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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冷月葬花魂 我的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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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几个瞬息,清弄小姑娘的脸上先后变幻了呆滞、惊讶、羞涩、欣喜、紧张、困惑、深思等表情。最后眼圈一红,低下了头,低低抽泣起来。
这下倒搞得白子苏好一阵愣神。本来只想调笑她一番,刚开始不是还挺好嘛。所以说女儿家的心事,男人是永远都猜不透的!
她这样活像个受伤的小白兔。呜咽着,独自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白子苏:“那个,那个小妹妹我可还什么都没做呢!”
清弄:“呜呜,呜呜呜……你,你想干什么?呜,呜呜,你欺负人,人家。呜呜呜呜……”
白子苏:这,这貌似有那么点道理。可我那第一次的“春光”……
轻抚上她的脸。
梨花带雨、满面娇容愈发使人怜惜。曾几何时,那第一个为他落泪的女子……
揉了揉作痛的的脑袋。白子苏换了个坏坏的表情。狡黠的言道:“如果,你再这么吵,我索性让我的想法变成事实咯!”说完还眨了下朦胧的桃花眼。
整个就一无论你信不信,我都会去做的样子。
小姑娘气的狠狠的一跺脚,转头就走。又顺带踩了裙角、撞了柱子、崴了脚……
点滴芭蕉心欲碎,声声催忆当初。
不知几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烟雨,为这寂寥的夜空添了几丝味道。
蓬莱仙宗打坐法门,以感知天地灵气引入体中,行三百六十五处经络、一千余个穴位。初期为小周天,亦叫“百日筑基”。打通任督二脉之后,在此基础上再行打坐为大周天,待意念变轻时就进入无为的清静境,即开始真正的修炼。
房中青灯早已熄灭。窗扉半开,雨点打湿了桌上的宣纸。一个“卿”字迅速于纸上晕染开来。
试了几次,今晚白子苏都始终无法入定。时辰尚早,索性就掌灯夜读。
忆那时年少。初次偷偷下山的白子苏,就遭遇到了师傅和门中师兄反复提醒他千万要小心的魔教妖人。
只是,这个坏人却与他想象中的不大一样。没有奇形怪状的外表、没有满口的污言秽语、没有高深的法力,准确说除了最后差点让我们的白少侠去重新投胎,那个人毫无坏蛋的特征。
某年,某月,某天。小白白还意气风发、风华正茂。满脑子全都是仗剑走天涯,心系大道,锄强扶弱。
行至某荒郊野外,见一老婆婆手撑拐杖、步履蹒跚,就想着过去扶一把。结果刚到面前,原本孱弱无比的老人,果断挺直了腰板对他猛吹了口黑气,于是子苏小朋友就昏过去了。
后经证实那个老婆婆是个才百年道行的蛇精幻化而成。特别说明这是蓬莱仙宗派人把整座山削平之后,才找到妖怪并得出的结论。第二天老百姓将此处尊为“神迹”,并带动了当地的房产行当迅速发展。凡此种种,自是后话。
两个时辰之后,大脑才一点点恢复意识。
少年侠士摸了摸自己俊俏的小脸,没有被弄脏;头发也没有乱。不过,为什么一尘不染的素衣变成艳丽的鲜红色了?好吧,好像最重要的内丹没有了。而且,还是采用了“开膛”这种极其血腥的方法。
失去了内丹的修士与凡人并没有什么两样。他现在必须找个地方坐下来止血并调息。否则等待他的不是血流而尽,就是魂飞魄散。
白少侠这时哪里顾得上耍酷、摆造型。一路连滚带爬,拖了长长的血迹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山洞。可还没来得及施展门派里的疗伤神功,就体力不支,又晕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抱歉。这里不是说他已经死了,纯粹只是渲染一下气氛。通常故事情节发展到这个地方,一般都会出现什么失传已久的仙法秘籍、得到功效变态的仙丹等奇遇。残酷的现实告诉我们,当遇到困难或这类绝境的时候,能帮助或拯救我们的,只有自己!
这时,原本被鲜血染红的胸口金光闪现。细看之下竟是个道家的太极图案,周围八卦环绕。中心处一会凸起,一会平复,似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突破而出。
内丹既失,定不会再有法力。那么肯定是因为别的原因而驱动这异象。
还以为要消散的光芒,陡然强盛。太极图案更加巨大、刺目。
蓬莱仙宗小院。
扫地翁眉头一皱,随即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继续心无旁骛的打扫……
慢慢的,不可目视的金光中又出现了淡淡的、柔和的白光。先是隐约几点,后越来越大,反而压制住了之前强势的对方。金光暗了一暗奋力反扑,可白光却迅速旋转,二者逐渐融合化为一体。
好一场“柔弱胜刚强”。
圣洁的白光幻化出无数条细若蚕丝的丝线,好似复苏的远古精灵,曼舞于整个山洞。最后又在少年的身旁慢慢聚集,凝聚成了一个姑娘。
女子二八年华。着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搭镜花绫披帛,盘倾髻,戴镂空兰花碧玉簪。眸含春水清流盼,肌如凝脂气似兰。眉若柳叶,口若含丹。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说起来此处可人儿与白子苏还有一段前缘,算是“旧相识”。容在下于这里卖个关子,后续章节会有解答。
五百年风吹,五百年雨打。你,一直守护在我的身边。
我冷了,我拽拽你,你为我遮风挡雨;我渴了,我拽拽你,你为我捧来清冽的晨露;我恼了,我拽拽你,你让我尽情的发泄;我愁了,我拽拽你,你陪我数一夜的星星;你走了,我拽拽你,依偎在你坚实的胸膛,你说:“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你还记得那里的十里桃花吗?你摘下一朵别于我的发间。你的气息亦如你的心跳般轻颤,耳鬓厮磨。
我的眼里、心里全是你;所思、所念全是你。我轻轻地对你说:“明年桃花盛开之时,你就回到我的身边,好吗?”
那是你第一次抱我,也是最后一次。
白子苏的伤口长的可怕。鲜血流淌的速度已经变慢了。可,不是血不淌了,而是已经快流干了。脸色惨白的再无一丝气血,冰冷一寸寸的侵蚀着他的身体。
女子抽出披帛为他按压伤口。
双手不住颤抖,指缝间每溢出一点血液,意味着他离死亡,更近一步。
“不,我不要你死!不准你死!你听到没有,我不准你死!”
女人发出歇斯底里的绝望般的嘶吼。长长的指甲深深刺入自己莹白的皓腕,泪水再也忍不住。即使她曾今答应过这个男人,再也不哭。
虽是一片艳红但是却并不感到疼痛。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感到疼痛了。
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躺在地上的是自己,而不是他。
手腕处的鲜血滴落白子苏伤口的同时,空气中弥漫开馥郁的梅花香。
这花香是闻不到的,独独盛放在心尖。
来自两个人的血液在这一刻相容、相交、相合。
请原谅我的做法吧!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你做的。
皮肉开始一点点复原。
我无数次幻想过你我的重逢。可笑。初见,即是永别。
今生相逢
总觉得有些前缘未尽
却又很恍惚
无法仔细地去分辨
无法一一向你说出
躺在他的怀里……
两人的衣服全都被血液染红。
明明眉头紧蹙但看起来却是在笑!
这样也挺不错。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把我们分开。多好,一切亦如从前,我依偎于你的胸膛,一起数星星……
白子苏唇瓣一阵湿热,甘甜合着苦涩。似是流连,似是不舍,轻吻即去。
睁开眼时却只见那白衣倩影渐行渐远。
嘴角的泪水愈显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