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潋蝶影》云霏霏

1、全文

　　今夜无月。
　　新的轮回才刚刚要开启——

　　一个人徘徊在街角，寂寞的晚上孤单的人，难免会出现一些错觉。
　　他默然止步，看着眼前奇异瑰丽的光束。
　　如果说对着流星许的愿望就能实现。
　　那么现在闭上眼睛祈祷，是不是也可以让心情平复下来呢……
　　骗人的吧！
　　明明都已经那样尽力了……
　　要怎么样才能留住一个人的心，可是心已经死了，又能留下什么阿！
　　命中注定……

　　——

　　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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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色的光纱一般笼罩在羽身上，地上被拉长的影子模糊到不见。
　　身体似乎也感觉到了如水流动着的轻盈物体。
　　有样东西驻留在他肩上，甚至能感觉到神经明显僵硬地跳了一下。
　　不是幻觉吗？羽惊讶地侧目，映入眼中的是有一只挣动着翅膀的飞虫——
　　夜间是不会有蝴蝶的。
　　但是这可爱的小东西看起来的确不像是那种只会扑火的蛾子。
　　细长的触角微微颤动着，暗色的翅膀一扇一扇，闪烁着紫色的萤光，突然间消失不见。
　　重新陷入夜色中的羽牵起嘴角：
　　眼花了吧，只是小小的光点而已。
　　哪里有什么紫色的光，果然还是幻觉嘛。
　　不管是遭受了挫折还是遇到了困难，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吧……羽定了定心神，随即旋踵离开。
　　一些散落在地上的鳞片像是失去了庇护，重新在黑暗里闪耀微弱的光。
　　有些人，生来就是闪闪发亮的呢……

　　——

　　有些人，生来就是闪闪发亮的呢。
　　……
　　羽悠闲地坐在公园一隅的长椅上，靠着椅背小憩。
　　听着不远处传来孩子的嬉闹声，他懒懒地睁开眼睛，却并没有聚焦点。
　　忙了一天之后到这种地方休闲其实也不算很坏阿。
　　至少，这里的空气比公寓里更可口呢！
　　这种季节交替的时候，景色总是别有一番趣味。
　　尤其是夕阳西下，浓郁的火烧云一层叠着一层，看在眼里无论是什么都要带上几分韵味……
　　一只小皮球骨碌骨碌地滚了过来，带着与草地摩擦过的新鲜味道，恰停在他脚下。
　　“哥哥，可以帮我把球丢过来吗？”隐约有稚气的声音在说话。
　　羽在愣神。
　　“哥哥？”声音的主人，一个小小的影子蹦跳着前进来到羽面前。
　　“阿……”羽被吓了一下才回过神，弯腰拾起了皮球，在两手间丢弄着，向男孩露出微笑。
　　“谢谢哥哥！”男孩忽闪着黑而亮的瞳仁，嘴角歪歪地泄露了他的怯意。
　　也是时候该回去了……羽瞄了一眼渐沉的天色，把皮球递还给男孩。
　　“要早点回家噢！”他叮嘱着男孩，起身向公园大门走去。
　　说是回去，又能回去哪里呢……

　　——

　　说是回去，又能回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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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的假期，羽依然是孑身一人，漫无目的地游荡。
　　后背突然地挺直：那种如水流动的轻盈触感又来了——
　　大白天的，不会是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羽这样想着，却懒得回头看。
　　一只紫色的蝴蝶悠悠地飞过他眼皮子底下。
　　不得不看见了，一如那夜遇见的闪着萤光的翅膀。
　　羽抬起头：果然，今天没有太阳呢……
　　“为什么要跟着我呢？”他像是在问蝴蝶，但接下来一串细碎地低喃却更像是在问自己。
　　末了，他继续大步流星地前进。
　　那只蝴蝶依然不知疲倦地追随着他的脚步，上下翻飞着。
　　难道这蝴蝶也明白什么是“无聊”吗？
　　羽有些气恼地再度停下，无声地瞪视着那只无聊的蝴蝶，嘴慢慢地鼓起来。
　　终于忍不住，笑了。
　　伸手像是想抓住它，只是犹豫的一下，指尖点了点它的触角。
　　如果这也不是错觉的话，他看到一些微小的磷粉从蝴蝶翅膀上落了下来，融入了空气里。
　　羽不自觉地屏起了呼吸。
　　蝴蝶仿佛有了灵性，在旋转的紫色光束里来回飞舞着，不断地振落着几乎看不清的闪光的磷粉。
　　难道是在造梦吗……

　　——

　　难道是在造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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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今天是初几呢？月亮已经露出细细的轮廓了。
　　一个人总是有走累了的时候。
　　羽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百无聊赖地托着腮凝视着停在他面前的蝴蝶。
　　紫色本身就是一种神秘的颜色呢。
　　尤其是这样浮动着的像生命体一样的紫……
　　眼皮有些沉重地耷拉下来。
　　这一次，真的要交付于梦中了。
　　应该是记得的吧……
　　上一次的七夕。
　　那个时候自己的感受，自以为有多么深切多么真实。
　　如今，又到了上弦月，又是怎样呢？
　　可是又能怎样？
　　隐约的紫光里有个模糊不清的影子，渐渐拉长变大。
　　一个影子……为什么看起来好象是自己……
　　有种被压迫的感觉了。
　　缓慢地，靠近。
　　“生日快乐。”
　　不知道是谁对谁说。
　　紫色的光纱一般笼罩在羽身上，地上被拉长的影子模糊到不见。
　　蝴蝶再一次飞动紫色的萤光，旋转到不见。
　　那些落下的磷粉变得透明。
　　完全醒过来了。
　　羽觉得这次是的确醒过来了。
　　谁都有迷茫惆怅的时候，也总是能醒来的。
　　还不算晚吧。
　　毕竟人生才刚刚开始——
　　“生日快乐。”
　　这一次，自己祝贺自己。
　　然后那些漫漫的光流穿越过身体，带走了悲伤。
　　蝶影翩跹，融入象牙色柔和的月光中。
　　就说是造梦吧！
　　还是笑了……

　　——

　　还是笑了。
　　……
　　你是否还会记得上弦月？
　　那是一块黑色的灵魂缺角，也是完整的人生必须要度过的一段时光。
　　月缺月圆。都是一样的让人感动。
　　一个人置身于月光笼罩之下，如同甜美爱情的滋味。
　　心里有依靠，才可享受到这无端的浪漫。
　　又有什么不好呢……
　　一年一次的生日阿！
　　试着抬头看看上弦月，看的疲倦不妨闭上眼。
　　如果你的眼中还有泪。
　　也许它……

　　——

　　也许它。
　　……
　　已经实现了你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