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54.陪伴这个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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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陪伴这个词
晚上的用餐比起白天的暗涌浮动和云斐故意鼓起的吵吵闹闹，格外的宁静祥和，平淡无波。三个人默默地用餐，彻底地贯彻了“食不言”这一古训。
“吭！”两双筷子在白景西碗的上方撞到了一起，筷子上相同的鱼香肉丝稳稳当当地落在了白花花的米饭上。
“……”莫羯和云斐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把筷子收了回去。
白景西叹了口气，说：“我今天做的菜是不合你们俩的胃口还是怎么的？一个二个老是往我碗里夹菜干嘛？自己吃不下吗？我又不是不会夹！乖乖吃了饭，洗洗睡好不好？谁再给我夹菜小心明天我做黑暗料理给他吃！”
——饭桌上彻底平静了。
可能是下午游乐场的疯玩消耗了太多的心力，吃完饭后，白景西也没有拒绝莫羯揽下洗碗一事的举动，当然也可能是平时让某人洗碗已经习惯了。云斐本来还想和白景西玩闹一会儿，比如什么在床上挠痒痒之类可以借题发挥的小游戏啊，但是瞅见白景西频繁打哈欠的样子，想到明天白景西还有课，就歇了心思，推着白景西上楼让他早些休息。
“诶诶额？可是，你知道你今天晚上睡哪儿吗？”白景西揉着眼睛，抓住楼梯口的栏杆，回头看着云斐。
“你们家就算是换了地方，装修风格一点都没有变化好不好，我又不是不知道客房的位置。你安心啦。”云斐笑笑摆手，让白景西不要操心太多。
白景西想想也是，抓抓头发，迷蒙着双眼，说：“嗯，那你要是找不到什么东西，一定不要怕吵醒我，直接来找我就好了。”
“知道了。去睡吧。”
“啊，好。你也是，早点休息。”
云斐目送白景西上楼，眼睛里的蓝色一点一点沉淀变深，暖暖的笑容收敛，一转身，不出所料地看见洗完了碗筷正拿着帕子擦手的莫羯，面无表情，但明显不善地看着他。
“咔。”转身锁上门，白景西抬起来的脸上没有一丝倦意，眼角的泪痣在明亮的灯光下并没有惑人的味道，整个人清清爽爽，看起来很精神。
“陆云。”白景西躺在床上，在心里叫着。“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你想说什么？关于莫羯还是云斐？亦或是杨桐？”陆云现在的模样和一开始有了明显的变化，从一团看起来轻飘飘的云团，变成了乳白色的云团。
白景西闭上眼，看着空间里生机勃勃的样子，心情也没有丝毫放松，他把视线对向那朵云团：“你给我的剧本里并没有提及云斐这个人。”
“剧本只是参考，他只不过是以杨桐为中心的视角在看待这个世界，云斐并不是凭空产生的。再说了，白景西的身体里，是有这个人的记忆的。你想说什么？这么简单的事，你没有必要专门来问我。”陆云说。
白景西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沉重：“陆云，你可以跟我说实话吗？”
“什么实话？我并没有骗你。”
“但你也没有坦白。”白景西指出了陆云言语上的漏洞，“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我的记忆有问题，不经意间记录下来的词语到了第二天会变得有些陌生，就像从来就不知道一样，我的记性没有那么差。我一开始以为你是知道的，但是，后来我发现你自己可能也是不太清楚的。你还记得，关于受不受那个问题吗？”
“当时我问了你，你当时的回答就让我觉得有些奇怪。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发现了这个问题。但是你没有跟我说。我以为我们算是朋友了。”
“……”陆云轻飘飘地滚进一个大大的荷叶里，“你可以一直伪装下去，为什么要跟我摊牌？”
白景西看着空间里晴朗的天气，潺潺的流水，欢快鸣叫的鸟儿，翩翩起舞的蝶儿，恣意盛放的花，叹了口气：“大概是因为，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吧……不管是这个世界……还是上一个世界。”
陆云顿了一下，语气有些低沉：“你想起来了？”
“没有，完全的忘掉了。”白景西笑得有些无奈，“我只是有些怀疑，不过你给了我答案。”
“……”
卧槽！说好的小白兔白又白呢！
“现在，我可以相信你吗？”白景西看着陆云。
“……”陆云沉默了半晌，发出了深深地叹息。
“我不可能全部告诉你，但你可以问我。”
