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剑三）盛唐》百变狐狸

4、三（小修）

　　陈商应了一声便开了门，对门口的陈月道：“小月，你先进来，爹爹去把水取来。”说罢，便离开了。

　　陈月一溜烟跑到薛晴身边，担忧的问：“晴姐姐，你没事儿了吧？”

　　“还好。”就是伤口很疼，薛晴看着陈月想摸摸陈月的头，可惜手上没力气，压根就抬不起来。

　　“没事就好。”陈月长吁了一口气，“李大哥以前也住在稻香村的，现在他跟着师父四处游历，很少回稻香村……”说到这里，陈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薛晴，见她没什么反应，只好继续说下去。“晴姐姐，方才李大哥帮我提水的时候，托小月替他向你道歉，我……”

　　“若当真有悔意，为何不亲自来？”托人代替？道歉也是可以代替的么？她又凭什么要接受？

　　“不是，”陈月慌忙摆手，“晴姐姐，李大哥说他此时前来只怕你也听不进去，打算过几日再来的。”

　　“月月不必忧心，此事我自有主张。”过几日再来？哼，可笑！

　　陈月看着薛晴的表情，见她神色平静，只当她已经没事了，便松了口气，转而说起村里的趣事。

　　不多时，陈商便端了一个大木盆走进房间，他嘱咐了陈月为薛晴擦拭伤口，便又走出房门，说是要替薛晴准备晚上药浴的药材与用具。

　　这是，避嫌？不对，男女大防是从宋朝开始的，唐朝民风开放，没那么多规矩，可看现在的天色——艳阳高照，应当是正午，怎的现在便去准备药材？薛晴想的虽多，面上却丝毫不显，她看着熟练的替她擦拭伤口换药的陈月，问：“月月，先前也是你帮我换药的么？”

　　“不是，”陈月处理伤口时极为认真，头也不抬的回答了薛晴的问话，“之前是爹爹处理的。当时晴姐姐伤得重，小月技艺不精，处理不了。”

　　“……”陈月现在给人的感觉与之前完全不同，不过这般认真严谨的样子……还是不要打扰她了，薛晴这般想着，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见薛晴已然熟睡，陈月手下更轻，她熟练的为薛晴换好药包好了伤口，又帮她盖好被子，便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此刻，陈商正在院子里挑选药材。要让薛晴在最短的时间里痊愈，只能药浴针灸，并佐以调息，药浴所需药材多且杂，只能尽早准备，好在陈商平日里积攒的药材还剩下不少，够用上三五日。

　　陈月到了院子，走到陈商身边，低声道：“爹爹，晴姐姐睡着了。”

　　“睡了么？”陈商看了陈月一眼，“可替她调整了睡姿？”

　　“没，”陈月小声说，“小月见晴姐姐睡得香，怕打扰了她，不敢动作太大。”

　　“也罢，她伤得重，难得睡得着……小月，你先去休息，我来挑选药材，今晚小晴要进行药浴，只怕是无法休息了。”

　　“药浴？”陈月看了看陈商选好的几味药，小脸皱成了一团，“这些……会不会很疼。”

　　“去睡吧，这是小晴自己的选择。”

　　“可是……”陈月看着陈商，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最后，只能一步三回头的回了自己房间。

　　良久，陈商叹了口气，“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只盼那孩子莫走错了路啊。”

　　陈家的位置比较偏，平日里甚少有人来打扰，所以薛晴这一觉，便一直睡到了晚上，当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时，便见房内多了一个大木盆，那木盆呈长方形，一个成年人躺进去也不成问题，盆沿不过一尺左右，其中一端设有木枕。薛晴想，这木盆多半就是为了药浴所制。

　　陈商刚好就在屋内，他见薛晴行了，笑呵呵的说：“小晴，休息的可好？刚好，你身上的针也该起了。药浴所需物品都准备好了，待会儿你先吃些粥，便可以进行药浴了。”

　　听了陈商的话，薛晴才知道陈商已经为自己施过针了，可叹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发觉，这警觉性真该再练练了。这般想着，薛晴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问：“该起针了？月月呢？”

　　“小月在药房看着药。”陈商一边起针，一边说道，“此次行针之后，你当有半个时辰可以缓慢行动，药浴须除去衣物，小月年幼，老夫又诸多不便，只能让你自己来了。”

　　能活动也好，不过，“陈爹爹，现在什么时辰了，药浴又需要多久。”

