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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渣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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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先生练好了,可有意为喜写一副对联?上联就题……”喜公子扇了扇白幕画扇,亲切地招揽着左晢。
小胖蛇好奇的围观着。
……
左晢练字。
小胖蛇好奇的围观着。
左晢洗澡。
小胖蛇好奇的围观着。
左晢出恭。
小胖蛇好奇的……
“你……够,够了!”左晢终于忍不住破功。
小胖蛇好奇的……
“别……看了……”左晢的眉毛微微跳动。显然,很想痛扁那条肥蛇一顿。偏偏小胖蛇好奇的看着左晢,表示CJ的不解。
“哎——”左晢叹了口气,点了点小蛇的脑袋。你呀——肥蛇,真是太活泼了……
他拉下裤子,破廉耻的想——反正不就是一条蛇?解决完内务后,左晢看到小蛇沿他的腿爬了上来,脑袋轻触他的黄瓜,似乎在问:这是什么?蜀黍。
左晢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一把啪下那条肥蛇,肥蛇在地上滚了几滚,又坚持不懈的爬了上来。
这天早上,左晢醒来时,发现被子里鼓得高高的,简直像……他的黄瓜是多么了不起一样,他撩开裤子,毫不意外的看到了那条小胖蛇正对着他的黄瓜吐信子,似乎在认真研究。
左晢脸黑了,马上明白了——如果不满足小动物的好奇心就是作死,这句话的深刻内涵。
原来……还是条色蛇。嗯?左晢边在心中吐槽,边用手指捎了捎小胖蛇的下颌,小胖蛇爬了过来,一副听话乖宝宝的样子。
就在左晢与蛇‘深情’对视时,门忽然打开了,来的显然是蛇君的熟人。
果然,杜谪的声音响起,“小伙伴,你在吗?”
左晢很想说一句:您呼叫的用户已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
“蛇君……几日不见你了,本君以为你不需要医疗他们的药材了呢?”蝎君调笑的声音和轻盈的脚步,一直迫近室内。门,开了。
左晢站在门口,蛇在他肩上盘绕着。
蝎君先是一愣,他看着那条小蛇,说了几句蛇君教过他的蛇语。
“嘶,你是?”
“嘶~我是小胖!蜀黍你是谁?”
“嘶嘶,要叫哥哥。谁教你叫叔叔的?是哪个坏蛋!这样诬蔑本君的青春年华!”显然,蝎君被气着了。
“嘶嘶~本君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好威风!蜀黍是左左教的,他告诉小胖,年纪比我大的要称呼蜀黍才是有礼貌的表现。小胖要做有礼貌的好孩子!”小胖蛇挺了挺圆滚滚的胸膛,还特自豪。
“嘶嘶嘶,叫哥哥!”
“嘶嘶嘶~叫蜀黍!”小胖蛇似乎哼了一声,假如蛇有手指的话,毫无疑问它竖起了中指。
“嘶,呜呜,我不帮你做药了!讨厌的家伙!!”
这时,杜谪打断了这一大一小的嘶,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蝎君将脸埋在骨扇内,肩膀剧烈的抽动起来。
左晢看着蝎君,想:他……该不会哭了吧?
当扇子撤去时,左晢这才发现蝎君笑得颠倒缭乱,花枝招展,“呵呵……哈哈哈……本君很久没看到那条蛇这样有趣……有趣的样子了!哈哈……”
杜谪一脸黑线的问:“所以刚才都是……”
“哈哈!它小时候就和现在差不多,”蝎君猛揪了小蛇一把,小蛇‘嘶’的一声大哭起来,样子委屈极了,“会这样哭的,很好欺负。”
“俄……”左晢+杜谪无语中。
“怎么?你们要不要揪揪看?”蝎君问,又蹂躏了小蛇的皮肤一把。
“先不说这个……”杜谪道,“美人儿,你配的药有没有过期?”
“怎么?”一把骨扇抬起了杜谪的下巴,“美人儿怀疑本君的本事?”
“哪敢?不过问问。”
“哼——不敢?”蝎君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那就不好玩了!”
说着,蝎君正色道:“我要出谷跟四害君联络。”
“四害君?”
“对,像是鼠君,蚊君,蝇君,螂君这些家伙呢!”
这些家伙……也终于出场了吗?左晢的面色没有变化,漆黑如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虑。
他清楚地记得,这四害君……也是当世美人儿啊!
有《渣韵》此书为证——四害君皆貌飘渺,属世上难得之美人儿。然则世人罕见其表。隐居于硅谷之山崖。虽美姿仪,奈何?
***
硅谷的山崖上,有青衣人遗世独立,翩然之姿。与他容貌不同的是,他干枯的右手,此时正拖拉着一杆旱烟。此人,丑与美集于一身。
“鼠君,今日好兴致!”一个白衣如玉的青年走向那丑美集于一身之人。那矛盾又融合之人,即是鼠君青溪。而走向他玉腿瘦腰的青年则是蚊君。
蚊君,人如其名,有修长的四肢,其中尤以光润玉色的一并玉腿为美,那腿是象牙色,散发着珠圆玉润的光泽,所以虽他是白衣,然则衣不长,反像蛮族似的露出胳膊与大腿。他光着脚踝,漂亮的脚踝踩在山地中,露出一个个低低的小印子。
鼠君看到蚊君,亲昵一笑:“文儿,你怎么来了?”像一个长辈对待被宠溺的晚辈似的。
“哦……我来探望鼠君,鼠君不欢迎?”
