温暖的怀抱，喜欢李箫身上的温度，甚至有些舍不得离开。
　　当一个人开始在意，就会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此刻的苏玉菡便是如此，她突然很害怕李箫会离开她，以至于感受到温暖怀抱的同时，她很想掉眼泪。
　　李箫当然不知道苏玉菡心中所想，她只管搂着怀中的人，在其裸露在外的脖子上落下轻轻一吻：“玉菡，起身赶路吧，我好想见见那两个白白胖胖的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