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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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还是那样不慌不慢地过着，仿佛一个月前的相见只是人生的又一次恍惚。以安的生活轨迹依旧如同一潭死水、泛不起一丝波澜。闲时偶尔会想，自己或者该给这沉闷的生活找寻一些刺激，才不枉许玉所说的“你就是一带发修行的尼姑。”
不过，这也仅仅是想想罢了。毕竟，她是这么懒的一个人。以安伸了伸一整个下午都没在办公桌前移动过的老腰，听着窗外两三学生的兴奋讨论“门口新开的奶茶店很好喝，一起去试试吧？”或者“今天早上在路上碰到一个超级帅的帅哥，啊~他还看了我一眼.........”又或是“待会打完篮球去网吧玩会儿吧！”后的应和声。
强烈的迟暮气息充斥着整个办公室，与窗外的风景倒是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怀念着似他们的无忧与年少，有时候会觉得能有一次小说中时光倒回的机会也不错，最起码能再看看当初走过的青春，或许、还能避免一些人、一些事。
手上拎着今晚的晚饭食材，打算简单吃一顿好好休息一晚，正好周末可以窝在家里继续之前没看完的动漫。“咔！”钥匙转动带起一声清脆的响声，口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震动着，屏幕上闪印着许玉的名字“嗯？怎么了这时候给我电话？”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时针正好指向7。她继续说道：“要不要过来我这边吃饭？正好买了食材.......。”自顾自地说了一会儿，发现电话那头一直都是静悄悄的。嗯？听不见一点声响，正在她怀疑是不是手机出了问题，打算再开口时，彼端突然传来一丝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安安，他，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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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了！简单的三个字却让以安慌了神，即使许玉不说他是谁，以安也知道那个“他”只有越子墨。越子墨之于许玉的意义是怎样的，她再清楚不过。从小许玉就跟在越子墨屁股后头“子墨哥哥、子墨哥哥......”的叫着，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从来不会给她亲哥半分，而这份似朦似胧的感情在初中时期越子墨被表白后彻底打破。许玉从那时便下定决心以后定是越子墨的新娘，也许是因为从小在一起的缘故，又或是后来许玉一直强势地排除他身边女生的缘故，抑或是厌倦了那般生活。渐行渐远的两人一直都靠着许玉足够坚硬的心才能坚定地走下去，因为心中永远都相信他会是自己的新郎。
而今，这份不知道该不该说早已尽了的缘分却如同泡沫般在许玉面前消失得彻彻底底，土崩瓦解。“你在哪......等我！”手腕一转，锁上门，以安匆匆往楼道走去。
平日里惬意慢走的楼道在这一刻让她觉得异常烦躁，恨不得飞身到楼下。冲出楼道的那一刻她真是有些无助了，小区打不到车。她四目张望，期盼阴暗的小区里能有一丝光亮。这种时候，平常还有人声的小区却显得异常安静。
咬了咬唇，急急往门口走去，打算碰碰运气。身后突然亮起了光，直直地照着她身前的路。这一束光无异于让她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匆匆往车子走去，抬手敲了敲车窗，想让车主带自己一程，付多少钱都行。
车子里的人看着以安匆忙跑出，茫然的环顾周围，尔后往门口走去。不打算出声，幽深的眸子就这么看着她脸上从最初的焦急神色到最后的无措，像是要把这样的以安印刻在自己的脑海中一般。
车窗外还在不断敲打，苏祁仅仅只是想知道能让她流露出这样神情的人到底是谁。车窗缓缓摇下，以安脸上闪过一丝惊喜，急忙开口“先生，能否载我去一趟魅夜酒.....。”吧字就这么被消音在车窗里那张淡漠的脸上。
