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城》安珞

10、010 有些事，你

　　“先把它的毛吹干吧，今天比较匆忙我还没买吹水机，猫窝等。先用吹风机吹吧。”
　　这种天气倒不是担心它感冒，是担心它把水弄的到处是。
　　叶城把猫围在房间角落里，喊廖爵：“吹风机应该在那的箱子里吧，我好久没用了。”
　　廖爵打开箱子，果然看见一个小巧的黑色吹风机在里面，廖爵把它拿出来，向叶城走去。
　　“这个是这样用么？”廖爵指了指圆形按钮和红色按钮。
　　“圆形按钮是热风，红色按钮是开关。”
　　插上电，廖爵按下开关，起初吹风机的声音吓了猫一跳，不过等适应了风以后，它还舒服得哼哼唧唧起来。
　　廖爵撩起最外层的毛，仔细地吹着里面一层还没干的猫。
　　“要不要给它取个名字？”廖爵问。
　　“好啊，嗯，毛这么多，就叫毛毛吧。”
　　“好随意，不过就叫毛毛吧。”
　　猫倒是好像挺喜欢这个名字的，表现出兴奋的样子。
　　叶城拉下它举起来的爪子，小心地摸着它的猫。
　　“好心疼，这么多打结的猫。明天应该全身都要剃，应该会只留一层最短的绒毛。”
　　“别太担心，会长出漂亮的新毛的。”
　　在不知不觉中，毛吹干了，这下叶城和廖爵才松了口气。
　　“麻烦你去把猫砂布置一下，那有猫砂盆。它既然原先是被喂养的，应该自己会用猫砂。我去找个薄点的被子给它搭个简单的窝。”叶城吩咐着接下来的事。
　　“好的。”廖爵说着就去倒猫砂。
　　叶城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的印着史努比的蓝色被子，简单叠了一下，搭在了客厅的角落，接着从沙发上拿下一个白色抱枕放上，然后在把猫抱上去。
　　叶城倒了少许猫粮在食盆里递到猫面前。刚到家的猫猫同学却并不领情，头一撇，表现出不屑一顾的样子，像是在说：“就像用这种东西糊弄我？”
　　这并不是什么很便宜的猫粮，是宠物店最好的几种猫粮之一了。叶城无奈，只得换一种有点过来。有时候叶城会想，这家伙真的是个流浪汉么？
　　结果猫再次把食盆推了回来，叶城也是无语了，这货在外面竟然没饿死真是个奇迹。
　　只剩最后一种粮了，叶城又小心翼翼地推过去。这次猫爷也怒了，直接一爪子呼过去了，然后地上都是猫粮屑。
　　廖爵弄好猫砂，看到满地猫粮，问叶城：“发生什么了？”
　　“它不吃猫粮，我换了三种牌子的了。这是第三次我推过身盆它爪子呼的。”
　　“我看中午的时候它吃鱼干吃的蛮香的，说不定是想吃这个。"知猫者，莫过于廖爵也。
　　拿来鱼干，猫爷立刻就吭哧吭哧撕咬起来了，都完全不管叶城了。
　　已经很晚了，你去洗澡睡吧，我来处理这。”廖爵对叶城说。
　　刚才光顾着猫，一直没看时间，叶城一抬头，被吓了一跳。客厅里的时钟显示着北京时间12点38分。确实很晚了，平时叶城不做作业的话已经睡了半小时了。
　　叶城赶紧去收了衣服，快速地冲了个凉。
　　其实叶城也不必太着急，但他惦记着昨天才开始的那幅画，本来准备今天把头的部分全部完工的，看来是不行了。但今天叶城还是想接着完成一部分，到哪儿是哪儿。
　　漫长的岁月让叶城明白，有些事，你现在不做，你今后永远都不会做。
　　叶城拿起2B铅笔，回忆起男人的样子，写写画画擦擦，终于，头部的整个轮廓已经清晰地出来了。叶城一看闹钟，一点十分了，确实该睡了。
　　叶城收拾好画画的东西，上好闹钟，倒在床上，只用了一会儿就睡着了，今天实在是够累的。
　　廖爵扫完猫粮，拖完地，也感觉有点累了，但他还是打起精神来写作业。这一晚，是廖爵在这里睡得最晚的一次。
　　廖爵原本以为今天早上不会再听见叶城房间震天响的闹钟了，因为今天是周六。但他还是听到了很大的闹铃，起先，廖爵以为是叶城忘记今天周六，后来叶城告诉廖爵：高中放的是月假，即一个月两天假，周六周日都是见鬼的。
　　叶城在冰箱里找出牛奶，给自己倒了一杯，突然发现猫不见了。不在角落的被子上，不在沙发上，不在电视附近。
　　“毛毛，毛毛，你在哪儿啊？”叶城拉长嗓子喊。
　　到处都没有动静，过了一会儿，沙发下面露出了一条尾巴，看样子毛毛更喜欢睡在阴暗的沙发下。叶城蹲下去摸摸毛毛的脑袋，拿出一条小黄鱼干逗毛毛。毛毛刚要抓到鱼干了，叶城就往上提，气得毛毛最后不理叶城了。
　　叶城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站起来又拿了几条鱼干放在毛毛面前：“乖，中午带你去看看腿，顺便去美容院。”
　　今天雨已经停了，有温暖的阳光，但地上还没有完全干，前几天雨太大。叶城一路上被书上残留的雨滴打了好几次，头发湿了一点。