“还是叫我溪哥吧,其他倒不敢当。”
“……这个,”蚊君抿起嘴,“我一时不习惯。称呼鼠君,鼠君不高兴吗?”
“没有不高兴……只是,比起从前,生分了不少。”鼠君似在感叹,望着蚊君的细腰玉腿,眼神中露出隐隐的一丝欣赏。
“……那是因为,鼠君也到弱冠之年了……我不好再……”蚊君咬了咬嘴唇,有些难堪。
“……让我像从前一样照顾你罢,文儿。”鼠君的笑容温柔和煦。蚊君却——打了个寒颤。隐隐感到心冷。
“你知道的,文儿,不照顾你……我可以照顾另外的人。”鼠君——不正常。他有强烈照顾欲,并通过控制对方的起居饮食达到使对方不适,以达成他照顾欲的卑劣手段。而,这些年对蚊君的照顾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是个病娇……简单的说。
“鼠君,何苦作茧自缚?”蚊君想要劝解。
鼠君扬了扬那只干枯的手,“记得吗?这是文儿留下的痕迹,因此我一直很珍惜,珍惜得很呐!”
“……我不是来找你说闲话的。谈正事吧!”蚊君正色道,手指不经意颤了颤。
“好啊!文儿想要说什么正事呢?不过……我有一件事不解,说到正事的话。”鼠君温柔的说道,神情像看到宝宝有成就的年轻父母。他的面色猛地变得森然,“你……为什么不看好六尘宫?据说,文儿收了不少礼物呢,真让人嫉妒呢!”
六尘宫主和七魄少主分别送礼品,并约蚊君游玩一番山野。蚊君应约去了,明眼人都看出那两股势力对蚊君的争夺和期许,但是这个玉腿青年只是面有羞涩的说:“我喜欢游览山野。”
“我喜欢游览山野。”蚊君如往常一样悄然一笑,甚是动人。
顿时,好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鼠君笑曰:“所以不参与……任何政事?”
“政事……哪是我能揣摩的——”玉腿细腰的青年似乎看得分外……像看着天宇的巨蚊,撒下密集的蚊阵。聚餐的时间……还没有到,再等等。
蚊君随身掏出壶酒,轻啜了一口,清浅而腼腆的道:“我喜欢清茶。”似乎他手中拿着上等好茶一样。别揣测蚊君的心思,他的胸膛里有一颗善于示弱的心呢……而那颗心虽然穿头揭底,却也像铁石一般冷硬。
这四害却是各有神通,远不如七毒和谐。四巨头之间,更是暗流涌动……
听闻蝎君要出谷与四害君联络,杜谪忙问:“美人儿,去便去了,你可莫要桃花春曲啊!”
蝎君恶狠狠地瞪了杜谪一眼,“本君的事……要你管!”
左晢看得直摇头,良久方大舌头的道:“闲……莫管!”闲事莫要管!
小胖蛇淅淅簌簌爬上了左晢的右腕,吐了吐舌头,CJ的大蛇眼湿漉漉的,粘乎乎的看着左晢。左晢看着小胖巴巴的眼神,问:“怎……?”冷血动物居然如此卖萌,岂可修?
蝎君一摇扇子,傲娇的眯眼道:“别想我带着你们!”
左晢视其口型,心内不由一抖:不才以为——这只蝎子又开始打坏主意了!求放过!
杜谪笑笑,被布条蒙住的眼睛下一张薄唇微微勾起,开合着道:“莫非……美人儿是要我等拿出什么礼品么?”
“你以为呢?美人儿。本君……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啊!”蝎子的嘴一开一合的,桃花扇轻摇,遮掩了他艳丽的容颜和脸上那道桃花斑纹。
“我以为……”杜谪说,“这可是美人儿让我说的啊,怪不得我啊!我以为,你此去是为六尘宫交代下来的事务——”
战事始伊,便是六尘宫,七情公子和五毒的纠葛。虽五毒并未直接参入其内,不过参与了一场守城之战。那场战事即是在入妄时期开始,濒临硅谷之山崖。那场战役,被称为‘七五合战’!显然,蝎君有自己的考量,想碾榨干净那三个不明人士的价值。如若他们连硅谷之山崖也不能保住,不如……杀了算了!蝎君眼底闪过暗芒。
蝎子自古阴毒,美丽,兼有五毒共有的魅惑,不是有一说——蛇蝎美人儿吗?