以安看着苏祁的脸，呆愣在原地，想不明白他怎么出现在这。
薄唇轻启，吐出两字“上车。”
以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径直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苏祁的驾驶技术显然是很好的，川流不息的车道上，黑色奥迪平稳地越过一辆辆车子，停在了“魅夜”前面。以安急匆匆跑进去，车门在作用力的情况下被重重关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以安一进去看着一群随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扭动身躯的男男女女，灯红酒绿，烟雾充斥着她的鼻腔，让她非常不适应。淡眸飞快的扫过整个酒吧，在一个角落里看到醉瘫在桌的女人，身边还有两个男人在不住拉扯着她。以安的心隐隐阵痛，瞋目而视。
“走开！快走开！滚呀！”以安尖声叫道。一边扯开男人的手，一边将许玉往怀里拉。
那两个男人看着发怒的以安，眼里泛着猥琐的光，来回打量着，嘴里吐着让人恶心的话“哟！又来了个美妞，身材不错，正好凑对可以让哥哥们爽快爽快。”说着就要将以安拉过，这时横空出现一双手拉住伸向以安的魔爪，青筋暴起。
见好事被打断，心中暴怒，一口黄牙、唾液横飞“格老子的，没看到爷爷我在办事呀！识相的赶紧滚！”
“滚！”微抿的薄唇吐出冰冷的字眼，一向温润幽深的黑眸在此刻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浑身散发出摄人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早在苏祁踏进酒吧的那一刻，侍从已告知了经理。酒吧经理拖着肥重的身躯快步走来，额上冒出点点冷汗“误会，误会，一场误会啊！苏少，小姐在这我们都是吩咐过仔细照看的，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是我们的失误，还请苏少海涵。”说着朝侍从眼色示意，将那两个男人拖走。而那两个有贼心的男人早已默不吭声，谁都知道“魅夜”是个什么地方，黑白两道通吃，却对一个男人如此小心翼翼，贼胆早就没了。
角落里的小插曲完全不被注意到，她最恨的便是如此，麻木犹如傀儡般的人，肮脏地存活在这个世界，即使外面阳光璀璨，这样的场地却让她感觉到腐朽的气味，作呕的很。
以安眉目轻皱，一句话也不说，扶着许玉就要往门外走。
不知道是她忘了有他这个人在，还是潜意识里面就没有过他的存在。仅仅只是这样的认知就让苏祁心中涌起一阵烦闷，走到以安身旁抱起许玉，大步离开。莫名的就是感觉到以安对这种地方的排斥与厌恶，不是像第一次来的人那样的不习惯。
七年、他到底丢下了什么？
将许玉抱进后座躺好，苏祁看着到他肩头的女人，及腰的长发让她显得尤为清瘦，白皙的脸上带着不同于平常的淡红。当看到许玉的那一刻，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我先送你回去再把许玉送回家吧！”
以安看着眼前还是精致如画的他，脑海中闪过的竟是进酒吧看到许玉的那一瞬，绝美的脸上带着不同于往常的神色，挣扎于黑暗深渊怎么也出不来的绝望。她怕了，怕骄阳似火的许玉就这么不见了。怕她生命中唯一的一抹彩色灰暗，而她仅剩黑白。
“不用了，先送她回家吧。”以安稍稍顿了一下“路上买点清粥，估计她胃里都是酒水。我自己打车回去，也不算远。”
“这附近不算很安全，我不可能放你一个人回去。”幽深眼眸中尽显她的身影，低沉温柔的嗓音萦绕耳旁“我怎么可能放你一人。”
似呢喃又似誓言一般的话就这么飘进以安的耳中，心、被狠狠撞击了一下，然后、回归平静。
苏祁知道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但、他最不缺的便是时间了不是么！
深知多说无益，以安果断选择坐到了后座。叮嘱了许嘉轩好好照顾许玉后车子又往她家的方向驶去，反正他不是不认识路，以安不打算出声，下了车回家洗个澡理理思绪。
但是.........“你.......吃过晚饭了么？”
“没。”
“今天多亏了你，正好请你吃顿饭聊表谢意！”自己也并非那般扭捏的人，曾经的撕心裂肺在现在的自己看来更多的是平淡，也庆幸自己那样青春过，说起来该是要谢谢他的。正好一起请了，当是还了这份人情。
