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缘》萧宛

4、董鄂之怒 李氏寥寥几

　　李氏寥寥几语，可把费穆古给气坏了，料想李氏能在这府里多年，还能抓住费穆古，除了他自身，还离不开李氏的某些手段……费穆古在京城中出名不仅是因为他自身的努力和当年董鄂妃之事，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他治家严谨，从不容许有半粒沙子。
　　佟佳氏心中冷哼，李氏呀，李氏！你这种女人我自是见得多了，凭籍着各种下作手段勾引别人的丈夫，还亲手害死了我的昭儿，你当初所给予我的一切，我都会加倍，以后，你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想到这，便缄口不语丹唇勾起一抹冷笑，素指绕弄绣帕，并不言语。
　　费穆古单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向李氏砸去，“啪”——清脆的破裂声，只见那茶杯早已碎成八瓣，周围的人，除了佟佳氏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自是坦然自若，略无慌意。陈氏在府中多年，早已练出了性子，自然也没有过于惊恐。相较王氏虽是府里老人，但多年过去，胆子也变小了，早已吓得手无足措，但当着费穆古的面子，王氏只能装出从容不迫的样子。柔嘉站在佟佳氏旁边，毫无惧意；瑛如、婉兮年级过于狭小，早已钻在扎进自己母亲的怀中，缩成一团。
　　李氏母女早已吓破了胆，在看，李氏的额头已经被费穆古砸出了鲜血，鲜血沿着滑伤口落，“嗒”，血色玉珠顺着脸颊、手臂一直滑向手心.血流是暖的,心却冷了.滴落在地化作一朵艳丽的血红花朵。一滴，两滴。
　　费穆古也算念情的，没有重力砸去，否则，此时李氏恐怕也不能这样的跪在面前了吧！佟佳氏顾念瑛如、婉兮年纪幼小，见不得这种场面，于是向费穆古进言，让王氏、陈氏带着她们回去。费穆古点了点头，显然也是同意了。
　　柔嘉不愿意看到血腥场面，本欲离去，但佟佳氏示意其不要走，柔嘉不愿违背母命，只好无奈留下。
　　嘉敏轻咬红唇，看到自己母亲被人欺负，早已按耐不住了，嚷道：“阿玛，你怎么能这样对待额娘，额娘好歹也是你名正言顺纳的贵妾，好歹也伺候你多年，虽然她偶尔对嫡额娘不敬，但也不需要这样…….。”
　　佟佳氏最想要看到的就是这种情景，这样费穆古处置的不仅是李氏那个贱人，还有嘉敏，也算报了当年的夺夫之仇了。枉费李氏母女苦苦算计，陷害柔嘉，却未曾晓得自己遭遇被她人算计，真可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李氏听到嘉敏的话，虽有喜，但还是恨，喜则是偌大府这还有嘉敏，恨则是是恨铁不成钢的恨呀！嘉敏现在自个儿都自身难保，还不知沉住气，依旧是已付毛毛躁躁的样子。苦费了她多年的苦心，培养她琴棋书画，只愿她一昭得宠，飞上枝头变凤凰，这样自己也可以扬眉吐气，可这一切的一切，依旧改不了她的脾性。
　　“嘉敏，住口。”嘉敏还没有说完，早已经李氏打住了。李氏此时渐渐已看清局面，可嘉敏却没有看到。
　　“额娘！为什么住口，阿玛如此无情无义，被佟佳氏这对贱人蒙蔽，难道我作为你的女儿，我就不能为你说句话吗？”
　　佟佳氏听后，迈着细碎的貌似优雅的步子，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有恼羞成怒之状，嗔怒道：“嘉敏，你给我住口，难道你的规矩是这样学的？”
　　嘉敏冷冷一笑：“我的规矩是怎样学的，闲杂人等无需多言，更应该要向跟嫡额娘汇报吧。”
　　“你……！”佟佳氏没有说完，就听见费穆古一句不温不火的话：“琼华，不要生气”又冷笑道：“嘉敏既然规矩没有学好，那么即日起就去佛堂好好学习规矩，到了晚上就抄写佛经养心吗，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在出来。”
　　这可是变相的禁足呀，听着是让嘉敏学规矩，抄佛经，可实际上若是嘉敏的脾气好不好好改改，就别想从佛堂里出来了。开春以后，就是三年一届的选秀了，费穆古也不好对嘉敏怎么样。
　　“至于李氏……打二十板子；搬出湘姝院，搬到北边的小房子里，没有我的允许，以后不要随便让她出来。”
