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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凤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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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庞统,字士元,号凤雏。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号,因为这显得我很娘娘腔,但是大伯表示,他十分喜爱这个号,当年我爹还活着的时候,他们两人商量谁的儿子最后出生,就用这个号。本来我是比堂哥大的,但是,没想到大伯母为了不让儿子有如此娘的号竟不惜早产!所以,后出来的我,就,中枪了。
哦,还没介绍我大伯呢,他叫庞德公。至于我堂哥?庞山民。其实我一直都怀疑,当初大伯给他起这个字是为了告诫他,这辈子也要做一个像大伯一样朴实而又坚忍的农民兼谋士。
可叹的是,堂哥太对得起这个名字了。所以,这辈子,他做的最机智的事除了在大伯的牵线下娶了诸葛亮的小姐姐诸葛曦。然后就…………当了一辈子的山民。
说到诸葛亮,我就很讨厌他。
永远忘不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这位姑娘,你是否是庞德公家的亲戚?你和山民真的有点相似。”
“…………不是,是。”
“那姑娘你究竟是不是庞家的人?你……相貌如此秀美,想必求亲的人不少吧。”
“……………………”
我顿住,不知该怎么接话。而且我想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会觉得自己长得秀美就是一种值得炫耀的事。没等我反应,他又迫不及待的继续发言。
“在下诸葛孔明,出身江东诸葛世家,若以此身份求娶小姐你,想必也不算委屈你了,不知小姐意下……”
“……………………”我沉默许久。
终于回答:“我之前回答‘不是’,就是说我不是姑娘。后来回答‘是’意思是说我是与庞德公是有亲戚关系。”说罢,我也不再理他,慢慢悠悠走过已经僵住的某人身边。走了没几步,忽然想起最重要的一点还没说。
“还有,我的大伯是庞德公,我乃庞德幸之子庞统,你也可称我为庞士元。”
自此,我以为我们之见应该就不会再有交集了。不过,我可真是太天真了。没过多久,我就在司马徽的家里又见到了他。
奇怪的是,他一见到我,就会变得特别……嗯,温柔?求学于司马家时,遇到不能想通的问题,我老是去请教司马徽,他一开始还会专心解答,不过在我一天烦他第十五次后,回答我的疑问的人就变成了诸葛孔明。
虽然很讨厌他,可也不能否认他的答辩比我强多了。我经常辩不过他。久而久之,我很少再和他争论了,只会在他一人说得乐此不疲的时候,将两人的观点都记下来,每一次都是这样。然后夜晚做完功课后再在上面批注。
就这样,我在司马徽家中度过了我十四、十五、十六以及十七岁的生辰。
虽然每一次的礼物孔明都送给我一些奇怪的东西,不过,我们还算处得来。虽然,我还是讨厌他。尤其是他对着司马徽府上的丫鬟笑得悠然自若的时候,我就觉得他那张脸挺欠打的。
后来司马徽知道了,就在我看书的时候忽地问我是不是喜欢诸葛孔明,我捏了捏手中单薄的书页,感觉有点紧张,又有点低落,还有点不安。
“……不是很讨厌。”我听到自己故作镇定实则发颤的声音。
“那就是喜欢喽?”司马徽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抽。
“…………只是,有一点点。”我都不敢抬头看司马徽了,总觉得自己的嘴已经不听使唤了,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了!
“是吗?”某人忽然放大了声音,好像是怕谁听不见似的“原来你真的喜欢诸葛孔……唔”我赶忙捂住他的嘴,以免他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出来。
顺便赠某人一个白眼:“你有病吧,这种事情是能大声说的吗?”
“我只是替某些人庆祝一下罢了。”
“庆祝?”
“庆祝他倾慕这么多年不是单相思啊!”
“………………”我觉得手已经快拿不住书了,浑身上下都烧起来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自那天起,我的衣食住行基本上都被诸葛孔明承包了。就连提桶水,他都不让我做,就好像……嗯,就好像当年堂嫂怀孕以后堂哥的反应一样。
更讨厌的是,他总是对我上下其手。说话时摸摸我的头发,答辩中断时捻捻我的耳垂,甚至转身时还会假装不小心的让我“跌坐”在他的怀中。
我们越来越亲密无间,一同答辩,一同抚琴,一同读书,一同……亲热。虽然两人只是假装不经意的碰过对方的脸颊或是手臂,但也满足。刚开始,我很是不安,可后来也受不住他屡次的得寸进尺,便也懂得反攻起来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诸葛家有人来报丧。
孔明的父亲过世了。
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守着彼此在屋子里沉默。他不想让我看到他的脆弱,我便借口出去了。只是,实在没有办法忽略他低沉嘶哑的哽咽。我心乱如麻,又不敢进去,只得在外守了他一天。
再次醒来就是在他的房间里了,他有些歉意和疼惜,又埋怨我不珍惜自己的身体。我无法反驳,只能亲密的蹭他的衣服,让他不要再责怪。
他除了叹息,别无他法:“我诸葛孔明一生已然败给了你庞士元。”
我笑:“庞士元亦然。”
几日后,他收拾好了行囊,便急着归家见亡父最后一面。我亦知他此去江东,两人必然再难见面了。虽然痛苦,可还是连夜整理了许多治国精要出来,希望帮得上他。
临行前,告别了众人,他让我多陪他走一段,我便跟着他。将两人过去的答辩和自己的手书全部递给了他,眼中不由泛起了泪光,不知言何。
却不想他忽然下马,紧紧拥住我:“等我回来,一定,不许和别的男人走了,就是女人也不行!”
我忽然就破涕为笑,轻轻的整理起他的领口,随即手又滑过他的脸庞,最后坚定道:“我等你,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