以安转过头看着他，轻声道：“想去哪里吃？”
苏祁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也不点破“你的手艺现在应该挺好的吧？”
仿若不经意般地一句问话，可潜台词却是“今天你下厨吧。”这种在说今天天气很好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以安气结，自作自受，带了点赌气意味的回道：“会吃死人。”
某人却只是回了一句，“嗯，也好。”
这样的回答是以安始料未及的，算了，人家不嫌弃，她又何必矫情？遂看着远处的霓虹，不说话。
以安看着他拎起被丢在门前的食材，稍稍有些不自在，感觉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赶紧掏出钥匙开门，从鞋架上拿出一双男士鞋子放在他面前并接过食材往厨房走去，也不管身后的那个人。
房子不算大，却被布置得很温馨。茶几、沙发、电视，进门左边立着一个书架，直面是被碎花窗帘关上的落地窗。仿佛看到清晨那人在窗前晒着暖阳，伸着懒腰的倩影。唯一的一间房间便是她的闺房，即使看不到也知道，和外面的布置差不了多少。
苏祁坐在沙发上，以安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橙汁递给他。经济频道里谈论着的是苏氏企业的接班人，说什么苏氏企业总经理空降，其真实身份是苏氏少爷云云...........。不巧，被讨论对象正坐在她家沙发上悠闲地喝着橙汁，完全没感觉到炒的沸沸扬扬的是自己一样。
一个小时后，当以安从厨房出来正打算喊他吃饭的时候，走过去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安睡在沙发上，只是眉头紧蹙。记忆中有一个悠远而温柔的声音在自己耳畔轻言“安安，你知道吗？连睡觉时都眉头紧蹙的人，心中该是藏着很多事的。”那么，此刻的他心中是否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毕竟，他一直都选择自己扛着，但、这与她又有何关系呢？
从卧室拿出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细细区别与当初的不同。隽秀的脸庞，清姿卓越的气质，少了几分稚嫩。长开的五官更加迷人，更能让人篆刻在脑海。算上这次，便已是两次相遇，是刻意或是天意她都不愿多想，但却清晰记得，似冬日暖阳般的笑容已经消失殆尽，幽深暗眸，怎么也看不透了。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张薄唇，依旧薄情如斯。
再抬眼时那双刚刚还在紧闭的双眸不知何时已然睁开，以安有些郝然，有种小时候偷看小说被老师抓到的窘迫。只能心中不断安慰自己“食色、性也。”
稍稍平复后才开口轻声问道：“晚饭弄好了，要起了么？”
曾几何时，这样的画面无数次被他勾画着。身边有她，心之所向。呵！终是奢望。
“嗯。”迷人声线带着一丝醒后的慵懒，以安觉得他这纯属在引诱人最平常的犯罪，这样的场面要是别人遇到了，说不得就把持不住了。
菜式比较简单，两荤两素一汤，最平常不过的家常菜，他却吃得津津有味，胃口极好。以安不禁想，难不成他常常吃不饱？随即一想，也是，大把的工作需要他处理，或许都没什么时间吃饭。想到这，看到碗里正好空了，自觉拿过再去盛饭。
望着走进厨房的倩影，心中激起一阵阵暖流。人生在世，所需不过一个你，一个家。而她，注定只能是他的人。
吃完饭差不多九点整了，以安将他送到楼下“回去早点休息，今天真的是谢谢了。”说完转身便要往回走。
“慕以安，我说我回来只是为了你，你可信我？”不同于之前的慵懒清冷，这样认真的他是以安第一次见，若是以前，她会很开心，觉得世界都亮了。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以安也是自他回来第一次这么正视他“你觉得我该相信吗？我该拿什么来相信你，说服我自己？”双眼就这么透过他，看着远处泛着的零星光亮，缓缓开口，“往事不可追，我已经不想去深究所谓的当初了。”
一声低叹“是吗？”他微微一顿后继续说道：“回去吧！夜凉！”
他们之间从来就不存在信不信，这是他与她都知道的事。只能，背道而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