　　“药浴需进行三个时辰，此刻已近亥时了。”

　　还好我学过中医，不然岂不是要抓瞎……亥时，是晚上九点到十一点，这个点儿古代人早睡了，而且要进行三个时辰的药浴，应当需要不停的换水，所以陈商压根就没想过找其他人帮忙，只能让薛晴暂且恢复一些行动能力，自力更生了。

　　想了想，薛晴问道：“如此，岂不是很辛苦。”

　　“无妨。”陈商将所有针具收好，摸了摸薛晴的头，“左右不过一个月时间，老夫与小月白日里补回便是。”

　　薛晴沉默片刻，道：“如此，有劳了。”大恩不言谢，此事之后，她定会将陈月视为亲身妹妹，护她一世安康！

　　陈商没再说什么放好针具出了门，不多时就端了一碗粥进来，准备喂薛晴喝。

　　“陈爹爹，我自己来吧。”薛晴强撑着坐起身，她不习惯受人恩惠，什么事情喜欢都自己来，先前行动不便倒也罢了，如今既然能动，就不要别人帮忙了。

　　“安心躺好！”陈商瞪了薛晴一眼，推她坐靠在棉被上，“一家人让什么让，留点力气吧。”

　　薛晴一怔，抿了抿唇，感觉眼睛有点酸涩，她忍下落泪的欲望，冲陈商笑了笑，接受了陈商的好意——真实的感情，她一向都拒绝不了。仔细想来，多一个爹爹和一个妹妹，也没什么不好的。

　　陈商没有发觉薛晴复杂的心理状态，等薛晴吃了粥，他便急急忙忙去药房准备了，薛晴看着床边几案上的粥碗，摇了摇头，面上的笑容更多了几分真实，不再像之前的笑容——礼貌而疏离，美丽而虚无。

　　陈商忙忙碌碌了十来分钟才准备好，他吩咐陈月注意好水温，并叮嘱薛晴道：“小晴，此法用药量大，治疗过程中应当会很痛，若是无法忍受，一定要说出来，老夫换种方式便可。”

　　薛晴点了点头，换种方式？先前陈商说此法疗效最快，可即便如此，也需要一个月。换种方式要等多久呢？山贼可不会给你休养时间！痛就痛吧，她就不信自己会忍不了。

　　陈商又仔细叮咛了一遍才颇不放心的去了隔壁房间，薛晴在陈月的帮助下费力的脱下了身上的衣物，取下绷带，又被陈月搀扶着走到药浴盆前，躺了进去，然后……次奥，疼死了！薛晴心中骂了一句，面上一阵扭曲。

　　“晴姐姐，怎么样，很疼么？”浴盆上方热气升腾，陈月看不清薛晴的表情，只觉得既然爹爹说了会痛，那就应该会很疼很疼，她担心的问，“要不，我们换一种方式治疗好了。”

　　“还好。”薛晴强忍着疼痛，“不会很痛，就是水有些烫，现在已经适应了。”

　　“水很烫么？”陈月疑惑得问，“那这个盖子待会儿再盖好了。”

　　盖，盖子？薛晴看向陈月，朦朦胧胧中，见陈月旁边隐约有一块木板，目测该在这个浴盆上刚刚好可以让她露出个头。弄这个盖子，应该是为了保温吧，这般想着，她对陈月说：“月月，帮我盖好吧，姐姐已经不热了。”

　　“哦。”陈月点点头，费力的搬起木板走上前来。

　　待陈月走的近了，将模板盖在浴盆上时，薛晴才注意到，那木板似乎不是整个一块，而是由一块大木板、一块小木板组成，小木板在浴盆尾部，似乎可以掀动，是换水的地方么？倒是蛮方便的。

　　“晴姐姐，盖好了。”陈月说完，便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薛晴头顶的位置，边帮薛晴整理头发边说，“晴姐姐，小月给你讲故事吧，听了故事就不痛了！”

　　“好。”分散下注意力也好，尼玛，精神力太高想昏也昏不过去，痛死了。

　　“唔，讲什么好呀。”陈月小大人似的皱了皱眉，“爹爹只给小月讲过大侠墓，九天之类的……”

　　那些我也知道，不过听听也好，说不准跟游戏里设定不一样。

　　“那些故事晴姐姐都知道吧，小雨哥哥也是从外面来的，他都听过……”说到这儿，她嘟了嘟嘴，“要不，小月给晴姐姐讲讲村里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