　　到达学校的时候，叶城发现自己的桌上有一盒甜甜圈。看包装貌似是非生意非常好，每天限量供应的“抹茶家”的。那家店叶城只去过几次，有一次被长队给吓到就打道回府了。有一回排了大半个小时但卖完了，第三次才买到。真的很好吃，但是真的很难买到啊。
　　叶城觉得可能是有人错放在他位子上了，所以拿起来准备上讲台去问问。这时一个男生走了过来：“那个是给你的，谢谢你上次借我桌子。”
　　叶城一看，是上次的那个男生。
　　“小事。”
　　“我真的没想到你人这么好，说起来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你还记得开学的第一周，老师让你打扫教室，后来被批评说没扫干净吗？那个是因为在你打扫完后，我又扔了一个纸团。”
　　“有这回事？我不记得了。”叶城一脸茫然，他确实不记得有这件事。
　　生活中这样的小事太多了，没有必要记得的就忘记了。
　　“是吗？总之谢谢你了。”
　　男生走了，叶城放下书包，拿出包里的书和作业。突然有点心疼廖爵，昨天的作业比平时还要多得多，昨天晚上廖爵又要打扫客厅，可能是夜里三四点才睡的，今天早上闹钟还吵醒了他。
　　廖爵今天起的比较晚，看了会电视。想起来昨天叶城说毛毛不吃猫粮，那么难道原先毛毛是吃生骨肉长大的？这么想着，廖爵到冰箱那里拿出一块鸡胸肉，用碗接了一盆水，把肉泡在里面解冻。其实加点盐的话可以更快，但是考虑到猫不能吃咸，所以还是直接用冷水。等肉解冻后，就可以试试看毛毛吃不吃。
　　今天的最后一节课是脾气超好的地理老师，叶城装出肚子痛的样子，果然老师立刻就过来询问。
　　“你不舒服啊？不要紧吧？”
　　“老师，我肚子疼，能不能让我先回家啊？”
　　“这样啊，我看你挺严重的，准了，等等我给你写个条子，不然门卫不会让你出去的。”
　　“谢谢老师。”
　　叶城高兴的接过条子，却听到老师说：“我给你家长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
　　“不用了，我家很近的。”
　　“你不是肚子很疼吗，自己能走回去？”老师表示了深深的质疑。
　　“我爸妈都不在阳城啊，只有我在这边读书。”
　　“算了，班长，你送叶城同学回家吧。”最后老师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刚出校门，叶城就对班长说：“你走吧，趁现在你还可以在外面玩二十分钟，但别回去太晚了。我自己会回家的。”
　　于是两人分道扬镳，因为今天得带毛毛去医院去美容院，所以叶城特意早点回家。
　　门被打开的声音吓了廖爵一跳，平时叶城并没有这么早回来过。
　　看到是叶城，廖爵问：“今天这么早下课？”
　　“没，我说我肚子疼就先回来了。你换下衣服，我们准备出门了。”
　　“哦，好。你等等。”
　　等到廖爵换好衣服，叶城已经抱着猫在门口等半天了。
　　“先去剃毛好了，如果先去医院上了夹板可能不好剃毛。”
　　“好。”
　　叶城带着廖爵来到一家附近比较大的宠物美容院。
　　“欢迎您的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为您服务的了。”
　　临近中午，店里的人并不算太多，零零散散的人散布在店里。有两只狗正吵架，两个主人拉都拉不住。弄的店员也很着急。
　　“把它的猫剃了。”叶城指了指毛毛。
　　“我可以冒昧的问您，你是怎样才导致它的猫变成这样啊？”店主人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叶城。一只波斯猫的猫打结成这样也真的是蛮少见的。
　　“昨天捡的，对了，小心点，它后腿可能骨折了。”叶城面无表情的说。
　　店主也就不问了，叫来两个利索的伙计。
　　“只是普通的剃毛对吗？”其中一个人问。
　　“嗯。”
　　“行，那先把指甲剪一剪，不然可能会伤人。”
　　“哦，好。需要我帮忙吗？”叶城问。
　　“暂时不用。”
　　于是叶城和廖爵就看着那两个伙计剪指甲，刚剪完毛毛貌似有点不适应，拍了拍爪子。
　　接着就正式开始剃毛了。
　　“您可以过来安抚一下它么。”
　　叶城没好意思说这是他认识毛毛的第二天。
　　叶城小心的抚摸着毛毛，一面感叹对面的伙计果然是干这行的，一刀下去快很准，不停顿。
　　基本剃好以后，伙计把毛毛身上残留的猫弄掉，就算大功告成了。
　　嗯，毛毛的新造型怎么说呢，感觉小了好多。叶城倒是觉得也还行，反正没有结毛看起来顺眼多了。而且阳城这边天气热，毛剃了也是有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