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的眷属》风璃觞

17、就当是陪我

　　“你明天有空？咱上次不是说去玩吗？就明天吧。”
　　明天是星期六，杨璟没课。
　　“可是……”她明天打算去户外写生。她已经接近半年没去写过生了。
　　“大小姐，从你一回国就休息到现在，都已经快一个月了。就算去非洲劳改回来，也够了吧！”
　　杨璟有些无语，貌似她想不答应也不行了。
　　“OK。明天，我去。时间？地点？”
　　“这还差不多。十点，秋名山入口。”
　　“……”
　　“记住，别迟到。”
　　“我知道。嗯，不说了。我开车。”
　　“好，小心点。bye。”虽然好友的车技根本轮不到她担心，但南宫翎还是忍不住啰说一句。
　　深蓝色的保时捷缓缓加速，拐弯。一辆银色奔驰隔一段距离跟上。
　　电梯间，405的房门大开着，似乎在等人。杨璟挑眉，装作无视地拿钥匙开隔壁的房门。
　　客厅里，听见门口传来轻灵的脚步声，在沙发上静坐半天的叶宸缓缓回神，起身出门。
　　沉重的脚步声，钥匙扭开门锁的“咔嚓”声，略微嘶哑的男声……
　　“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信息？”
　　“没听见。没看到。”杨璟头也不回地答道，语气敷衍。
　　“那你手机后来为什么关机？”
　　“……”
　　进了屋的杨璟转身想关门，但叶宸事先洞察，大手抵住了门板。
　　关不了门，杨璟有些恼怒，抬头迎上了他的视线。他的眸……一片落寞。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中午……我做了许多菜，想等你一起回来吃。”
　　“……”
　　“我右手不方便，做菜很困难。”
　　“……”杨璟低下头，看到他被油溅伤的左手，划过一丝愧疚。
　　“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让你回来吃午餐。你却一直不接，还关机。”
　　语速越说越慢，语气越来越落寞，眼神也越来越暗淡。
　　“……”
　　“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你以前还老说我自作多情。”
　　“……”
　　“看来这次，是我又自作多情了……”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她还能说什么？
　　“没关系，你没错。所有的事都是我一厢情愿，我自找的。”
　　“就像今天这顿饭。”口气越来越低声下气。
　　“你别这样。你手起泡了，我先帮你处理。”
　　杨璟拉着他往他家走去，边回头边文“我家没有烫伤药，你家有吗？”
　　叶宸耷拉着脑袋，盯着她拽着他手臂的地方，眼底划过得逞的笑意，却来不及捕捉。低声答道，“有，在茶几上。”
　　今天他做完菜时让助理买的。
　　走进他家，客厅，餐厅与厨房都是连在一起的，一览无遗。餐桌上，四菜一汤早已冷却。杨璟脸色有些僵硬，突然站着不动。那些菜……能吃吗？说实话，菜相看起来真的很差。他是第一次做吗？
　　叶宸也注意到那些菜，脸色立马变得难看。刚起锅时，菜相已经很差了。半天不见，菜色更是不堪入目。这已经是他的第三次成品了。更让他难堪的是，还让杨璟“见识”了他糟糕的厨艺。
　　觉察到自己的失态，杨璟敛神，走到沙发上，帮他处理水泡。
　　叶宸明智的闭口不言，落寞的气息波及十米的范围。心里却懊恼一片……
　　洗净沾到膏药的手，杨璟拿包包打算回家。
　　从杨璟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伤口，到她去卫生间洗手，叶宸嘴角一直挂着腻死人的笑。看来，装可怜这一招果然有用。
　　但一看杨璟出来，立马“落寞”地垂下眼睑。
　　本以为她还要待多一些时间，没想到这就走。看到她拿走包包，叶宸几乎立马站起身。觉察到自己的大意，叶宸眼色极其幽怨。
　　杨璟有些不自在，试探开口，“你中午没吃饭，要帮你订餐？”
　　虽然不作声，但某人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那你休息下，我打电话。”杨璟边走边说，手臂却被抓住。
　　叶宸见她还要走，忙抓住她，“别走，你也到点吃晚餐了，留在这吃。……好吗？”发觉自己口气太过强势，又加了两个字。
　　看到杨璟动口想要拒绝，又加了一句。“就当是陪我？”
　　其实，兰姨在家已煮好了晚餐。但从他的语气，杨璟听到乞求的味道，不忍拒绝。看到他左手水泡，右手绷带，只好硬着头皮应下。
　　餐桌上，叶宸以龟速吃下这顿晚餐。基本上他都是吃一口食物，就看一眼杨璟。这是他和她共进的第一顿双人餐，他怎能不珍惜？
　　至于杨璟，一直是低头吃。牛排七分熟，且块块大小适口，是叶宸的杰作。她不习惯只有两个人的晚餐。灯光昏暗，气氛很……浪漫。她只想快点结束这种磨人的境况。
　　晚餐过后，叶宸硬留她吃完水果再走。美其名曰，“饭后甜点。”
　　只是，看到大少爷头一次拿刀的别扭样，她很怀疑他的技术。
　　在叶大少削坏第三个苹果后，杨璟只能叹息接手他的工作。对他，她果然不能期望太高。
　　叶宸倒是乐意让她接手，毕竟，他真的不擅长这类工作。削平果，只是为了延长两人相处的时间。况且，他更乐意去吃她给他削的苹果。
　　吃了水果，又看了电视，磨蹭到十点多，叶宸才肯放人。
　　杨璟有点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有点反常？居然被他牵着鼻子走。但很快，她告诉她自己：只不过他因她受伤，自己过意不去而对他好一点而已。她一向不喜欢欠别人，不是吗？
　　炫红的法拉利如旋风般刮出去，只余下飞扬的尘土和落叶。朝阳打在车身上，反射出炫丽的红光。
　　跑车在跑道上急速行驶，这段跑道时通往秋名山的专用道路。
　　车身一个漂亮的漂移，转盘急速打了个圈，法拉利稳稳地停在红线前。柏油跑道……印出深深的刹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