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的眷属》风璃觞

30、我有多恨你

　　大雨倾盆，叶宸和杨璟一前一后地下来，各自打伞走向叶宸临时停在路边的车子。
　　无可避免地，两人相见了。事实上，是落杨看见了杨璟，她穿着天蓝色的长裙，美丽的像个天使。然而，和她走在一起的，还有个对他大献殷勤的英俊的陌生男人，两人共撑一把伞，很是亲密的样子，像是去约会。落杨震惊，难道璟儿回国几个月就已经展开新恋情了？心底升起一股寒凉，本来他以为杨璟这些天对他避而不见，不接他电话和信息，是因为还在气他，不肯原谅他。原来……如此，终究……是他回来得太晚了么？
　　心，窒息般的疼痛。
　　不，不会的，他们那么曾经那么相爱怎么会说忘就忘呢？这一定是他的胡乱猜测，他已经很久没好好睡觉了。精神不好，难免乱想。璟儿这么喜欢他怎么会忘掉她呢？一定是他想多了。如此想着，落杨热切地看向杨璟，期盼她能回头向他解释，然而……杨璟始终没有回头。
　　餐桌上，叶宸极力活络气氛，讨得女主角的欢心。但显然，他选错了日子。杨璟注意力不在晚餐上，表现得兴致缺缺。叶宸送上精心挑选的玫瑰，杨璟也置之脑后。两人的第一次共进晚餐就这样泡汤了。结束时，叶宸很不高兴。
　　“你怎么了？”杨璟奇怪地看着他，从结账时就开始阴着个脸。
　　“……”叶宸不理她，径直走向马路对面。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杨璟没有跟过去，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跟上前“你在生气？”
　　此时叶宸背对着她，听闻他的话，大力转身“既然这么不想跟我一起吃饭，就不要答应我。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唱独角戏有多难堪？”此时，他完全忘记她是被某人胁迫来的。
　　“对不起。”杨璟也知道自己不对。唉，她本来就不应该答应他的，在心情如此糟糕的情况下。
　　“……”叶宸瞄了她一眼，臭着脸扭过头，一句对不起就行了，没诚意。很显然，他要的并不是她的道歉。
　　“咳…”杨璟有点尴尬，头一次道歉被无视。不过鉴于自己有错在先，杨璟继续好声好气，“要不，我补偿你，你想要什么礼物？”
　　叶宸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真的？”
　　“当然。”
　　“ok，我不要礼物，你陪我去江边散散步。”叶宸开心道，拉着她就要走。
　　“呃，现在吗？不好吧？已经很晚了……”杨璟为难道，站在原地不动。
　　“那算了，没诚意。”大少爷脸色一拉，又耍脾气了。
　　“好了，别气了，我去。就当饭后消食了。”杨璟没辙。
　　最后，两人沿着江边逛了一整晚。江景很美，很多人在江边散步，还有小贩在摆摊卖东西。在这样的影响下，杨璟沉闷的心情逐渐好转。期间，叶宸还拖着她在几处景色较美的地方拍了几张照片。一直到10点多，叶宸才和杨璟回到公寓。
　　今晚，叶大少明显心情很好。因为他不仅和她一起浪漫江边游，还成功把他的鲜花送了出去。看着走在他前面抱着玫瑰的杨璟，叶宸很是满足。快步追上去。
　　杨璟很郁闷，很后悔接受了这束花，抱着好麻烦。
　　不过，事实上，如果不是叶宸今晚胡搅蛮缠，她也不会收。两人各怀心事地向前走。直到一个声音打破这片刻的宁静。
　　“璟儿…”杨璟脚步一滞，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花坛旁边走出。“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
　　“给我10分钟，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的。好吗？”近乎哀求的语气
　　“抱歉，她没空。”叶宸拉着杨璟便走，后者纹丝不动。
　　晚风习习，下过雨的缘故，有些冷。他全身似乎湿透了，头发满是水珠。唇色和脸色一样苍白透明。黑色的瞳孔满是哀求。
　　“你先走吧！我有事要谈。”
　　叶宸虽然不愿，但也没流露出什么。点点头走了。
　　空间一下子安静下来，晚风似乎更冷了。
　　视线落在玫瑰花上，鲜红的血色，轻易地灼伤了人的眼睛。如果说之前的都是自己的胡思乱想，那么，现在就是事实摆在眼前。心情一下子复杂起来。
　　“他……是谁？”落杨艰涩地开口
