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苏醒 ...
-
再醒来时,左益坚以为自己终于进了地狱————他不认为生前一直打架的自己会进天堂,人要有自知之明。
“左小倌觉得可还好?身体还无恙吗?”大红的雕花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身着青衫略显单薄的女孩端着茶杯茶壶款款走了进来。
左益坚盯着又一个香香软软的妹子,咽了口唾沫,连手都不知道放哪了。最终他还是决定纠正她的错误:“我叫左益坚,不叫左小琯。”他一边描着笔画,一边在心里YY妹子。
妹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啊,莫不是元雉兄病糊涂了?”说着把茶杯茶壶整齐地摆在左益坚面前的红木雕花镂空桌上,手脚利索又业务熟练的为他斟了一杯茶。看着眼前精致的青花瓷杯上方茶水氤氲出的水汽,左益坚只觉大脑迟钝。
元雉?谁啊?
当他提出这个疑问时,妹子看他的眼神更复杂了,她轻轻放下茶壶,叹了口气,跑到门口气沉丹田,一声大吼吓得左益坚一个激灵:“阿妈!快来看看元雉!他好像魔障了!”
此时此刻,左益坚才不得不扶额,有了可怕的猜想:爷穿了!
“来了来了!圆心别吵了!客人要投诉了!真是,一天天一个个全都不省心!”焦急的脚步声靠近,圆心让开一条道。左益坚松开手指,便看到一个略显臃肿的中年女人冲进来,一把抓住左益坚的双手,一个个问题连珠炮弹般打过来:
“知道自己名字不?知道自己几岁不?知道现在什么年份不?”
左益坚靠着原来为了于果看的穿越小说的路子,所有自己基本确定的问题都一一乖巧回答,避重就轻。
“我叫左益坚,字元雉,芳龄20,不知道现在是多少年份。”左益坚努力使自己显得茫然,抬头看女人。
中年女人似乎松了口气,觉得忘了区区一个年份无伤大雅:“现在是卞祭年。”正准备得到各种古装剧皇帝大名的左益坚愣住了,卞祭?什么鬼?
“吼————”一声低吼,一头棕熊顷刻间撞翻圆心冲了进来,唯一不同的是,它头上长着鹿的犄角。左益坚直往后躲,看着棕熊冲进来亲昵地蹭着老女人,这里难道真的是地狱!?熊怎么长这样的!?
老女人摸了摸棕熊,低念了几声:“新宝乖。”便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左益坚:“既然已了无大碍,还是赶紧上工罢,乱了财气可不好。”说完两人一熊全都退出了他的房间。
左益坚抚抚额头,正要起身,就感觉自己身后撞了什么东西,伸手一捞,如墨的长发瞬间惊呆了左益坚。他连滚带爬地奔到镜子前坐定。
镜子中的依然是那个带着病态的苍白却因为常年打架而略显健康强健的清秀的脸,但那一头披散的如墨般的秀发堪比少女,让左益坚依然处于凌乱,自己明明连人带灵魂都穿了,这头发难不成是副作用?左益坚随随便便一拢长发,用红绳捆了个高马尾便出去透气了:
————毕竟一觉醒来汉子就可以扎马尾的打击不要太大哦
一出门刚吸一口气,看到楼下场景的左益坚连呼吸都停滞了:各种各样的男人依然像他穿之前在大街上看到的一样,一脸酒色带着痴意,搂着怀里的美人儿。只不过那怀里的美人儿……似乎是雄性!?再一看简易的舞台上,身着青衫的人纤细修长的双手淡淡扶着琴,但是平的和东北平原有的一拼的胸部还是出卖了他的性别。一想到刚才老女人说得上工,左益坚呼吸一梗。
嘤嘤嘤这里果然是地狱!(PД`q。)。’゜
左益坚火速冲回房间,坐在柔软却冰冷的床上思考人生,刚才叫圆心的似乎是侍女的家伙管他叫小倌……小倌……
貌似……古代有小倌馆又叫南(男)风馆哟~
左益坚想到这里一身冷汗,那么……那个老女人是老鸨!?那么那个圆心应该是自己的侍女了?听说普通的小倌是没资格配是女的,自己莫非是红牌?一想到自己为什么而红左益坚就又打了个哆嗦。
左益坚可以毫不羞愧的说自己比门口的电线杆子还要直,要他畏缩在别的男人的怀里装可怜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不过男人颜好的话就原谅他。】
正想着,圆心又进来了,把他柜子里的衣服一团扔出来说:“阿妈说你可以继续赚钱了,病也好的差不多了,所以你该搬出去了。”
真如一道惊雷,左益坚咂咂嘴看着四周精致的摆设心想莫非还有更好的,就看圆心随便拿破布把左益坚的东西包了包扔给他。
左益坚猛地抬头:“你不帮我拿?”就见她嫌弃的看着他。“你不是我的侍女?”左益坚继续再接再厉。圆心一脸‘你想多了’的表情,打开门:“你又不是红牌,阿妈不过是看你病了才叫我来并给你这间屋子的,这间屋子再小也是红牌才能住的。”
左益坚环顾了下比自己原来的小屋子大了一倍的房间,嘴角抽动,小吗?
