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风雨夜归人

90、九十 凌晨两点，

　　凌晨两点，我和裴轻帆在医院走廊爆发大战。
　　事情很简单，罗熙说哥哥的大脑活动越来越活跃，随时可能醒来。她做了热腾腾的花生牛奶汤，我喝了一半，心情平复下来，就问：“醒来之后有后遗症吗？”裴轻帆进来正好听到，没头没脑的指责我：“你太过分了，起码为我留点面子。”
　　“什么？”我气不择言：“你够有面子了，还需要我做什么？”
　　“古小姐表现的像死老公，可惜黄家不领情。”
　　这话点燃了战火，我顾不得在医院，深更半夜的，一巴掌呼过去。裴轻帆措手不及，愤怒的抓住我手腕往外走。罗熙在后面喊着什么，我们两个拖拉过程中唇枪舍战，没有理睬她。
　　我踉跄着被拖着走，一步大一步小的十分狼狈。羞窘耻辱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我又踢又踹又咬，伴随着哽咽。裴轻帆停住，我们对峙着，没有镜子，我也知道自己现在张牙舞爪鼻孔咻咻要吃了他的模样。
　　“晴晴。”他态度软化，试着去抚摸我头发，我一耍头，恨恨地：“不要碰我，我讨厌你。”说着猛撸鼻涕，动作夸张，非要恶心他。夜色中裴轻帆的脸出奇的轮廓分明，他居然笑起来，说：“你和我斗气？”
　　“我没有斗气，就是讨厌你。”
　　显然裴轻帆没有接受，他拒绝接受，他以为他是万人迷。
　　“我刚才说话过头了，我道歉，可是我确实生气，你是我未婚妻，怎么可以为另一个男人哭哭啼啼？”
　　“我们解除婚约。”我生硬的说，自己也吓了一跳。一种崭新的情感油然而生，那是叫自信的东西。我已经和它失去联系很长时间了，当我主动要离开裴轻帆的时候，自信回来了。
　　“为了黄泰来？”
　　“你知道为什么。”
　　裴轻帆的眼睛眯起来，声线平平的：“你是认真的？”
　　我仰起下巴，毋宁说说服他，不如说说服自己：“是。”
　　“我们明天再讨论，大家都累了。”想不到裴轻帆按捺的住，我反而滞缓下来。
　　“我送你回家。”他很温和，这时间一个人回家确实不安全，我不说话默认了。
　　我们一前一后的走去停车场，我低着头，抱着胸，走的很急。
　　“爸爸近来胃口好多了。”裴轻帆聊家常一样的口气，好像几分钟前的争吵没有发生过。我闷闷的“嗯”了一声。
　　“陆晶晶怀的是女孩。”
　　“啊哈--”我来兴趣了：“你怎么知道？”
　　“只要想知道总有办法。”裴轻帆笑着。
　　我终于熬不过好奇心，问：“李容和怎么说？”
　　“我不知道。”
　　我气的牙痒痒，又拉不下面子。裴轻帆乜着我，狼一样的得意忘形：“你想知道我帮你问。”
　　“我不想知道。”我鼓着腮帮子。
　　裴轻帆按了遥感器，我才要开车门，他从后面抱住我，模糊不清的说：“不准再说解除婚约这样的话，不准和其他男人暧昧，我受不了，我爱你。”
　　他说那三个字，我浑身僵住，一动不动。
　　“你还在生气？”他有点委屈的问。
　　“你刚才说什么？”我缓缓地问。
　　他立即逃避：“没说什么。”
　　“好吧，我听错了。”
　　“没有，你没听错，我说我爱你。”他一急，掰过我身子，捧着我的脸说。
　　我那样欢喜，以致为自己心酸：原来我全部要求的不过是他对我说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