显然《渣韵》一书描述战事,采用了《三国演义》里广为流传的说法: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这月余以来,左晢等人只管打情骂俏,过得委实太轻松了。左晢的电脑最近只剩三格电了,虽然不常开,但电量也在慢慢磨损。假如他一直残疾,肯定无法抛开电脑做大事业:渣遍天下人,这是左晢一直以来不为人知的,隐秘的,最最甜美的梦想。犹如毒药,犹如罂粟,犹如……冷血的爬行动物。
蝎子面色一寒,俏眉挑了三挑,“不如与本君说说。本君便带你去……这以后,本君还有话问你……美人儿会推脱吗?”
杜谪道:“敢不从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左晢看着杜谪恶劣的神情,直捉急:不才以为,你在作死!
杜谪做了个口型——小伙伴啊,看我的吧!
左晢此时唯有一双眼睛是明亮的,黑衣蒙着尘土,腕上缠了条小胖蛇。看起来,怪滑稽的。
最近他的一边耳朵已经可以模糊听到声音,可就是不怎么清晰。应该说蝎子的治疗是有效的——不然怎么是蝎医呢?果然妙手回春!虽不达生死人,肉白骨的至妙境界,可也算回天有术。
于是那日,众人启程,五毒,喜公子及其小厮,以及那对他们而言诡异非常的三人组——左晢,杜谪+谢昙开始了旅程。守城之战即将开始,此是三人的第一役!
男儿能驭苍龙,当存高远志——
左晢带着小胖蛇行走了半日,觉得腿酸脚软;杜谪也不好受。
左晢+杜谪:求放过!你们那么吊,你妈妈造吗?
两人踉跄着互相搀扶着。蝎君摇着桃花扇,伸手托住杜谪的臂弯,“美人儿,这就不行了?本君还指望你那时的体力呢!”
“我呸!”杜谪毒舌道,“小生什么时候指望过小朋友的体力?美人儿年方二八,莫要逞强啊!”
蝎君面色阴寒,啪的一下打开杜谪的手,要不是左晢托着,杜谪几乎摔倒在地,他嬉皮笑脸的道:“美人儿生气了?莫要气坏了身子!生气了容易人老珠黄,到时候可不止而立了!”
蝎君闻之面色更差,一枚毒针直直的逼了出来,却被谢昙夹住了针尾,“请说明:攻击理由。”
蝎君道:“你……管得着么?”却还是罢了手,甩开那三个拖尾几步,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食人花君道:“我竟不知,小兄台如此心焦!”那模样,极度装13,媚骨天成。
左晢看着,只觉得膝盖中枪,求不要如此装逼,求正常。不才HOLD不住啊!
走了良久,约几日余,众人方换马继续往硅谷之山崖前行。
临到山崖,却见崖上站着个……说不出是极美还是极丑之人。他美得诡异,也丑得诡异。却是鼠君。他对众人做了一辑道:“各位也来守卫此山谷,却是使我放开了心怀。想来以我大陆大萌皇的气势还压不住区区外族?”
左晢道:“萌皇……固然可……”萌皇固然可畏,可是,这众四块大陆不是只有萌皇为尊者啊!如此自大,必然伤及自身。
那鼠君打量了左晢几眼,笑得极清雅,他那干枯的手却尤为可怖的张开,“我大陆萌皇必胜!”他说。左晢没留意到他注视着小胖蛇含义极深的眼神。
原来,那鼠君不是善茬,他一看到那盘蛇,立即想到隐之山涧中与他爱恨交加的五毒之首——蛇君。不是有句老话,‘蛇鼠一窝’么?他消息又灵通,如何不知蛇君为何变成此般模样?心内忿忿,想来那蛇对他都未有如此好过,也不爱重他的累日‘照顾’。其实,他是想与那蛇好生相处,不必锱铢必较,也不必针锋相对。可那蛇,最终还不是……爱重另一人?又联想到蚊君,一个,两个,都不是什么需要看顾之人,心里难免气磊。加之又痛恨蛇君负他变成此番,竟是连报复都无法报复——
左晢毕竟是《渣韵》一书作者,如何不知蛇鼠羁绊。又知书内设定——谁强大,谁就是受。也知蛇鼠互争受位,都不肯攻,所以未成好事,逐渐疏远。
杜谪听着他们互相寒暄的语势,打了个寒颤:小生觉得很不安啊,总么破?亲们,你们就不能和谐共处吗?
那日,鼠君带众人上了硅谷城墙,此时天方清朗,白云悠悠。众守城战士都在侧旁休憩。他们吃了粗糙的干粮,对于左晢和杜谪两个现代人来说,他们当然吃不惯口感如此粗糙的不去壳的大米,连连咳嗽,被蝎君戏称为:娇惯。
虽说谢昙实力与不近人情的性格使蝎君好奇,但此两子活宝般不谙世事,不食人间烟火的表现更使蝎君倾慕。不过,他只选一人。因为那人离他最近。那人有玩世不恭的笑容,与从容潇洒的姿态——他如果此役能活着,必会治好那人的眼睛,而且……他还没向那人开口说出自己的倾慕……
他想,那人一定有一双很明亮的眼睛。灿若繁星。装得下整个夜空。蝎子是喜欢夜空的夜行性生物,所以他会喜欢那人……那人,喜欢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