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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霎时雨过琴丝润,银叶笼香烬。

      此时风物更愁人,怕到黄昏,忽地又黄昏。

      ……
      在模模糊糊中,有一阵婉转的声音在耳边荡开,说不出的愁苦凄凉。影影约约中还听到人的哭喊声,那些啜泣仿佛叹息,久久不觉于耳。我无力睁开眼,那阳光一定很灿烂,柔和。在温暖中,我感受到血从身体里流走的速度减慢了,但尽管如此,我也没有生还的可能了。那辆车早已无踪影,这条路这么偏僻,也没个监控探照头。如果有人发现我,我已死的透透的了,肇事者逍遥法外。这怎么看怎么说都不公平。果然,好人总是会受到莫名其妙的伤害,但愿来世不要有人把油门当刹车来踩,再害死一个无辜人。
      我微微喘息,身后的柏油路好像有种草的柔软触感,血流到手上还是温的。我想,即便要死了,总要有遗言的,想了一会介于时间的不允许,我拼了全力大叫一声。这是说给天听的,如果天有灵它会明白我的遗言。这是不甘,我才二十岁不到啊!
      黑暗里,浓稠的仿佛是泥浆一般的潮水卷挟着我最后的意识往神秘更远的地方而去。原来人死就是这样。意识陷入黑暗,在空虚里迷失,在寂寞中消亡。在更深处叫人遗忘。而某些幸运的人,随它去了另一个世界,和现实有交错有分离,处于架空之中。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这个幸运的人穿越了。穿越得要在一定的场合,一定的时间,一定的碰撞下才会有千分的几率产生。巧合的就让我这个衰神撞上了。我应该好好苦苦,上天终于显灵了。我又活在人间。
      那天我醒来时,正好是午夜月黑风高的时候,白绫在风里荡,烛火要灭不灭,跳跃着映照着我苍白的面孔,吓晕了几个守堂的小厮丫鬟和一个憔悴的妇人。那个妇人长得有几分颜色,她瞪大眼睛,嘴里能塞个鹅蛋了。指着我留下眼泪,正要说什么突然便晕了。门外的一个像杆子似的人连滚带爬地冲到外头,口里大呼道:“四小姐!她……她活过来了!”
      不过多时,这么个小院子里灯火通明起来。所有人都穿着丧服站在外头,不敢靠近。有的丫鬟婆子坐在地上,被我吓的连站都站不稳了。我心里暗笑,古代人都这样吗?
      一个中年男子跑到院子里来时,所有人都让了一条道。他身后跟了几个风韵犹存的妇人。有的是惊恐,有的是高兴的,有的是迟疑的。
      我在灵堂里待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刚过拂晓,一声鸡鸣过后。那男人请来了一个老和尚过来。围着我洒完那碗里沾了血的水过后又唱又跳。应该是在驱邪吧,最后贴了一道符到我的背上,谨慎的盯着我的一举一动,这个时候只要我有什么要伤害他的意图,他手上那把剑大概会毫不犹豫地刺过来。时间一分一秒流失,阳光照到我身上后他才松口气道:
      “妖邪已除尽,四小姐无碍了。”他擦擦手里的剑将符咒一把火烧了。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又道:“贫僧在四小姐的魂归中做了较为重的法术,可能损了四小姐的气魄中之一。”
      外头的中年男子皱眉问:“可有什么严重后果?”
      “后果也不算大,至少剩下的魂魄干净了,如今可能是忘了过去。不过若要细心调养,还会有恢复的一天。”老和尚到。
      “那多谢大师了。”男子感谢道。
      “既是宋大人的事,贫僧就算豁了命也要要做好。”和尚谦虚道。
      “来人,还不快去扶大师下去休息休息。”男人挥挥手道。
      几个小厮带着老和尚走到拐角处时,老和尚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后微微一笑。我心头一惊。他或许知道什么,不是江湖上唬人的神棍。
      “毓青。”那中年男子进来扶着我满脸的担忧道,“你吓死爹了。回来就好。”他身后的几个女人附和着,其中一个和倒在屋里的女人有几分相像,她拍着胸口,走到那憔悴的妇人旁搂着她。她们或许是姐妹。
      中年男子一身儒雅气质,说起话来也文绉绉的,问了我几句见我真的如和尚所说竟松了口气,叫了几个下人送我休息去。上前去看那妇人了。
      几个小丫鬟中一个胆大的跳出来自告奋勇的说要带我去休息,那竹竿似的人也允许了。一路上那丫头都偷偷瞄着我,一脸兴奋。我见这周围的环境都十分的雅致,也不由的心头冒起一丝愉悦感,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他们都叫我小六。”她说。
      “小六?”我念着名字,觉得应该换个,虽然念着顺口但人总要个好名字的。不知不觉又想到《红楼梦》,便道:“我赐你个名字,如何。”
      小丫鬟当下就跪倒地上一脸感恩戴德的摸样,:“请小姐赐名。”
      “你以后就叫秋雯。”
      “小姐,大少爷的名字里有秋子,奴婢不能叫秋雯。”她怯生生的说。
      “哦,那你就叫平儿吧。”
      “谢小姐赐名。”她笑嘻嘻的说道,“奴婢以后便叫平儿了。”
      行了一段路她引我到了一个安静的小院子,那匾牌上龙飞凤舞地题了几个大字,是——青荷居。
      后来我花了两天时间把平儿问了个彻底,基本了解了目前的基本情况。
      这是齐国,如今是齐穆王二十年。宋大人宋茂林现今官至礼部尚书,取一妻三妾。宋夫人与二姨娘是姐妹,生有一子,唤做宋明秋。最近去了他地游学。二姨娘就只有一个四小姐了,当初四小姐死的时候她是差点熬不过去了,平儿说是多亏了大夫人的劝导,才想开一点了。现在我好了她也会好的吧。唯一让我感慨的就是宋府的三姨娘了,嫁过来三年里生了三个女儿,分别叫做宋毓画,宋毓书,宋毓棋。而四姨娘就有点倒霉了,一个孩子也没用。不过因为知道她之前是三姨娘的贴身大丫鬟后,我也就没什么可惊讶的了。
      诶,穿越了,是高兴还是该忧愁呢。我看着铜镜里的陌生的脸,做了个鬼脸。一个十岁的小孩子,未来还很漫长啊。我叹了一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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