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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chapter85 守得云开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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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5 守得云开月
李云和王海燕进入梦乡,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王海燕皱眉,烦躁:“怎么了?”
门外声音响起:“赵老师身体不舒服,需要马上去医院。”
王海燕不耐烦:“到底是哪个赵老师?”
李云急忙翻身起床,穿衣:“当然是赵士诚了,还有哪个赵老师。”
王海燕一听是赵士诚,急忙穿衣。李云一边穿衣一边朝门外喊:“知道了,马上出去。”迅速穿好衣服,李云还算冷静,拿了钱出门。
“等等我,李云。”王海燕抓了外套慌忙跟上。
李云跑到赵士诚房间,里面有学校校长照顾。
“怎么样啊?”李云一个箭步冲到床前,伸手摸了摸赵士诚的额头,“好烫。”
赵士诚手抚着腹部,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苍白着脸:“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说什么傻话。”王海燕蹲在他床边,握紧他的手,“我们赶紧去医院。”
李云点点头,看向身后年老的校长,校长说:“我已经联系了同村的老张了,他家有三轮车,可以带我们去。”
“那就好办了,”李云感激地点点头,冲王海燕说,“现在当务之急先帮赵士诚穿外套。”
“哦,好。”王海燕手忙脚乱地找衣服。
李云扯过搭在床头的外套,帮忙扶着赵士诚坐起来穿衣,王海燕手抖,半天系不上扣子。
“王海燕,冷静点。”李云嘱咐她一声,让王海燕扶着赵士诚,换自己给他穿外套。扣子系好,正好老张打着手电进来,“车准备好了,我们赶紧走吧。”
老张和校长两人将赵士诚抬上车,李云把冬天的军绿色大衣找出来,垫在车上,老校长让她们两个女孩子挤在车厢,李云摇摇头:“还是您坐里边吧,我和王海燕在后边照顾他。”
老校长还要谦让,王海燕跺脚:“校长大人,您还是坐里边吧,我们两个女的在后边没事,不怕冷。”
“好吧。”老校长坐在前边的车厢里,李云和王海燕一左一右照顾着赵士诚。
山路崎岖,车子发出老旧金属摩擦的噪音,李云和王海燕紧紧地扶着赵士诚,尽量渐缓颠簸。
“你还好吧?”李云忍不住问,再抚抚额头,依旧发烫,手心沾染一片濡湿。
王海燕急切地看着李云,李云柔声安慰:“没事,他一定没事的。”
李云伸手揽紧赵士诚,安抚:“一定要坚持住,你一定会没事,我们很快就到了。”
到达镇医院,只有一个值班的护士和一个医生,管不了那么多,李云拉着医生,向外面跑。
“先把他抬进卫生所吧。”
听的医生吩咐,众人忙将赵士诚抬进急诊室,医生观察了一会儿,说:“是急性阑尾炎,需要马上手术。”
众人一惊:“这么严重。”
王海燕惊叫:“那赶紧手术啊,还等什么?”
医生面露难色:“镇里的条件有限,我建议您还是去县医院吧。”
“什么?”李云提高分贝,“去县里?从这里到县城至少一个小时的车程,到时候他疼死怎么办?您真的做不了手术吗?”
医生皱眉,思忖一下,遂吩咐值班护士:“打电话给郑医生,请他过来一趟,顺便联系其他护士,说这里有急诊。”
护士点点头:“好的。”
李云握紧赵士诚的手:“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医生继续道:“做完手术,我建议您再去县医院检查检查,以确保再无其他问题。”
“谢谢您。”李云感激点头,如果是头疼、恶心、手脚冰凉的话,她拿针在手指上轻轻一扎,冒出血立马就好了,什么时候居然会这么严重?
真是漫长的等待,平时的一小时如白驹过隙,现在连每一秒都是如此的难捱。老校长搓着手,一副局促的样子,缓缓道:“怎么这么长时间?”
