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番外一 ...
-
——
那是发生在洛蒂将纲吉推下浮空之岛之后的事。
——
在推下纲吉之后,洛蒂回到了自己位于郊外的家,取出口袋里已经空空如也的玻璃瓶,洛蒂咬破自己的手腕,腥红的血顺着手腕留下,滴落至玻璃瓶中。
洛蒂青蓝色的眼眸紧紧的盯着瓶子,思绪却已经游离到了其他地方。
离仪式之战开始还有两天,若是其他人知道了她恢复了力量的话就肯定会来对付自己的,而且她也接受了斯迪卡和雷妮斯的宣战了。
——看来不战斗不行了啊...
洛蒂的眼神暗了暗,青蓝色的眼眸中瞬间爆满杀意。
所谓的仪式之战,是他们贝多尔西特家族代代传下来的家族仪式,说是仪式,还不如说是一家人的厮杀。
仪式之战的前一天晚上,也就是后天晚上,在贝多尔西特家族拥有七宗罪罪名的人将全数出席,与他们的父亲,贝多尔西特家主一起食用晚餐之后,每个人将拿出装有自己血液的瓶子,放进一个箱子里,然后和其他人的瓶子混在一起,再一个个人上前取走一个喝下。
你不会知道自己喝下的是谁的血,也不会知道是谁喝下了自己的血,终于在仪式之战的当天,每个人将被送往一片贝多尔西特家族私有的森林,当战斗的铁钟敲响之时,便是战斗开始之时。
拥有罪名的七人,也就是身为同父异母的一家人,将在树林待上七天,进行厮杀,而因为在上一晚喝下了不知为谁的血,只要在战斗中意外喝下血,随时都会有和自家人定下契约成为主仆的情况。
那才是这个仪式之战真正的可怕之处。
十年一次的仪式之战,洛蒂每次都只是侥幸躲过,有时甚至险些被杀,在仪式之战,不论是杀人,伤人,躲藏,结盟都是允许的,不管七宗罪中有谁死去,便自然会诞生出新的一人代替死去之人的位子。
——就像那个人一样。
洛蒂轻叹一口气,将自己染血的衬衫换下,准备着仪式之战的到来。
——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抬眼看向已经染红了半片天的黄昏,洛蒂将自己的长发扎起,换上规定用的女式西装,将桌上的瓶子放进口袋中,整个房子瞬间寂静得只能听到时钟走动的滴答声,傍晚六点的钟声响起,鸟群被钟声惊去,乌鸦扯着嗓子盘旋在树枝头,似乎是在预告七人中其中一人的死亡。
洛蒂走出自己的家门,向着贝多尔西特家走去,眼中的磷火燃烧着,却没有温度。
——
铜色的巨型铁门立于眼前,门上雕刻着奇怪却精致的纹路,门的两处盘旋着两头银色的龙,再往里看的话也看不到任何东西,贝多尔西特府和大门有着相当远的距离。
洛蒂踩着影子穿过大门直至贝多尔西特府前,独自一人穿过昏暗且漫长的走廊,能听见的就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隐约传来的谈话声,她在一个红木门前停下,深吸一口气,洛蒂抬手,面无表情的推开会厅的门。
面前的是一个铺上了红桌布的长桌,长桌的正前方正坐着一个藏青色长发的青年男人,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领带不知被扔到了什么地方,领口处的扣子被解开,露出洁白的脖颈和锁骨,显得魅惑无比。
那张能令所有女人都自愧不如的脸上一双猫眼眯起,青蓝色的眼眸透着跃动的磷火直直的看向洛蒂,无尽的压迫感顿时袭来,他的嘴角一直都勾着看似飘渺虚幻的浅笑。
洛蒂毫不示弱的与他四目相对,无视向她袭来的压迫感,走到那个位于这个男人右手边的属于她的第一座坐下,扬起一个虚假的笑。
——那个男人是她的父亲,塞里尔贝多尔西特。
“沃尔德亚修!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居然恢复力量了?!该死!这次我绝对要杀了你!”坐于第三座的一个红发女人突然站起来,指着洛蒂开始大吼大叫,那是三女,暴怒之罪弗拉姆贝多尔西特。
“诶,弗拉姐又开始吵了,真是的,弗拉姐这个都给你吃你就别吵了啦!”坐在第六座的一个绿发小女孩撅起嘴巴,顺手拿过一边的肉递给弗拉姆。
“呜哇!斯佩丝!那是我的肉啊!”坐在绿发女孩身边的粉发女孩也叫起来,抢去她手里的肉。
那是六女,暴食之罪的双胞胎姐妹,斯佩丝和狄沃尔贝多尔西特。
“真是吵死人的小鬼。”第二座的嫉妒之罪斯迪卡说着往嘴里塞进一块肉,并且狠狠的瞪了洛蒂一眼。
“...我不想吃肉...我要五大份布丁,快点拿上来。”第五座的贪婪之罪安瑞斯趴在桌子上一脸不爽的看着眼前的肉,然后眼角的余光瞟到一边什么都没吃的慵懒之罪雷妮斯,“什么啊,你不吃吗?”