白景西温和地笑了：“足够了。”
“那么，先解释一下，我的记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陆云的隐瞒被白景西点破之后，倒是变得坦然起来，对于这个问题倒也没有回避：“为了便于宿主们代入角色，除了宿主本人的信息以外，其他世界的信息都是不可携带入内的，而且，为了避免宿主因为经历的情感过多而导致宿主心理崩溃，关于其他世界的情感都会被剔除，当然是不可能一下子就完全剔除的，所以，随着宿主在新世界所待的时间越来越长，那些记忆就会渐渐消失，直到完全没有。同时，宿主也会因为人物设定，个性思维越发接近新世界的寄宿身体。”
“也就是说，你会越来越像白景西，直到你变成白景西，完全失去自己。”
白景西心头一跳：“完全失去自己会怎样？”
陆云说：“你会忘记我的存在，忘记你自己的最初的信息，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的一员，然后，被这个世界融合，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
“其实那样也挺不错的。”
陆云冷不丁笑了声，但却完全没有开心的情绪。
“听起来，是挺不错的。”白景西笑着说：“但是那样子的话，我就不是我了。”
“所以咯，尽快完成任务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白景西没有被陆云的话带走，接着问了下一个问题：“上个世界的记忆还在吗？在哪儿？会还给我吗？”
“……你还真是会挑麻烦的问题问呢！”陆云有些无奈，但还是实实在在的回答了，“记忆还在，目前存放在我的系统空间里，会还给你，但是每一次你进入新世界都会忘掉。”
“最后一个问题，莫羯要的幸福是什么？”白景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干脆利落的抛出了第三个问题。
“……”一针见血。凸(艹皿艹)我就算知道也不可能跟你说啊啊啊！
“……你也不知道。”白景西的眼神里有着显而易见地鄙视。“既然如此，我换个问题吧。怎样才算是任务成功？让他说出我感觉很幸福算不算成功？或者满足他的愿望算不算？”
“……唉！你就不能认真点儿完成任务吗？”陆云忍不住叹息。
白景西坦白地说：“我现在再不抓紧时间，别说任务了，到时候连你都不记得了。我真的快要忘完了。”
陆云没有马上回答白景西的问题，反倒是问起了白景西：“你对莫羯就没有一点感觉？”
“有。”白景西很坦诚。
“那为什么不接受他？”陆云一直没能想明白，明明双方都有感觉，为什么白景西会选择止步甚至后退。如果说是性格问题，那根本就不是问题，多相处相处就好了嘛。
“差一点。”
“嗯？”
“差一点，我就心动了。”白景西说。“但是，总感觉，如果答应他了，你一定会哭吧。”
“……关我什么事啊啊啊！你这样说，搞得我好像第三者插足啊啊！”陆云白了白景西一眼，炸了。
白景西看着陆云笑得温柔：“陆云，你当时的表情好像要哭出来了。”
“……”
客厅里，莫羯和云斐面对面坐在沙发里。
“你和小西认识应该不到一个月吧。”云斐眯着眼，看着面前这个即便是面目表情也掩饰不了冷峻帅气的男人。
“半个月。”
“……”给你点儿阳光你还真就不客气啊！“我和小西已经认识十多年了。”
“还是朋友。”莫羯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
“……”凸(艹皿艹)云斐忍住内伤，反击道：“彼此彼此。”
“……”莫羯盯着云斐没有接话。
云斐扳回一成，心里愉悦，说：“大叔你都二十几了，我和小西还没满二十呢，一年一个代沟，你要是和小西在一起那隔得就是一个深深的大坑呀！”
“牛郎织女。”
意思是，牛郎织女这对千古称道的情侣还隔了一条银河呢。
“所以他们一年只能见一面。你要是愿意一年见一面，我也可以大度的同意。”云斐得意地笑着，言语上表现着自己的大度。
“你不是他。”你不是白景西，我又不追你，你的态度关我什么事。所以说，我为什么要大晚上和你在这儿磨磨唧唧说些有的没的？
云斐一顿，突然觉得对方说的好有道理，但是输人不输阵，绝对不能就这样被情敌打败。
“但是，你知道小西需要的是什么吗？”
莫羯起身的动作一顿，看了云斐一眼，留下一句话，上楼去睡觉了。
“你不会告诉我。”
我会自己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54.陪伴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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