“赶紧拿着回后院,打理好了回来工作。”圆心理理衣摆,头也不回地走了。左益坚想到没了妹子的陪伴,遗憾地摸摸鼻子,拿起少的可怜的‘行李’走下了楼,一位年逾花甲的老人,朝他笑了笑,领着他去了后院。看着前面舌灿莲花的老人,左益坚默默下了定论,这是个管事。
说话间脚步就已停下,看着眼前相比起刚才的房间破败了不知多少的一串平房,左益坚只觉气血上涌,他恼怒地指着来时的方向:“为什么那边一排客房我不能住?”他来的时候可是看到了,那里似乎也是给小倌住的房间,和眼前这一排档次不知差了多少。
管事被他突如其来的脾气惊得愣了愣,干笑道:“元雉原来一直住着里的啊。”说着他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摸着下巴笑得意味深长:“那边那排是给红倌住的,左小倌刚进来时不是说过不做红倌吗?不过你努力点学习琴棋书画,当上红牌,清倌也是有人赎的,你之前的那个房间在你当上红牌之后也可以住的。”
得知自己是清倌,左益坚舒了口气,连带着眼前的平房也不是那么碍眼了。红倌与清倌自古不和,清倌擅长琴棋书画,多是落魄的大户人家的男孩子流落于此,自命清高,行为得体,而红倌的优势往往偏向脸蛋或身体,他们可以留恩客过夜。
清倌可以转职红倌,红倌却不能回到清倌,这是个不可逆的关系。
“咕咕————”破风声传来,一只类似猫头鹰的生物鸣叫着落在了管事肩头。之所以说类似,是因为它没头……管事宠溺的笑笑,敲了敲它的翅膀:“晴儿,又把头缩进去。”原来是有头的啊……左益坚顺了顺气,一抬头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头是伸出来了,不过确是个骷髅。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好奇的打量左益坚,时不时歪歪头叫两声。淡定淡定,都看过那种熊了你还指望这个世界是怎样!左益坚默默吞下一口老血。这时一妖娆男子踱步过来,根据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和引人遐想的穿着,左益坚断定是个红倌。
“老管家,我出去一趟。”他过来笑笑,只说了一句转身就走,连个余光都没给自始至终存在感并不弱的左益坚一个。
“这里可以随便进出的?”看着只是打了个招呼连回复都没要立马走人的红倌,左益坚瞪大了眼。“是的,”管家笑笑:“想出去和我说一声就好,这样好安排出演顺序,不过重要演出比如为大官表演时,出行就要过问妈子了,毕竟这时换时间不太容易。”
“那你们就不怕他们跑了!?”左益坚简直觉得这种管理机制奇葩到了极点。
“不会,”管事自信一笑:“新宝会找到他们。”
一想到那长着犄角的四不像,左益坚真觉得强者不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