“不吃,”第四座的雷妮斯面无表情的看了安瑞斯一眼,将一个枕头放到自己背后,“懒得吃。”
“不然这样吧,”第七座的紫发少年色欲之罪阿加雷斯突然放下叉子,舔舔嘴角,“为了庆祝大姐恢复力量,就让我来挑一段脱衣舞好了~”
“谢谢好意,不过不用了。”洛蒂立刻冷声制止了阿加雷斯正在脱衣服的动作,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父亲塞里尔,“既然我已经来了,那么就可以开始了吧?老爸。”
话音刚落,一旁的斯迪卡就拍桌而起,“你这个混蛋那是什么称呼!要叫父亲大人!”
“斯迪卡,坐下吧。”塞里尔轻声说道,略些沙哑的嗓音充满温柔,当然洛蒂很清楚他是个表里不一的混蛋就是了,也不知道那些温柔装出来有什么用。
听到塞里尔的话,斯迪卡只能闭嘴,瞪视着洛蒂。
“既然沃尔德亚修恢复力量了,那么这次的仪式之战也不会无聊呢,”塞里尔微微勾起嘴角,取出一个不大不小的铁箱,在每个人将自己的瓶子放进去之后,他也不怕瓶子碎掉,当即就提起箱子摇晃起来。
一阵玻璃的碰撞声过后,铁箱摆在了洛蒂面前,抬眸,对上的是塞里尔含笑的青蓝色眼眸。
下意识的盯着箱子看了几秒,洛蒂伸手,取出一个玻璃瓶,在众人的目光下打开盖子喝下,血腥味在味蕾里散开,洛蒂舔舔嘴角,看着其他人做着同样的事情。
“那么就到这里吧,”塞里尔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变化,他仍是坐在椅子上,“今天你们就好好休息吧,明天上午六点,我将会送你们去家族的私有森林。”
洛蒂正准备转身离去,却被塞里尔给叫住了。
“沃尔德亚修。”
“什么事。”
“过来。”塞里尔脸上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点,他冲洛蒂伸出手,指向身旁的位子。
洛蒂见状立刻皱起了眉头,却还是乖乖走到椅子上坐下,等待塞里尔的发言。
塞里尔把其他的人都叫出去,然后笑道,“恭喜你恢复力量。”
洛蒂抬眼看向塞里尔带笑的眸子,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却什么都没看出来,“谢谢。”
“我很期待你恢复了力量之后的表现哦,”塞里尔青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亮,他抬手温柔的摸向洛蒂藏青色的脑袋。
只见洛蒂的身体猛地一僵,连表情都变的有些奇怪,这个老不死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他可是从来没有摸过她的头啊。
“别胡思乱想,我只是在做作为父亲该做的事罢了,”塞里尔意义不明的笑起来,他低下头靠近洛蒂的耳朵,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吐息打在耳朵上令洛蒂有些不自在。
“希望这次的仪式之战不要再出现像爱德华那样的事件才好。”洛蒂的低情商根本没发现这动作的暧昧,她正琢磨着塞里尔的上一句话,然后就听到了这句话,脸色瞬间黑下来,洛蒂下意识的往后退,却被塞里尔给抓住了手腕。
“我似乎还没说你可以走了吧?沃尔德亚修。”
洛蒂的眼里瞬间爆发出杀气,青蓝色的磷火几乎要燃出眼眸,“劝你不要再假惺惺的装好人了,那个时候你要是出现爱德华也不会死。”
“啊啦?那你倒是说说看啊,我为什么要救那个孩子。”塞里尔的脸上仍是一成不变的微笑,这令洛蒂下意识的感到厌恶。
“爱德华是我的弟弟,也是你的——”
“是我的儿子这个理由可是没办法说服我的呢,再说了,那个时候杀了爱德华的人——是你不是吗。”
塞里尔眯起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洛蒂渐渐变得愤怒的样子。
“老不死的,我劝你现在立刻松开我的手并且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不然别怪我忍不住杀了你。”洛蒂脚下漆黑的影子开始骚动,变幻成为一只只猛兽,向塞里尔张着血盆大口。
塞里尔的笑意更浓,“你真的认为你杀得了我?”
“不试试看怎——”洛蒂的话还没说完,塞里尔就拉着洛蒂的手腕一个瞬间移动从会厅到了洛蒂的房间里面。
“好了,你也该好好的睡一觉了,”塞里尔松开洛蒂的手腕,看着洛蒂震惊的表情转身离开房间,“希望你不是这次仪式之战死掉的那一个,晚安,我的女儿。”
“喂,等——”
洛蒂的话被一声关门声给打断,洛蒂咒骂一声,走上前去开门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房间的门被那个老不死锁上了,而且不论怎么攻击都打不开。
“啧。”洛蒂狠狠的踹了一下门,门没开倒是脚痛的要死,她转过身看着眼前的房间。
这是她以前的房间,似乎在爱德华死后她离开了家就再没回过了。
——似乎有几百年了吧。
洛蒂在房间里四处走动着,惊讶的发现她的房间居然几百年了还干净的一点灰尘都没有。
——那个老不死特地叫人打扫过?
——不可能,他可不是那种好人。
皱皱眉将这个疑问抛在脑后,洛蒂打开衣柜,果不其然里面的衣服全都是新的,从柜子里取出一件替换的衣服,她走向浴室,不久便传来了水滴落地面的声音。
——
而另一边,在房间里的塞里尔看着大大的月亮眯起眼睛,将散落至前的发丝撩到耳后。
他看向自己的手。
勾起一丝意义不明的笑。