老张嘴里叼着烟,从口袋摸出一盒火柴,正要点烟,忽然瞥到墙上禁止吸烟的标志,又装回口袋,干脆含着烟蹲坐在地。
李云抓抓头发,说:“张师傅,麻烦您待会儿陪我出去找辆出租车,手术结束后,我们就转到县医院。”
“好的。”老张站起来,将烟放到口袋,准备出去。
王海燕说:“还是待会儿联系县医院吧,说不定会派救护车来,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也不至于手足无措。”
“好吧。”李云抚抚额头,“我倒忘了。”
手术结束,联系了县医院,很快转到县医院,紧急检查之后,没有其他问题,需要再住院观察。
李云去办理住院手续,幸亏她带着自己的十万块的存款,问办理人员能不能刷卡,见对方点头,她松口气。大家忙乎了一晚上,李云打算找个银行取点钱,兜兜转转半天找不到,用身上的钱买了点包子,遂又转回医院,进了病房,赵士诚还在昏迷中,王海燕两眼有血丝,李云将早点递给校长和老张,劝他们休息会儿,学校不能没人。
“王海燕,你也吃点吧。”李云劝守在病床边的王海燕。
王海燕摇头:“我吃不下,你吃吧。”
李云就蹲在地,咬着包子吃起来。
校长和老张打算先回去,李云送他们出去,寻着停车的位置,老张从车斗取下摇杆,摇了半天都启动不了三轮车,拧开油箱盖子,老张说:“没油了。”
李云掏出身上所有的钱,说:“张师傅,加油。”
老张退后一步,拒绝:“怎么能拿您的钱?老师们能来我们这里教书,我们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能够……”
“没关系,”李云不由分说将钱塞到老张的手中,“您和校长忙了一晚上,说什么话都表达不了我的感激,您还是拿着吧。”李云看向校长,示意他能帮着说说话。
老校长领悟,说:“拿着吧,老张。”
老张拿着钱,拦下一辆摩的,不一会儿,拎了一筒油回来,还好灌进油,车子能走。李云目送车子走远,没有折回医院,继续找银行,走了半天,依旧找不到,无语的是还迷路了。七转八拐,看见一家理发店门口贴着“收头发”的字样,李云摸摸自己的头发,咬咬唇,走了进去。
厚重的窗帘留着一条缝隙,零星地透进淡淡的月光,床头柜放着一个大大的罐子,里面是满满的糖果。苻云浔坐在床边,抚抚罐子,好像抚摸着最心爱的东西似的,温柔如水,薄唇不自觉挽起弧度:“晚安,李云。”
他起身,悄悄带门离开。李云的房间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他的心也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唯一变的是,他对她的思念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浓、对她的感情越来越深。胸口那里空落落的,甚至是上班的时候,时不时憋的他喘不上气来,后来的后来,他去游泳,在水中一直憋气,直到不能呼吸,他恍然醒悟,原来心中的失落是窒息啊,是没有李云的窒息。
拾级而上,步履沉重,今天在厨房忙碌的安心,一瞬间让他以为李云回来了,一如从前,她系着围裙,做着他喜欢吃的菜,翻看着菜谱,记录着哪些他能吃的,哪些应该忌口的,只要感觉到他回来,她一定会回头,灿烂地笑着,仿佛自己一直渴望的温馨从未离开,只要李云在,幸福就在,温暖才在。
“苻云浔,你回来了。”
“你乖乖的等我,不要跟别人跑了”
“你知道吗,现在好多人都夸我漂亮呢,说我特别有气质。”
“哪怕你只有一点点因为我是我而喜欢我,我都会好好喜欢你,不会放弃。”
……
“我叫雷锋。”
“你叫苻云浔……哦~不认识。”
“可乐味、橘子味、咖啡味、香橙味,我都不喜欢吃。”
……
他嘴角噙着笑,眼眶不自觉湿润,一颦一笑,往事一幕幕掠过。
李云,李云,你也想过我吗?
“我一点都不想你,好奇怪……”
对啊,她曾经说过的,她不想我。
“苻云浔,第一件事,如果哪天你厌恶我了,一定要告诉我,虽然我永远都不想听到……你亲口对我说分手。”
可他终于说出分手,她不会再原谅他了。
上楼走到书房,拉开抽屉,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串蜜蜡手链、一张银行卡、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第二件事,请让我带着尊严离开。
就这么简单,他曾经许诺的两件事全部都是为了分离做准备。
拿起那串蜜蜡手链,散发着淡淡的松香味,脸深深埋在手中捧着的手链,仿佛能嗅着李云的味道。
他不知道那天李云给他打过电话,他不知道那天李云承受着怎样的痛苦悲伤,他不知道那天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他不知道那天李云有多么地需要他,他不知道那天李云有多么的绝望……他明明承诺过,不再让李云孤单、不再让李云重复小时候的生活……他又一次性地把她推向绝望。
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停到那个熟悉的号码——她,按下拨号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错一次,满盘皆输,就算是每天二十四小时开机等待,也再等不到那通电话。
……你只是在等,等哪一天李云回来,对不对?就算她回来,你比我更清楚结果……
她不会再原谅他的,他知道。
李云……
真的要再见了……吗?
翻到安心的电话,拨通。
“苻云浔……”
他说,声音轻轻如深秋在树上颤抖的黄叶:“我们恋爱吧,也许、也许……”
“我知道。”安心抱着电话泪流满面,“谢谢你,苻云浔。”
也许我会喜欢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