　　“如果你是想和我谈论他，我想我们没必要浪费时间了。”杨璟抬脚便要离开。
　　“告诉我，他是谁？”落杨一把拽住杨璟，固执的再次发问。
　　“他是谁，跟你有关系吗？前男友。”杨璟冷冷反讽。
　　“……”
　　“对不起，我不该和你分手，不该离开你，我错了。……给我一个机会，回来我身边，让我偿还，好不好？”落杨吻向手中的掌心，一字一句，带着祈求。
　　“伤害了就是伤害了，即使补偿，伤害还是存在。破镜不能重圆，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杨璟很平静
　　“对不起，对不起…”落杨喃喃道，眼里有滚烫的水质在流动。他下意识地想抱住她，寻求安慰。
　　看到他眼里的流动，杨璟感觉心被石头碾过，很痛。眼里有股湿润。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狠狠逼退眼里的泪意，杨璟退开他的拥抱，“当初，无论我怎么求你，你还是坚持离开，你可考虑过我的心情。那么多个痛苦的日夜，你知道我是怎么度过的吗？我独自痛苦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所有的质问与控诉，如同锋利的匕首，刺向最爱的人。
　　“……”听着她一字一句的控诉，落杨的脸色几近透明。他有多爱她，带给她的伤害就有多大。
　　“所以，你应该知道，我有多恨你，多讨厌见到你。”
　　“滚…不要再让我见到你。”这句话，杨璟几乎是吼出来的。
　　再也没看他一眼，杨璟进楼。身后，蔷薇花凋落，徒留一地的残红和那风中苍凉的男子。
　　叶宸靠在自家门口等杨璟。看见杨璟从电梯口出来，手上空空如也，表情却不大对劲。
　　“璟儿，你怎么了？”叶宸关心地提问，就要尾随她进屋，却未能如愿。
　　杨璟堵在门口，“我没事。”说着砰地关上房门。
　　鼻音很重，她哭过？门外，叶宸若有所思。
　　……
　　bmw从蓝水公寓驶出。看不清前方的路，只是凭着本能向前行驶，车身时不时与栏杆或迎面经过的小车摩擦。脑海里，她的控诉，她的眼泪，她的痛苦，如蚂蚁一样啃食他仅有的神经。太阳穴一阵阵地跳动，大脑好像要裂开。“啊！！！”
　　“砰”bmw冲破护栏，向迎面而来的小车撞去......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接连响起，急刹车引起的震荡使车内的人惯性向前。
　　“哎......”私人管家——西蒙责备的眼神看向司机。
　　“对不起，对不起。”司机诚惶诚恐地道歉。
　　“怎么这么不小心？”惊到了主人，司机和管家同时回头。
　　尊贵的紫眸睁开。刚从国外出差回来的身体疲惫不堪。如果不是他反应快，估计已经撞上椅背了。
　　“吵到您了，少爷。是这样的那辆车忽然越界，冲破栏杆。事发太过突然，老陈只能向旁边躲。是我们疏忽了，以后一定提高警惕。”管家三言两语地解释前因后果，并承认错误。
　　“嗯，没事就走吧！以后小心点。”阖上眸，男子准备继续小憩。过了一会，睁开“怎么还不走？”
　　“少爷，似乎肇事车主晕过去了。”副驾的私人管家观察了一下，恭敬道。“我下去看看。”
　　尊贵的头颅轻点一下，管家应声而去。
　　不消一会，管家回来了，却是敲开后座的玻璃窗。“少爷，肇事者是落少爷。他流了些血，已经晕过去了。”
　　闻言，男子略有意外，推门下车。
　　“少爷不必担心，落少爷伤得应该不重。”私人管家继续尽忠职守地报上信息。
　　“嗯，把他带回山庄处理一下伤口。”察看了一下伤口，男子直接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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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咖啡馆一如往常地悠闲。
　　“慢节奏的萨克斯，亮灰色的格调，配合着顾客惬意慵懒的心情，一切都很和谐。……怎么样？我介绍的地方很不错吧！”南宫翎邀功似的看向对面两人。
　　“产于南美的咖啡豆经过精挑细选，再手工精磨成粉，然后用文火煮40分钟。入口香醇，毫无苦涩之意。翊，你的品味不错。”宫子陌浅尝一口，毫不吝啬地赞美。
　　“那是。”
　　“的确，我们三人中就数翊你最会享受咖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