　　费穆古转向佟佳氏，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琼华，她们的事儿，你来安排一下吧。”
　　佟佳氏本以为费穆古会如何处置这对母女，没想到只是单纯的禁足，略有失望的神色：“妾身知道了，妾身会好好“安排”的。”
　　佟佳氏故意咬重“照顾”；两字，若有若无的看向李氏母女。李氏母女随即回了个怨恨的眼神。
　　等家丁把李氏母女带下后，费穆古淡淡而言：“辛苦你了。”然后费穆古借着公事多的缘头，离开了清宜院。
　　佟佳氏用神色示意了周围其他人，周围的人早已知晓，便个个离去了，只留下了佟佳氏和柔嘉两人。
　　柔嘉见周围无人，便说道：“额娘，刚才您为什么不让女儿跟三妹她们一块儿离开呢？”
　　佟佳氏好似早已知道柔嘉想要问什么，便让柔嘉坐下，柔柔道：“我的女儿真是生的倾国倾城呀，面若桃花 ，色如牡丹，艳若芍药，若是会懂熏香，岂不是更好，这样，不知天下多少男子会拜倒在我女儿的石榴裙下呢！”
　　柔嘉被佟佳氏说的脸早已经微微泛红，一脸的不好意思，娇俏道：“额娘，女儿哪有这么好呀，你就不要夸女儿了！”
　　佟佳氏含笑，纤指抚上其面庞：“翩如浮云,矫若惊龙.面如凝脂,眼如点漆，我佟佳琼华的女儿，倘若不是人中之凤，也必须是富贵之身。”
　　“额娘，这是何意？”柔嘉迷茫道
　　佟佳氏一脸笑意，嘴角微微莞尔道：“柔嘉自幼聪慧，区区几字罢了，柔嘉你岂会不知其意。”
　　柔嘉虽知晓此言含义，又闻此言，眉间春水不在，微蹩柳眉：“额娘，请你不要扭转话题，请告诉女儿，为什么不让女儿跟三妹她们一块儿离开呢？”
　　“若是走了，这好戏就要散场了，也没人看了。”又言“柔嘉，你以后会明白的，现在额娘还不愿意让你承受太多的失去和痛苦。”
　　柔嘉微微一愣，想到自己以前在府里的日子，可谓是锦衣玉食，有阿玛和额娘宠着，有大哥和二哥疼着，三哥每天陪我打闹，每天都是如此的快乐，可这一切竟是如此之快……三年前，自己意外落水，三哥救了我，可自己却落水而亡了，自己当时恨长生天，为什么要夺走哥哥的命，为什么是哥哥代替我死，这是为什么？当阿玛和额娘知道这个消息后，额娘几欲昏厥，阿玛逐渐消沉起来，额娘每日以泪洗面……而自己整天处于愧疚和奔溃只中
　　柔嘉想到这儿，鼻子一算，不争气的晶莹的泪水不禁簌簌而落，悲痛道：“柔嘉……知道了。”
　　佟佳氏看到一滴晶莹轻柔的划过柔嘉寂静的脸夹，随着她脸夹的轮廓构成一缕光彩。仿仿佛是寂静的北极里那美妙的极光，不禁痛心难过道：“柔嘉，怎么了，这么哭了？”
　　“额娘，女儿想起了三哥，想到了以前和三哥在一起的那一段快乐的日子，又想到了三哥是因为自己而死的。”柔嘉溃不成声，痛哭流涕，一头扎进佟佳氏的怀中说道，
　　佟佳氏一听到自己的儿子，不禁心如刀割，将柔嘉抱在怀中，两人一时间抱头痛哭，佟佳氏还说道：“柔嘉，这不干你的事，你哥哥是死与你无关。”随机佟佳氏用手帕擦干了柔嘉脸上的泪水。
　　“额娘，难道真的与女儿没有关系吗？要不是女儿去湖边玩，哥哥也不回因为救女儿而死呀！”
　　“不，柔嘉这与你无关，你放心，你哥哥的死定是人为，你放心，额娘一定会为你哥哥，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佟佳氏一脸愤怒，想到这一切，佟佳氏恨不得现在立刻杀了李氏母女，但老天在告诉她，这一切不值得，不要冲动，让她们生不如死，这才是最好的报仇办法。
　　柔嘉眼圈微微一红，楚楚道：“额娘，请告诉女儿，哥哥是被谁害死的，女儿也要帮哥哥一起报仇！”
　　佟佳氏默然片刻，道：“这报仇的事情，自有额娘去做，你现在的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开春以后的选秀了。”又道：“你若真想为昭儿报仇，你就好好的去应对这次选秀。”
　　柔嘉露出微微失神和失望的眼神，温然道：“是，额娘，女儿知道了。”
　　佟佳氏微微一笑，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柔嘉呀！你这段日子必须要好好准备，你的舞跳得不错，额娘明日会请个舞蹈老师让她继续来教你更多的舞蹈。”“对了，还必须请个嬷嬷来教你礼节、熏香、女红这些技能，懂熏香的女孩子、会打扮的女孩子才有情趣，才能获得男人的注意。”
　　柔嘉似笑非笑，突然好像又想到了些什么，说道：“对了，额娘，二妹妹箫吹得好，可否也请个老师来好好的教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